第一卷枭魔重生 第二十二章双骄之战
青年提枪而起,却沒有急着向古青阳发动任何攻势。
此刻,這個人伫立在原地,只是开口讲话。
他的样子,不說是大义凛然,也多多少少有几分這样的意思。
古青阳见這人如此讲话,却也不由得愣神片刻。
他会如此,皆因他在這悬棺古宗已经见惯了唯利是图的人。
而现如今他见到此人,看此人讲话如此情真意切。
在一时之间,倒是真的有些看不清,這人的意图。
古青阳在想,如果這個人真的是那种心存正义之人,那么现在,這個人更该在那些正道宗门中才是。
可是,他在听到這人說出的那些话时,却是察觉到真正的情感。那不是弄虚作假,而是真实存在的。
“宗门。”
想到最后,古青阳的脑海之中也只剩下這一個概念了。因为他思来想去,也只能想起這個概念。
在這世上,无论是正道骨修,還是魔道骨修,皆是一入宗门,便要受到宗门的影响。
尽管,宗门可能会成为一個骨修前路的束缚,可能会让一個骨修就此停下,不再前行。
但是,宗门对一個骨修的影响也不算是消极的影响。
在很多时候,一些弱小的骨修正是因为加入了宗门,享受到了报团取暖的好处。
他们,才得以继续生存。
而這,就是宗门的好处。
而眼前之人会如此劝诫他,大概就是因为,对方心中认定之敌,是除却悬棺古宗之外的人。
這场试炼,在对方的眼中,真的就只是一场時間而已。成与败,才是对方衡量一切的标准。
不像他,他的眼中只有生与死。
如此一念,在古青阳的脑海中稍纵即逝。在這之后,古青阳也并沒有再去想其他的事情。
在他看来,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路。不同的路,代表不同的方向,注定了不同之人,会有不同的未来。
也许,眼前之人的路,就如他所說的那样。
但是,他古青阳绝不会是這样的人,因为他从不信宗门。
他信的,从来都只是自己。
而且,古青阳也曾想過,也许這就是他想多了。也许,眼前之人同他其实是一样的。
他可以用精彩绝伦的演技,去为众多的长老、众多的对手,编织一個又一個真实无比的谎言。
那么,他的对手也可以這样做。
谎言,本就属于所有人族骨修。
這是一种与生俱来的能力,并非他古青阳所独有。他,也只不過是将這种能力应用得当而已。
“你的名字是什么?”
沉默片刻,古青阳终于开口。但這一次,古青阳竟然罕见地沒有用那种冰冷的语气,来诉說真实之言。
他這次开口,所为的就只有一件事。除却此事外,其他的事情,他通通都沒有提及過。
“我名叶鹿。”
“出自第一洞府。”
“我名,古青阳。”
互相报過姓名之后,古青阳就不再沉寂。
他看了叶鹿一眼,同一时刻,叶鹿也看了他一眼。
而后,后者枪出如龙。
而他,则是瞬起剑阵。
对于叶鹿這個名字,古青阳也算是早有耳闻。
早在试炼還沒有开始之前,這個名字便被很多人提及。
在古青阳的印象中,這個人,应该是悬棺古宗年轻一代之中,比较出色的年轻人了。
至少,這個人能让很多同辈之人对其心服口服。而且,很多人都已经将他视为是年轻一代的第一。
所以,当他真正与這样的对手为敌,开始为了各自的信念,而奋力拼杀时,他也变得无比认真。
可以說,這一战,的确是他自参与试炼以来,最为认真的一战。
不過就算是這样,他也并沒有急着用出全部的底牌。
就在刚刚,也许在叶鹿的眼中他就只是在沉思。
可实际上,他在沉思的同时,也在利用吞神魔骨,暗中恢复力量。
虽說這片土地已经因为他,变成一片沙漠,自此再无任何生机。
但在這片沙漠中,可是有着被他斩杀的十七個对手,以及一個完全丧失战斗能力的对手。
他只是将這些人斩杀,并沒有完全毁灭這些人的命骨。所以,他们還有很大的利用价值。
叶鹿虽强,却也不知道他這张底牌,所以也沒有因此而防范過他。
而這,也正是古青阳想要的结果之一。
而他会问叶鹿的名字,也不是因为他想记住对方。
他真正想要的,无非就是時間。
尽管,一個問題所能拖延的時間真的很少。
但是,能多上這段時間,古青阳就已经满足。
而且,另外一方面,古青阳也在盘算着,他对這场谎言的演绎,也许是时候该发生一些变化。
古青阳相信,迄今为止,他所展露的這些能力,已经足以让那些看东西注意到他了。
而单单只是凭借一场顿悟,也只能给他展露部分底牌的理由。
接下来,他要是想展露更多的底牌,那他就只能继续去演绎。
原本,古青阳還担心接下来碰到的对手還和這些人一样。
