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当晚格裡高利乘兴悄悄摸入沙皇妹妹的御寝之内,大肆阳威,狠狠**了一宿。嗣后一发不可收拾,他這古今罕有的大"",日日争新买宠,收罗勾引俄廷内闺女、贵妇、遗孀,淫狎无度,胡天胡地。
言归正传,俄国上下惊喜之际,叵耐天下事祸福相倚,忧喜交乘,欢庆尚不及宴乐,一派喜乐竟尔长不了!若非不久远东传来日本人偷袭旅顺口的飞章告警,俄国皇宫裡几乎就要乐翻天了的。公元1904年2月8日午夜,白天刚撤走旅顺侨民的日本海军,偷袭旅顺军港内的俄国太平洋分舰队,一击得手便远逸,全胜而去,战幕突兀地揭开了。沙皇满心喜悦了好几天,当接到這份战报时,心头咯噔一紧,不想来却该来的,总是要来的。
日本人乘俄国海军官整日荒戏,恣行无忌,不事防备,以鱼雷近距离炸毁三艘铁甲巨舰。其时俄国舰队军官正在城内晚宴,庆祝舰队司令施塔克将军夫人的命名日。声和炮声惊动了整個旅顺,要塞内军官尚蒙在鼓裡,相顾愕眙。司令部查问之,下面回答說是实弹射击,直到黎明时发现港口附近被击中的船骸,才真相大白。
边防执掌要枢的军官,视防务如儿戏,须留不得。尼古拉二世忿不可遏,气得面白逾浆纸,怒降撤职敕令,临阵换将。噩电又接踵而至:2月9日日军瓜生外吉海军中将领一支日本舰艇编队,在朝鲜西海岸仁川奇袭两艘俄舰得手,俄舰为逼处此,只得自沉。日海军继而封锁旅顺港,不分日夜,轮番炮击港内俄国太平洋分舰队。港内俄军发炮還击,炮火喧天,打得惨烈至极。两年前为黑衣会炸坏的彼得巴甫洛夫号旗舰残体,至今未修复,旅顺驻军将之停在内港,当炮台用,亦在与日军炮战中炸毁殆尽。
尼古拉二世心悬战局,难免忧心忡忡,寝食难安,忽一日,下面报上来,說从普鲁士订购的三艘齐柏林硬式飞艇已护送回国,尼古拉這才精神一振。飞艇乃由气球发展来的空中运输器械,用于军事,乃空袭轰炸之利器。三年前,德国人齐柏林发明出最新式的硬式飞艇,尼古拉听着消息就订了七艘,可德国人說沒货,才改订三艘。临交易之时,德国人又忸忸怩怩不太愿意给了,俄国人再三磋商,软磨硬泡,直费了三年時間,才拿到头一批生产的飞艇。此艇来之不易,天下尽知,格裡高利也得知了此事,乘便向交货的德国技师了解了飞艇的来历和用途,觉得很是要紧。他连夜入宫,向沙皇进言,提议将三艘飞艇都用于北方降魔。
尼古拉二世连衣服也来不及穿,就在床榻上听他一番言辞,又有皇后在侧帮衬,沙皇耳根一软,一口答应。隔日就令空军部队,整装飞艇配置,即刻飞赴大森林。
出师当天,风和日丽,晴空万裡,虽冰封雪冻,却是令人心胸一爽,尼古拉一扫多日来的不快,神采奕奕地检阅飞艇队。但见三艘飞艇艇体挺拔,防水布蒙皮,蒙皮上印着個大大的双头鹰。此系大臣们特意将俄国国徽印上去,以示尊荣。其相较旧式飞艇大了五、六倍,听技师說来,艇身骨架是由一根腹部纵向大梁和24根长杵及16個框架构成,并使用了大量纵向和横向拉线,大幅增强其结构之强度。尼古拉见之宏伟巨舰,啧啧称奇。底下臣工乘机溜须拍马,de,高歌猛进。飞艇在一片颂扬声和礼炮、鸣qiang声裡,缓缓起行,朝小曼纳海姆驻军之地飞去。
故事发展至此,江枫眼睛稍瞬,画面又自转向中国东北,张平安等留在国内的黑衣会之动向。想是“袋中人”坦姆跟他江枫心灵相通,他稍有所念,它怪物就顺其所想,改变画面,切换起来,比之vr电影,還要清晰明快。
话說,日俄战争打完,日本军队发现黑衣会总舵,重兵围剿。黑衣会百年基业毁于一旦,黑衣会大部分义士死于非命,马媛媛、神算修罗、金娥修罗等一干守寨的黑衣会也无影无踪,不知是给烧焦杀害了,還是给抓走了。
所幸张平安等义士本领高强,抓住了黑龙社的头目内田良平,严刑鞫炼,终撬开了他的嘴。原来日本人把抓获的黑衣会众全都卖给了俄国人,秘密押解去圣彼得堡。
