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7年 18
可是宋运辉虽說厌烦雷东宝,又实在不忍就此放弃,他跟梁思申道:“如果……我东海存一笔钱到银行,指定贷款给雷霆……”
“犯法,而且东海的钱进去,也是用于低水平扩张。救得雷霆一时,明天雷霆依然倒闭,雷霆的经营有問題。”
“我只是想想而已。”宋运辉還是那句话,“不忍心放弃。”
“外公說现在唯有背后打大哥一闷棍,打得他住院一年半载,起码還能保留大哥一世英名。”
“老活宝。”宋运辉啼笑皆非,可也想到,对于雷东宝,他无处着力,因为只要雷东宝的策略不改,迟早雷霆還将面对同样的灾难。雷霆的关键問題,在于雷东宝。可就那么眼睁睁看着不救嗎?
“时至今天,你难道還不厌烦大哥?看你花那么多心血为大哥考虑,他還那样,我真讨厌他。”
宋运辉低头沉默,好久才道:“我相信他应该還是我的兄弟,只是他找不准对待我的方式。以前他是姐夫是大哥,一直骄傲地跑在前头,对我慷慨解囊。但从他入狱那时起,变为他单方面向我索取,我现在回想起来,意识到他每次拜托我做事时,反而口气特别粗暴,他似乎是不适应我們之间予取关系的转变。我想,现在他事业低落,他更不想见我,怕在我面前抬不起头。更怕我指出他的错误,那意味着揭他伤疤,他心裡头大男子主义很强。”
梁思申听着却是狐疑:“你說得那么美好,会不会又是你的一厢情愿?”
宋运辉刚刚還在为自己寻找出的理由激情澎湃,被梁思申的疑问轻轻一戳,不由泄气:“我這么想,应该是這样。”
梁思申伸手给丈夫一個大拥抱,觉得這样一厢情愿的丈夫很可爱,他对她一定也是這样的一厢情愿,却不料可可拿着电话机冲进来,后面跟来宋母,宋母看见儿子儿媳如此亲密很不好意思,连忙退出房间。梁思申吐吐舌头,听可可說是外公阿太来的电话,她伸手接了:“外公,我才离开一天,你至于电话打得跟追命一样嗎。”
外公笑道:“谁追你,我又不是无常鬼。戴小姐找你,她傻傻地在替杨巡那個傻妹妹跑关系,二傻。她听說你能在上面說上话,你自己跟她說。”
戴娇凤焦急地道:“我今天跑了一天,大家都說這事儿棘手,要是沒上面谁的点头,他们不敢放人。你能說上话,梁小姐,帮帮忙,那种地方小姑娘一天都沒法待。”
梁思申一個劲儿地惊奇,今天怎么净遇见大好人烂好人:“我已经跟他们打招呼了,至于能不能无罪释放,我想得看杨逦有沒有犯法,好像我們不便干涉司法。”
“对对,我們当然不好干涉,但我听老公战友說,小姑娘沒什么大事,审得也差不多,但就是這個案子比较特殊,有人在上面盯着,一定要上面的哪個人点头才能保释。你既然已经跟他们打過招呼,要不再让你招呼的那個大人物跟管這個案子的人开個口子,這就放小姑娘出来?”
“谢谢你打听到,我会立刻联系。戴小姐,你以前跟杨逦关系不错?”梁思申实在是忍不住,因为看以前两人相遇的情况,实在看不出戴娇凤与杨逦关系好到值得戴娇凤上下打通丈夫那边的关系,为杨逦奔波。
“不……不是,我……以前有欠杨巡的,這下两清,你不用谢我,做這些……我为我自己安心。”
“不是說杨巡对不起你嗎?你别为了救杨逦,故意拿话糟蹋自己。”
“我……梁小姐你今天怎么磨叽起来了,這种账算得清嗎,我反正把我欠的清了,我安心,省得每回想起那家子人生气。你就帮我一回,就這一回。”
梁思申心說不容易,真不容易。宋运辉知道一些杨巡的事,一针见血地道:“杨巡妈以前看不起小戴,恐怕小戴這回抓住时机为沒出息的杨家老四做些出息事儿,這個鲜明对比足够让她扬眉吐气,从此心裡头可以放下杨家。”
“戴小姐沒那么复杂。”梁思申不相信,一边给梁凡打电话,让梁凡放人。
宋运辉沒有争辩,這事儿对他们而言不是什么大事。他见梁思申跟梁凡切切叮嘱,限定解决時間,又似乎是做了几個经济問題答疑,才结束通话,看来经上回一個折腾,梁凡在最小的堂妹面前已经沒了志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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