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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不祥的预感

作者:未知
苏文星心裡,咯噔一下。 他向四周查看,隐隐感觉有些不妙。 鬼打墙? 他小时候经常听人說起,但是却从未遇到過這种现象。 仔细观察,之前好像确实曾经過這裡。 “三爷,你确定?” “你看,這是我刚才丢掉的烟蒂。” 马三元趴在地上,找到了一节烟头,拿在手裡晃了晃。 前门香烟,的确是马三元最爱的牌子!烟嘴部分被咬烂了,而且痕迹很新,应该是前不久才丢弃。苏文星的脸色,也变得有些难看了!他向四周看了看,然后紧走两步,爬上一棵粗壮的大树,举目向前方眺望。 大雪纷飞,迷乱的视线。 此时,站在树上眺望远方,视野并不是很清晰。 苏文星還发现了一個古怪的情况,那就是飘扬在空中的雪花,并不是随风洋洋洒洒的落下,而是在空中不停回旋。漫天的雪花,回旋舞动,使得风雪看上去更加诡异,同时也让远方的景色,变得有些弥蒙。 之前看向远方,视线很清晰。 可现在,却让人感到好像蒙上了一层轻纱,若隐若现,看的不太真切。 真是鬼打墙嗎? 苏文星纵身从树上跳下来,走到马三元面前。 “三爷,我們好像遇到麻烦了!” “我知道,鬼打墙嘛。” 马三元掏出一支香烟,在避风处点上,然后穿了两口气。 “现在怎么办?” 他看着苏文星道:“淇县這边有句老话,叫做古灵山裡鬼打墙,神仙老子也难防。我以前也只是听說,但从沒有遇到過,今天這還是第一次。” “那之前乔姑娘她们怎么走的?她们可不是本地人!” “本地人也沒有用,這古灵山的鬼打墙很邪性,說不准什么时候就会出现。我记得之前曾有人說過,几年前有本地的猎人进山,十几個人一起,结果只走出来了一個人。按照他的說法,他们就是在山裡遇到了鬼打墙,被困了一個多月,后来鬼打墙突然消失,他才算走了出来。” 马三元說着,递给苏文星一支香烟。 “我之前以为是瞎說的,可现在看来,我們很可能就遇到了邪性。” 苏文星和马三元对了個火,从怀中取出怀表。 “现在是下午三点,可是看着样子,天很快就会黑下来。” “怎么办?” 苏文星這时候,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他沉吟片刻,把烟头扔在地上,一跺脚道:“咱们继续走,沿着這條溪水,我就不相信這世上真会有什么鬼打墙,估计都是自己在吓自己。” 事到如今,马三元也沒有更好的選擇。 他点点头,把身上的棉袄紧了紧,道:“既然如此,咱们走吧。” 這一次,马三元在前面领路,苏文星跟在后面。两個人走的很小心,沿着小溪一直走。感觉着,他们并沒有拐弯,就是笔直向前行进。大约又走了一個小时左右,苏文星突然停下来,把气喘吁吁的马三元喊住。 “咱们又转回来了!” “啊?” 马三元拄着枪,喘着气,向四周查看。 真的是赚回来了…… 他的脸色,变得越发难看起来,目光落在了苏文星的身上。 “先找個避风雪的地方,這么走下去,路沒有找到,怕是要先冻死了。” 此时,两人都好像雪人一样,帽子上,衣服上,全都是雪。 马三元点了点头,道:“我记得刚才路上,有一個石缝,倒是可以躲避风雪。如果咱们是在原地打转的话,继续走,肯定会找到那個地方。” “好,那咱们走。” 苏文星說着话,上前搀扶住了马三元。 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在风雪中行进,大约走了十几分钟,就找到了马三元所說的石缝。所谓石缝,其实是一块底部裂开的山石。高大约有三米上下,顶部完好。马三元有点撑不住了,见到那石头缝,忙快步走過去。 他钻进石头缝裡,招手让苏文星进来。 這石头缝裡面很宽敞,两個人面对面坐下来,還有一定的空隙。 风雪呼号,但石头缝裡,却很干爽超薄。 而且,石头缝裡還有不少干草枯柴,马三元把干草枯柴聚拢在一起,苏文星则取出一颗子弹,把火药洒在干草上,然后用火柴把干草点燃。 有了火药的助燃,火堆很快就燃烧起来。 熊熊的火焰,驱走了身上的寒意。 但伴随而来的,就是饥肠辘辘的感觉。 上一次吃饭,還是昨天中午。這算下来,已经有一天一夜沒有吃饭了,苏文星靠着石壁,肚子裡咕噜咕噜直叫。马三元的情况好一些,毕竟昨晚做饭的时候,垫吧了一点。但是這大半天折腾下来,也顶不住了。 “三爷,有吃的嗎?” 马三元嘿嘿一笑,从挎兜裡掏出来几個馒头。 “哪儿来的?” “咱们走的时候,我从后厨找到的,沒想到還真就用上了。” 他說着,掏出一把刺刀,把馒头插在刺刀上,放在火上烧烤。 苏文星也掏出刺刀来,插了一個馒头,学着马三元的样子,烤了起来。 馒头在火焰中,变得焦黄,散发出浓浓的香气。 苏文星也顾不得许多,把馒头拿下来,就狼吞虎咽起来。 一共五個馒头,马三元吃了两個,苏文星吃了三個,肚子裡总算是舒服了一些。 “小苏,接下来怎么办?” “等鬼打墙消失!” “什么时候能消失?” “我不知道……” 苏文星抱着枪,靠着石壁道:“不過我刚才观察了一下,這‘鬼打墙’,怕是和天气以及山裡的地势有关。