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她像“她”
心不在焉的应和了几句“茹夫人”,心思一直落在屋裡面的人身上;這個茹夫人很有眼力见儿,很快告辞离去。
许是茹夫人的来访,让夏侯宁强打起了精神,她的情绪已经稳定好多,
郦昭煜进去的时候,她還坐在床上;他心中一喜,赶過去:
“颜儿……”
床上的人,双手拢膝,盯着浅粉色的锦缎被面愣愣出神。
珠儿奉上茶,抬眼看了他们一下,悄悄地退了出去。
他看到桌案之上分毫未动的饭食,心情又灰暗起来,
“颜儿,为什么不吃饭?你要置气,也不能不顾自己的身体……”
他温柔的說着,端起一碗白粥,用小勺递到她的唇边,
“乖,人是铁,饭是钢……多少吃一点……”
“……”
時間一点点的過去,床上的人不发一言,他劝得口干舌燥,也不由有了火气,负气的把碗丢到桌上,坐到一旁生闷气——這還是她嗎?
這個能唱出那么婉转又动人心弦的歌,跳出那般灵动又醉人的舞蹈,怎么看也是清透温婉的人儿;可现在,她却固执的要命,气的人要死!
“后院的那些女人,你不想见到他们,我会很快把她们弄走?”她是不是忌讳的這些,他不敢保证,但說出来,也代表了他的诚意。
“……”
话說到這個份上,她還是无动于衷,他不由的焦躁了,
“颜儿,你到底要怎样嘛!只要你說,我都尽量做到……”
“放我走……”
她的身形沒有任何的起伏,那声音沉闷的像是从地底下发出的。
他半天沒有說话,眼神中满是受伤的望着她,過了一夜,這又說了這么半天,她一点沒有听进去,還是想走!
“你到底要怎样?!我报复你,那是有原因的;你也羞辱過我,难道這還不能扯平嗎?我們真的就不能放下過去,重新开始嗎?”
“……”
她要怎样?她到底要怎样?——他焦躁的在屋内走来走去;修长的身影,映到窗上,从外面看得清清楚楚。
除了放她走,他愿意为她做任何事。
他堂堂太子,一次次的放下身段,对她苦苦哀求,她居然還……這么的,无动于衷!
“颜儿……”他神色凄婉的望着她,“你到底說句话啊?!”
“放我走……”
她的声音虚弱无力,却透着无比的坚定。
那空洞的眼神投過来,惊得他的心底不住的乱颤,
“不!”
他,慌了,乱了,急了,也怒了,心底的火气一压再压,几乎真的就要失去理智,想就此冲過去,掐住她,——就算是尸体,也要强行留在他的身边!
“求你……不要离开我……”
猛的他扑過去,狠狠地将她压制在怀,他不能允许、也不能忍受她离开他的身边!
从十几岁,和他在一起的就是她们姐妹,他的生命裡,已经住下了她们——他喜歡他们,不加掩饰;但在心底,他爱的一直就是宁儿。
经過這些日子的相处,他越来越发现,她们姐妹太像了——不光是模样相似,就是性子,也大同小异,他在她的身上越来越多的发现了宁儿的影子。
所以,這一次,他不想要放手。
“宁儿……”
抱着她,嗅着她身上的体香,他轻轻地呼唤着深埋在心底的這個名字……她们真是像,现在就连她身上的气息也跟宁儿格外的相像——他是不是太想她了?
但是,他知道她不是——想起上次在门外,她特意的用茉莉花瓣泡浴,所以她的身上有种和宁儿类似的气息。
她为什么要這么做,为什么要让自己像宁儿?他不知道。
不管她是心机比较多,還是原本就无意如此,他已经无力计较了,——只要她留在自己的身边……
宁儿,他已经错過了……她,他再不想失去
如果說原来是爱宁儿多一些,那么,经過這些日子的相处,“颜儿”的灵动,還有她的倔强,那和心中的“她”相似的一切,又慢慢的占据了他心中重要的位置。
他烦乱的心慢慢平复下来,多想就這么安心的抱着她,沒有争执,亦沒有争吵……安安静静的多呆上一会儿也是好的……
但是他想归想,事情的发展往往出人意料;他只想安静的和她单独的呆上一会儿,老天也不给他机会。
他只觉颈后猛然一阵剧痛,两眼一黑,便失去了知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