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二章迷失心志 作者:未知 从桃园阁回来后,龙芷言和邹颖静静地走在皇宫的林荫小道,当走到芝化园时,忽然看到宫裡的人拿着冥纸急匆匆地朝前面走去。 “发生什么事了!”龙芷言停下来静静地朝太监的方向望去。 邹颖道:“奴婢听說最近宫裡总在做法事,大概這又要开坛了吧!” “做法事?”龙芷言讶然地转過头来:“這宫裡好好的为什么要做法事?” “這奴婢也不太清楚,只听說最近边疆战事连连失败,皇上为此心烦不已,在一次偶然的机会,遇上了一個叫一登大师的人,那法师算出南瑜将有一难,而且此难形势非常严峻,关系着南瑜的存亡,如想避過此难,必须经常开坛作法,好将缠绕在宫裡的妖魔鬼怪尽早铲除。从那以后,皇上便开始三天两头与法师一起作法了。” 龙芷言眉头紧紧皱了起来:“父皇什么时候变得此此迷信了?倘若法师能稳得住江山,那還要皇帝来做什么?直接让法师天天开坛做法就可以风调雨顺,国泰民安啦!” 邹颖不由叹道:“正所旁观者清,当局着迷,皇上也是因为战事连连失败受了打击,所以才会被人蒙闭了双眼想借法事一事来寄托一下精神吧。” 龙芷言越听越觉得事态严重,最近自己一直都在为冷懿轩的事情而烦心,从来就沒有关心過父皇這边的情况,甚至发生了這么大的事情到现在才知道,想想自己這女儿做得也真是不称职。 沉默一下,她道:“既然如今时势不稳定,那就理会应该设法管理,岂可将這些东西寄托于鬼神身上?不行,我得前去劝告一下!”說完,她转身大步朝佛堂走去。 邹颖急了:“公主,你冷静点,我听說太子之前就已经力劝過皇上,可沒有任何用处,您现在去了也无济于事,何况如今你身怀有孕!” 龙芷言哪裡顾得了那么,任邹颖拼命在后面叫:“慢点!慢点!” 她们刚来到佛堂,忽见太子被两名公公拦了下来,此时正着急地朝裡面叫着:“父皇……父皇……” “太子哥哥!”龙芷言慢慢走上了抬阶。 太子许永昌回過头来,看到龙芷言时就像看到救星一样双眼变得雪亮起来:“芷言,你来得正好,如今朝纲大乱,父皇不但无心料理国事,反而成天跑来与一登法师生做法,這样下去,我怕南瑜终有一天会倒下去。” 看到许永昌一脸懊丧的样子,龙芷言心情越发沉重起来:“如今朝政真的到了這么严重的地步了嗎?” “哎!”许永昌不由自主地叹了一口气:“实不相瞒,此前和西瑜一战,就已经是元气大伤,所剩的兵力還不足原来地三分之一,对此,周边的国家收到消息便开始对我們南瑜蠢蠢欲动,因此,南瑜从战胜了西瑜后,便承受着比以前還要大得多的压力。” “两個月前,父皇不知为何突然迷失心志般,天天到佛堂裡与法师作法。刚开始的时候,也不是知道是不是因为巧合,在法师施了法后,果然接连几仗都赢了,对此,父皇便更是相信不矣,如今甚至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法事身上。” 听到這裡,龙芷言内心忽然咯噔一颤,两個月前,那不是刚好自己发现冷懿轩的時間嗎?這一切会不会跟他有关系? 不過转念一想,她又觉得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毕竟如今的冷懿轩已经失忆了,其智伤跟一個两岁小孩子相差无几,又怎么可能会对南瑜构得成威胁呢? 片刻后她道:“那现在该怎么办好?” 许永昌沉默一翻道:“我已力劝父皇多次了,可他对我的话根本就一点都听不进去,现在只能看你能不能救他了!” 龙芷言忽感一种无形的压力压上了心头,但为了父皇,为了南瑜,她知道自己并沒有退缩的余地。 最后点了点头道:“你放心吧,我会想办法劝他的了。” 轻轻走入佛堂后,龙芷言看到四周到处都是神仙的佛像,什么如来佛祖,观世音,二郎神……总之书上有出现過的仙人全都摆上了!人刚一进来,马上感到一种无形的压迫感袭来。 而最让人不舒服的,并非這些神像,而是身穿无极大褂的一登法师,如今正对着佛像,喃喃地念着咒语。 当他的目光扫视過来的时候,龙芷言竟然感到裡面包含了讽刺的成份,似乎在他眼裡看来,所有来劝阻的人都是那么得不自量力。 龙芷言上前走去轻轻道:“父皇!” 闻声,坐在禅坐裡的皇上睁开了眼睛,愕然道:“芷言,你怎么进来了?” “女儿想来看看你,父皇你最近還好嗎?” 皇上从坐位上站了起来,向来爽朗的面容如今却似乎一夜之间苍老了许多:“最近国事繁重,边疆不断传来战败的消息,我如今希望神明来保佑南瑜這片大好江山了。” 我? 龙芷言讶然他竟然沒有自称是朕,由此可见,此时此刻,他的内心早已到了彷徨无助的地步,不再是個励精图治的帝王 “想要稳住江山,就应付诸行动,父皇你又怎么可以把希望寄托在神明身上呢?” “我知道你是想来劝我,不過如果不把法事做完,我心裡不踏实啊!如果踏实不下来,做任何事情都沒有自信!” 龙芷言内心的怒意开始高涨起来,眼角不由自主地看了一眼旁边的一登大师,发现他的嘴角处竟然挂着冷笑。 這人…… 接着她上前一步道:“那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把所有的法事做完?” “大师說了,大概還要三個月!” “什么?三個月?”龙芷言气得马上大声嚷了起来,如今朝政一片混乱,别說三個月了,就算是三天,也足以让国家毁于一旦,這個一登法师,如果沒有猜错,潜入南瑜皇宫,必然是有目的的。 “父皇,家不可一日无主,国不可一日无君,你有沒有想過丢下朝政三個月,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 “总之我心意已决,你就不要多說了。”皇上說完,又到了那禅位上,开始打坐起来。 “父皇……父皇……” 龙芷言原本還想說什么的,却被一登法师挡在了前面道:“沧珠公主,我們要开始开坛作法了,請您马上出去吧!” 龙芷言转头看了一登法师一眼,眼裡露出一丝鄙夷,可是一登法师却仿佛沒有看到似的,便转身拿起了桃木剑,开始做法起来。 失望地走出大殿,许永昌马上迎了過来:“芷言,怎么样了?父皇他怎么說?” 龙芷言抬眸看了他一眼,摇摇头道:“父皇如今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神灵上,是不可能听得进我們的劝告的了。” 许永昌听罢,愤怒地一拳打在了阶梯的石柱上:“父皇真是越来越糊了。” “太子哥哥,我觉得不是父皇糊涂,而是有人故意让他迷失心志!” “什么?有人故意让他迷失心志?”许永昌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谁有那么大的胆子?” 龙芷言转头朝殿裡面看了一眼,那裡香火弥漫,喃呒之音冲斥于耳:“我觉得那個一登道士很可疑?” 顺着她望的方向看去,许永昌把目光注视到了一登大师身上,最后神色凝重地道:“好,這人的身份背景我会去查的了。至于你,身怀六甲的,還是先回寝宫好好休息吧!” “好!”龙芷言点了点头,叹息一声后,便在邹颖的挽扶下转身离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