但现在,古青阳已经沒有這样的顾虑了。
他觉得,凭一個叶鹿,应该已经足以引动他的大部分底牌。
所以接下来這一战,虽然是那個谎言的延伸,虽然還是虚假的。
可他,已经在隐隐之中又体会到了那种酣畅淋漓的感觉。
古青阳觉得,如果叶鹿所表现出来的真的不是故意弄虚作假。那他和叶鹿,還真是两個极端之人。
叶鹿是身在魔门,却仍有原则。
而他是身在魔门,却如鱼得水。
别人在做事的时候,或多或少的都会有一個下限,亦或者,也可以說是底线。
可他不会有這种东西,能无限隐忍,是他做人的基础。所谓的阴谋诡计,是他处事的手段。
除此之外,只要條件允许,只要时机需要,他還可以为此而做出任何改变。
這,就是真实的他。
“轰——”
沙场之上,轰鸣声不曾断绝。
叶鹿的枪,当真是无比强势。
在面对古青阳的时候,叶鹿的攻势无比凌厉,又变化莫测。
古青阳能体会得到,在這场厮杀之中。
他若是想快,那叶鹿就想着要比他更快。
他若是想要变化,那叶鹿就想着要抢先一步先他变化。
若非他的身法比叶鹿的更为诡异一些,恐怕,他的伤势還要更重。
只不過,就算事情已经发展到這种程度,他们已经打到這個地步。
古青阳也仍然沒有暴露他的吞神古魔经。
自始至终,吞神古魔经,就只是在为他提供远远不断的力量。
而吞神古魔经的一重天,魔躯。
他却是从未在叶鹿的面前展露過一次,更沒有暗地动用。
面对叶鹿的攻势,他始终都是能闪就闪,只有在实在是避之不及的时候,他才会選擇硬扛。
而且,硬扛之后,他還要刻意地装出一副伤势不轻的样子。虽說实际上,他伤得并不是很严重。
但是,他给叶鹿的感觉就是,自始至终,他都不敢与叶鹿硬拼。就仿佛,他只是一個擅长神通的术修。
“破!”
终于,当天穹之上的烈阳,已经化为一轮残阳之时。叶鹿突然就狂吼了一声。
而随即,古青阳从周智那裡得来的剑阵,也是彻底的完成了它的所有使命,在顷刻之间尽数破碎。
“来,让我看看谁更强。”
剑阵崩碎之后,在古青阳身边环绕的血印也是尽数消散。
而那些以血印为源演化出来的神链,也是尽数断裂。
此刻,古青阳看上去還真的有几分油尽灯枯的感觉。
可是,他丝毫都不慌乱。
此刻,他只是在狂笑着。
狂笑之后,他也只是說了這样的一句话。
而下一刻,无数灵符,便在這片空间之中显化。
“轰——”
长老席上,当悬棺古宗的众多长老看到那一幕的时候。
他们之中的很多人,也不由得在心中暗骂古青阳无耻。
只是时至此刻,凡是他们之中关注到古青阳的人。
都已经尽数收敛起那份,对古青阳的轻视之心。
他们不得不承认,之前,绝对是他们看走眼了。
“你们說這一次谁会赢?”
“是古青阳,還是叶鹿?”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所谓的谋略和计策真的有用嗎?”
“我觉得這一次,這小子应该会输掉。但他多半不是惨败。”
“我看未必,古青阳带给我們的惊吓還少嗎?”
“你们不要忘了,之前那些弟子都是怎么死的。”
“我敢說,這小子的阴谋,绝对要比我們想的,還要更大一些。”
……
在观看那些弟子相争,看的入神之事,這些长老自会安静。
但是此刻,一场引得他们中很多人关注的大战,正在进行。
叶鹿,第一洞府传人。
早在這次试炼之前,此子就曾多次参与過前面几次试炼。
而且,几乎每一次,叶鹿都是那個名列前茅之人。
众多弟子推崇他,就是因为最近的天骄榜上一直都有他的名字。
古青阳,一個废物。
這是入宗之时,悬棺古宗的所有人对他的印象。
而现如今,古青阳也已经凭借战绩,扭转了這样的印象。
在众长老看来,古青阳比他们在以往看到的任何一個弟子,都更像是一個魔,一個无比纯粹的魔。
迄今为止,沒人能在他的身上看到他的弱点。他到底在意什么,他到底贪恋什么,似乎沒人能知道。
而且,道德、规则,在古青阳的眼中,似乎也是不存在的。
从前段時間到现在为止,众多的长老,只在他的身上看到四個字。那就是,杀伐果断。
魔,就该不被束缚。
而古青阳,做到了。
只不過,古青阳似乎是做的有些過了。因为,有不少长老现在已经开始担心,能不能让古青阳归心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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