张平安他们决心去寻找马媛媛她们,遂凑合起所剩无几的义士兄弟姊妹们,寻路离开森林,搭乘火车出国入俄境。
可是张平安转念一想,转身对他们說:“你们诸位长老和兄弟们不宜留在此间,我送你们上船,你们到了天津,就可坐火车,先去娘子关,找白虎使者张小虎夫妇替你们张罗安顿。我自己去俄罗斯,一来行藏方便,二来也可去接应双龙他们平安归来。你们安心上路,莫要牵记。一有着落,我就回娘子关找你们。”
黑衣会众虽心有不舍,但教主之命,不敢违拗,他们就在金州湾分手。這边厢张平安决意孤身出国,那边厢万裡之外,黑衣会二十八众自灭了三万troll巨怪,旗开得胜,歌舞欢庆,那自不必說的。嗣后小曼纳海姆接到沙皇电报,說是飞艇来助阵,尤其欢腾。黑衣会众咸来相询飞艇何物,小曼纳海姆笑而不答,只說到时候看了自知,钓足了胃口。自此一干黑衣会众日日翘望天空,盼星星盼月亮,一心将飞艇队给盼了来。
公元1904年三月底的一天,曼纳海姆分遣队日夜不缀,终在這日将巨怪钙化尸体凿烂個干净,准备启程南下,众人治装忙碌半天,午后就绪。正在此时,爬在树上的飞天修罗忽地欢叫起来,大伙儿闻声往西南方的天空眺望,但见灰蒙蒙的暗沉天空裡,有三個黑点,越来越大。小曼纳海姆曾经见過飞艇,兴高采烈地欢呼:“乌拉,乌拉,飞艇来啦!你们看呐,是不是,可看见那巨大的气囊了么?那上头不是画着一只双头大鹰么!”過了一刻钟,那三艘飞艇越来越近,底下黑衣会众都看见了小曼纳海姆說的双头鹰,纷纷拍手鼓掌。
及至飞艇飞临头顶,大力修罗瓮声瓮气地叫唤:“哎哟喂,乖乖不得了,這物什恁般巨大,简直要把天也盖沒哩!”云龙修罗拍手道:“你们看呐,這大气球底下有两個挂兜哩,上面還有玻璃,看看看,挂兜裡還有人呐!”小曼纳海姆笑道:“哈哈哈哈哈,那不叫挂兜,那是飞艇,已经不是气球啦,那叫吊舱。前头大一些的叫指挥舱,后面那個有螺旋桨的是推进舱,类似鱼头和鱼尾。”听到鱼头鱼尾說,玉面恍然道:“招呐!這天空不就是海洋么,懂了懂了,那跟陆上的车,海上的船,是一個道理!”小曼纳海姆朝他连连竖大拇指,赞佩聪明。
继而小曼纳海姆一头說,一头手指比划,兴头十足地补充道:“指挥舱裡有驾驶室、发动机房和客房,咱们這些人稍后就分批要上的就是那裡了。而推进舱则控制起飞、降落和空中悬停等飞艇动作,内有方向舵和升降舵,那螺旋桨叫尾翼,跟轮船是一個原理了。再看那巨大的艇体,你们莫看似它只有一個大气球状的庞然艇囊,那蒙皮之内,還有十七個气囊,据說毋庸外力,它能悬起两千斤重的东西哩。十七個气囊充气放气,就可调节飞艇升高下降,而艇囊纺锤体的形状,赛如游鱼,具最佳流线型设计,堪称完美。”
丑面修罗听得津津有味,手托腮帮子,乘空问俄国人:“听你說气囊长气囊短的,那蒙皮裡定是藏纳空气喽?可依我看来,若拢空气,又岂能升空?我因之甚是纳闷,不知是何缘故?你们洋人施了魔法,竟尔令气囊裡的空气变轻,方才令那大家伙升天?”小曼纳海姆面有得色,解释道:“哈哈,实不相瞒,空气是空气,但却并非纯是空气。”
大力修罗听得一头雾水,嗔怪道:“你說话像唱戏一般,怎的又說是空气,又不是空气?你在绕口令么?”小曼纳海姆越发起劲,故意拿乔作势,学中国人摇头晃脑,扳起手指头,细数道:“非也,非也,哈哈哈哈,行,我给大伙儿說說,也让你们长长见识。话說吧,這空气裡面,有各种元素,譬如氧气、氮气、氢气等等,而它们的分量也是各不相同,质量重的下沉,质量轻的就上升。”
丑面插嘴道:“依此說来,那气囊裡必是灌注了氢气了吧?”小曼纳海姆矍然一惊,钦佩道:“咦,你倒知道么?”丑面不以为然道:“你說质量轻的就上升,那這大家伙肚子裡必得装轻的气体,氢气氢气,顾名思义,那自然是轻的啦,這有何难,我可說对了么?”小曼纳海姆不禁心头咯噔一下,蛮不是滋味,暗道:“這面目丑恶的家伙倒好生聪明,一点即明,還可举一反三,思辨神速。這种人倒不可小觑了,今后要留神。”他心中這般想,口裡答:“对,对,对极啦。正是装的氢气。”
