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22章:逃命
這尼玛就坐蜡了,辛辛苦苦跑到這裡,结果在河边让人给堵上了,你說倒霉吧。
陈嘉想了想,就怕朱学范他们见到交战,就把船划走了。他们划走也应该,毕竟谁都怕死。再說人家在干仗,你们在這裡停船看戏?是我也打死你们啊。
沈鸿雁小声說道:“往西一百多米有一座小码头,会不会他们躲在那裡?”
“這裡打仗呢,他们躲在那裡干嘛!找死么?”
“你不知道,那裡是人家卸货的码头,两边都不通,只有往北一條路。除非把两边的房子都轰平了,否则沒法通行,你說他们会在這裡打么?”
“你确定?”
沈鸿雁伸出大拇指指指自己,“我在這裡驻扎了半年多了,别忘记我是军参,地形都要记在脑子裡的。”
“那怎么過去?”
沈鸿雁指指身后的屋子,“只有从人家家裡走了。”
陈嘉此时也顾不得许多了,转身找了一户人家就敲门,“快点开门,否则老子砸门进去杀人啊。”
听见裡面窸窸窣窣有人在走過来,于是又小声說道:“我們是国军,赶紧的,惹急了老子扔手榴弹。”
沈鸿雁显然沒有听到什么,就看见陈嘉趴在人家门上自說自话,心裡恨得直痒痒,神经病吧。
沒想到门吱呀开了,陈嘉一把推进去,一個老头被推的一個趔趄。
陈嘉也顾不上他,让過沈鸿雁后将门关上。
屋裡黑漆漆的,裡面有几個老老少少正惊恐地看着他们两個。一個年少点的妇女手裡抱着婴儿坐在床上,两只手死死抱住孩子。
“别怕,我們是中国人。你们家有后门么?”
老头指指后面,沒吱声。
“给钱。”
沈鸿雁一愣,“给什么钱?”
陈嘉指指那妇女,“给两块奶粉钱。”
沈鸿雁哭笑不得,从兜裡掏出一张纸币,是五块钱的。真有点舍不得,被陈嘉披手抢過去扔给老头。
出了后门,又是一户人家的后门,陈嘉一脚踹在门上,门应声倒地,屋子裡的人慌作一团。
“莫怕,自己人,给钱。”
“陈嘉,是你踹的。”
“别废话,给钱。”
一路敲门過去,足足敲了四家人家,才看见一個通往河边的小巷。
果不其然,這裡同样有四五個鬼子在射击,正好一個班。也就是說這個班负责攻击小河边這條路的。
陈嘉沒有惊动他们依旧老规矩敲门過去,又敲了两户人家的门,翻了一個后窗,一個围墙,這才到达沈鸿雁說的通往码头的路。
从门缝裡面望去,心裡一阵欢喜,,原来几個中国士兵守在這裡。
刚想出去,发觉自己身上的日军军服,心裡暗叫苦也。想了想,脱掉了外套,举着双手慢慢走了出去。
刚出门就被蹲在街边的士兵发现了,枪口立即对准了他。
“别开枪,自己人。我是中央陆军军官学校的陈嘉,他是你们十九路军的作战参谋沈鸿雁。”
士兵哪信這個,看到后面出来的沈鸿雁穿着日本军服,手裡還提着枪,立刻就要开枪。
陈嘉见势不妙,回身就往房间裡扑去,顺手把沈鸿雁带倒,子弹从头顶飞過,打到家裡物件,发出稀裡哗啦的乱响。趁他们拉枪栓的当口,趴在地上的陈嘉伸脚勾住门关上,往旁边一滚,枪又响了。子弹打在门上穿了一個洞,把门给撞开。
两人蹲在墙后,满头冷汗,陈嘉示意沈鸿雁赶紧喊话。
“我草泥马,我是沈鸿雁,军部参谋,去摸敌情的,再开枪老子毙了你。”
沈鸿雁嘶声力竭的吼叫似乎震慑了那群中国士兵,好半天才有人回话:“有什么能证明你们的身份?”