古灵山的山势很怪异,连绵缠绕,似一條卧龙盘旋。山峦叠嶂,使得山裡的空气无法向外面扩散。 风雪交加的时候,外部的空气和山裡的空气发生碰撞,然后会产生气旋。在独特的地理环境作用下,气旋无限制被放大,形成目前的状况。 我估计,等风雪停下来之后,鬼打墙就会消失。所以,咱们只有等待。” “小苏,可以啊!” 马三元道:“连這個都懂?你這本事,要放在古代,绝对是诸葛亮一样的人物。” 苏文星噗嗤笑出声来,道:“三爷,這是我以前上学时学的。 可惜后来家裡发生了巨变,我沒有把学上完。现在想起来,還是挺可惜的。” “小苏,你以前在哪裡上学?” “我上学那会儿,叫南洋大学堂,之前是南洋公学,现在好像已经改名了,叫交通大学。” 马三元脸上,露出羡慕之色,轻声道:“原来是交通大学的高材生。” “三爷知道交通大学?” “听說過,但是沒有去過。” 他說着,点上了一支香烟,把烟盒丢给了苏文星。 “我沒上過洋学堂,小时候在私塾裡读了三年书,之后就跟着俺爹去了北平。一开始在后厨裡当学徒,之后一步一步,就变成了一個厨子。” 马三元沒有去询问苏文星所說的‘家中巨变’是什么,脸上露出回忆之色。烟雾缭绕,把他那张胖胖的圆脸遮住,给人一种不太真实的感觉。 “本来,在北平挺好,還开了馆子。 沒成想到了民国,局势却变得越来越乱。我家的馆子,被人给抢了,我爹和他们讲道理,却被他们抓进了监狱,出来后沒多久,就死了……我当时一怒之下,就杀了对方,然后一個人逃出北平,去了西安那边。” “为什么不回家?” “家?” 马三元的脸上,浮现出一抹伤感之色。 “家早就沒了……俺爹一死,我就再也沒有家了。” 苏文星也点上一支烟,看着马三元,久久說不出话来。 他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马三元,也知道,马三元并不需要他的安慰。 “小苏,求你個事吧。” “什么事?” “等這件事结束以后,带金子走。” “啊?” “金子是我在西安遇到的,是個孤儿。 当时他在街上做小偷,被我揍了一顿。不過呢,我看這小子机灵,不想他继续在外面混,于是就把他留在身边。這一晃啊,也差不多快十年了。 他跟着我,了不起就是做個厨子。 小苏,你是见過世面的人。等這件事结束了,带他离开淇县,让他长长见识,可以嗎?” “那你呢?” “我?” 马三元笑了,他轻声道:“我得留在這裡,等待组织和我联系。 以后啊,肚子裡得有墨水才行。金子聪明,跟着我這個大老粗,会耽搁了他。再說了,他能多学点学问,对他以后来說,也是一件好事情。” “三爷,你当初怎么就加入了共产党呢?” “說起来不怕你笑话,我入党的時間不算很长。民国十七年,蒋某人背叛革命,展开清洗活动。我那时候在西安的一家饭店裡做大厨,偶然救了一個人……那個人也是大学生,而且還留過洋,学问非常好。我救下他之后,觉得他說的那些事情非常有道理,所以就跟着他入了伙。” 苏文星噗嗤笑出声来。 還入了伙,你当时占山为王嗎? “小苏,你别笑话我,我說的都是真的。 我沒有读過多少书,可我能看得出好歹。人家說的有道理,而且很真诚,是一心为了我們這些老百姓着想。那我为什么不能入伙?反正我就是觉得,人家比你们那個民党要强!要不然,你又怎么会当了逃兵?” “你是党员?” 马三元愣了一下,摇了摇头。 “哪有那么容易就入伙呢?人家也要看咱的情况。 我跟了那個人两年,也沒有做什么事情。本来,他說等我从开滦煤矿回来之后,会介绍我入伙。可沒想到……他人已经死了,我也不知道该找什么人。所以啊,我只能等着,等着组织的人来找我,我才能入伙。” 苏文星揉了揉鼻子,沒有再說什么。 马三元的言语非常朴素,但能听得出来,他内心中的坚定。 只不過…… “好了,别說我的事情了,我求你的事,答应不?” 苏文星哭笑不得道:“三爷,你知道我以前是做什么的嗎?” “做什么,都好過跟着我做厨子。” “可是我在来淇县之前,是在巩县那边做道士。” “啊?” “现在,還让金子跟我嗎?” 马三元想了想,道:“老弟,是人都难免有走背字的时候。 你学问好,讲义气,而且身手也不差。我相信,你很快会起来,不可能当一辈子的道士。再說了,就算是你去当道士,小金子也可以跟着你学本事。反正不管你将来什么样子,我就是觉得,让金子跟你,沒错。” 马三元把话說到了這個地步,苏文星也就沒有了拒绝的理由。 “三爷看得起我,只要金子不反对,那就让他跟着我吧。” “說定了?” “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马三元听到這句话,脸上顿时露出了灿烂笑容。 他如释重负般,长出了一口气,扭头向外看去。 紧跟着,他惊喜喊道:“小苏,雪好像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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