說着话,三艘飞艇已陆续降下来,指挥舱裡缒下绳梯,小曼纳海姆分拨众人为三队,教他们缘梯上艇,他自己则跟在丑面修罗脚下,亦上得指挥舱来。丑面、双龙二修罗和八名长老同小曼纳海姆及五十名俄兵中间一乘飞艇,俄国人叫它“圣彼得堡”号。而云龙、飞天、玉面三修罗、六名长老和四十名俄国兵,登上“基辅”号;大力、无敌、神qiang三修罗、六名长老和四十名俄兵,登上的是“莫斯科”号。三艘飞艇以三個俄罗斯都城为名,意义深远。飞天修罗身手矫捷,头一個上去,及至众人悉数登艇,三艇收回绳梯,冉冉升空。
艇内气派宏伟,黑衣会众看哪裡都很是新鲜,這裡摸摸,那裡看看,恍如刘姥姥来到了大观园,大伙儿唧唧喳喳谈论個不休。其房舱内,窗上挂着丝绒的帘子,地下铺着织花的毯子,铁床上绝好的铺垫,温软无比。汤台、盥漱的器具、浴室、厕所、厨房,但凡饮食、便溺生活所需,裡头样样俱全,虽称不上堂皇,却也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洋人头一遭启用這新式物什,布置装潢,郑重其事,巧心独具。三艘飞艇皆由俄国海军之中老于航海的舵工海师把舵操控,菁英毕集,人人精挑细选,乃海上翘楚之辈。
三艇之上咸有中文流利的技师给众人解說飞艇构造、设备、用途以及作战要领,“圣彼得堡”号上的解說技师名叫米哈伊罗斯基,是個满脸树干年轮一般褶皱的红发老头。他脑袋上的风景,真是蒲柳之质,未秋先谢,头顶光秃秃,油光发亮,红色枯槁得变成棕色的头发在后脑淡淡地围了一圈儿。其容瘦目清,仙风鹤骨,身材适中,看来年轻时也属风流。初次见面,這技师穿着一件束着腰带的家常便服、一双麂皮靴,戴着一副蓝色镜片的夹鼻眼镜,口中哼唱着曲调悦耳的爱国歌曲《斯拉夫西亚》。见到了黑衣会众,他便停了歌唱,正儿八经地解說起来。
老头子双眼大過牛眼,說话声又大语速且快,口沫横飞,一打开话匣子就滔滔不绝。他见众人行李萧條,衣履黯敝,却毫不在意,只顾径直带众人爬上大气囊裡。但见巨大的蒙皮裡,一根腹部纵向大梁和二十四根长杵及一十六個框架,将蒙皮撑得鼓鼓的满当。到处是横七竖八纵向和横向的绷紧的绒绳,丑面伸手指试一试,绒绳好生结实,就似人女红织绣的梆子,满满撑起飞艇的巨大轮廓,不禁吐了吐舌头。
米哈伊罗斯基手比指划,哪裡是小气囊,哪裡是硬梁,唠唠叨叨,說了一大通,全是小曼纳海姆已說過了的。大伙儿走马观花,随跟随听,也不怎的放在心上,看看老头儿却說得累乏,满面通红,竟尔有些气喘吁吁。囊内氧气稀薄,不宜久留,众人跟老头儿沿人行通道,低头俯身,爬到后面的推进舱裡,這裡就更像是舰船的内舱了。蒸汽涡轮的隆隆响声,震得众人耳鼓也要破了,疼得头晕。米哈伊罗斯基又是啰哩巴嗦讲說了好一会儿,众人只见其口张合,其口中黄牙残缺不齐,却一句话也沒听到,恍如在看哑剧一般。
直至老头子招呼众人离开,众人听得此令,好似恩纶下降,自顶至踵,无不感悦。飞艇构造参观一遍,回到指挥舱的发动机房,又是依法来了一遍,已是日晡。老技师累得够呛,吼得嗓子冒烟儿,大伙儿却甚么也沒听到,脸色茫然。到后来米哈伊罗斯基也自察觉,愀然不乐,不禁气沮,撒性子不說了,吹胡子瞪眼,气鼓鼓地回自己房间去了。大伙儿也不以为然,漠然听之自去,继而换了個军官给他们解說作战细则,大伙儿才来了精神。百度一下“袋中人杰众文学”最新章節第一時間免費閱讀。
:https://www.zibq.cc。:https://m.zibq.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