“草泥马,老子去敌后摸消息随身带证件?嫌死的不快是嗎?你们不要开枪,老子们走出来。你去叫你们的长官過来。”
又一阵沉默,然后另一個声音响起来,“举起双手,慢慢走出来,一個一個出来。”
沈鸿雁把手伸到门外招了招,“我們出来了,别开枪,我有重要情报送军部的。”
“出来吧,举起双手。”
沈鸿雁慢慢站起身,从门裡走出去,远处几個士兵都举枪瞄着他,吓得他差点又想逃回来。
等陈嘉和沈鸿雁出来站定后,士兵见屋子裡再也沒人出来,慢慢围了上来。
军部,蒋光鼎和蔡延锴正在油灯下看地圖,时不时低声交谈几句。
门口卫兵进来报告下:“报告,前线送来两個人,其中一個是沈参谋。”
两人顿时都抬头往门外看去,只见两個五花大绑的人被押进来,不是陈嘉和沈鸿雁是谁。
“赶紧松开,赶紧松开。”
陈嘉被松绑以后第一句话就是:“弄点吃的,饿死了。”
两人吃完饭,打着饱嗝回到指挥室,蒋光鼎上来就是一人一拳。
“我們在前线的士兵观察到他们抬走几具尸体,其中有一個大佐,两個中佐。南线进攻停止了,估计就是因为他们指挥官意外身亡导致的。”
陈嘉因为远,倒是沒有看仔细,只是凭着感觉射击。他的枪法应该說是一流的,但是還沒有到随心所欲盲击的地步。
所谓盲击,就是影视剧上那种不瞄准,抬手一枪命中。這种水平的人不要說现在這個年代,前世百万大军,天天那么多子弹喂,也未必出来几個。天赋在此刻就是第一位的,不是苦练就能练成的。
更夸张的說法叫心狙,什么姿势不瞄准都能打中目标。作者送他们一句话,吹牛不上税,随便吹。
记得前世有個加拿大士兵,在三千米以外射中目标。坦率說,蒙的,十枪打中一枪已经算他厉害了。
沈鸿雁从望远镜裡面看到一個大佐和一個中佐是被击中的,当时其他人都乱成一团,有去保护大佐的,有拔枪四处寻找狙击手的,所以后面三枪打中谁還真不好說。
不過起码战果還是很辉煌,要知道东北干了那么久,连少佐都沒有干掉過,陈嘉也算是开了先河了。
“我已经发电报给总裁为你们請功了,干得漂亮。”
蒋光鼎已经笑得合不拢嘴,陈嘉是军校生沒错,可他的助手是十九路军的啊。
“总指挥,我們休息一晚,后天我們上前线,争取再干掉几個。”
蔡延锴大喜,拍拍陈嘉的肩膀表示嘉许,“好。希望你们再接再厉,多杀几個鬼子。”
陈嘉太累了,为了狙击日军大佐,他和沈鸿雁压根沒睡好,现在回到自己人這一边,心事一去,倒头就睡。
一直睡到第二天的下午,才被饿醒的。等他醒来,枪炮声响成一片,好在距离远,听上去像放炮仗似的。
勤务兵端来一盆热腾腾的牛肉汤,一大盆米饭,看得二人口水直流。端起饭碗就开始大口吃饭,大口喝汤。
吃饱喝足,陈嘉检查了一下枪械,让勤务兵拿来两套国军军服,换好衣服就背着枪出发了。
两人开始活跃于各個战场,陈嘉不负责打仗,往往在阵地上一呆就是一天,多了能干掉几個日本军官或者机枪手,少了吃個零蛋。
随着日本军队的士官损失越来越大,日本人开始意识到中国有狙击手,专门伏击军官。要问为何到现在才发现,就要說陈嘉太鬼。他每次开枪都是藏在炮弹爆炸的巨大爆炸声裡,沒人听到杀人的那一枪。
俗话說夜路走多了遇见鬼,陈嘉和沈鸿雁万万沒想到打猎的人终究也成了猎物。
日本海军陆战队的指挥官意识到有狙击手之后,就选拔了三個枪法最好的士兵,专门对付国军狙击手,北中南三個战线上各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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