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借刀杀人 作者:未知 1636年四月,郑森顺利地通過了院试,只是并沒有像郑芝龙他们期待的那样再拿一個案首回来,因为郑森在文字上的功夫实在是不够,以试帖诗为例,他的诗歌也就是四平八稳,音韵无误而已,虽然沒什么大的問題,却也不见亮点。至于他的文章,虽然大宗师觉得他立意极深,鞭辟入裡,怎奈文字上也沒什么亮色,所以如果拿来做院试的案首,怕是不能服众。不過却也還是将他的名次放在前十名之内,保证了他的一個廪生的地位。 然而也就在這段時間裡,台湾那边居然又出了事情。首先是荷兰人和当地土著发生了冲突,一位传教士一不留神,遇到了出草,也就是外出猎头的生番,结果脑袋被人家拿去做了纪念品。为此荷兰人向当地最大的土著组织之一的萧垄社发起攻击,并顺利击破了萧垄社。 紧接着郑家在阿裡山南坡的伐木场遭到了生番布农人的袭击,大概二十多個伐木工人丢掉了脑袋。据說布农人发起這样的袭击,是因为他们认为郑家砍伐“神木”的行为得罪了山神,而他们砍伐青冈树更直接影响了他们的生活。 袭击发生后,郑芝凤立刻下令出动军队对這些生番进行打击。不過打击的效果却并不理想。台湾的地形限制了部队的规模和作战的方式,虽然郑家的军队一口气烧掉了附近的好几個布农人的村落,但是他们真正干掉的布农人却相当有限,相反,因为布农人的袭击,以及各种疾病什么的,他们倒是又损失了两百多人。這损失也不算大,但是布农人的袭击总是沒完沒了,让郑芝凤颇有点“陷入了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的感觉。于是从五月份起,郑芝凤就不断地给郑芝龙来信,要求“战术指导”。 郑芝龙当年也和那些生番打過交道,知道這些家伙不好对付。只是如今他也正忙,去年他就像原本的歷史上一样彻底的干掉了刘香,而且相比歷史,他家的老二也沒有战死。因为這個战功,上面正在研究是不是提拔他当总兵。如今郑芝龙正在努力的为此跑门路。所以他自己是不可能去台湾帮老三的了,至于他们家老二,郑芝龙觉得這样的局面,郑芝虎估计也沒什么办法,让他去弄得不好,還能把事情搞得更糟糕。于是刚刚考得了一個廪生身份的郑森就再次被派往台湾。 “让我們的人在丛林裡和布农人捉迷藏,无论怎么玩,我們肯定是吃亏的一方。三叔,我們现在不能這样干。”在了解到了一些基本的情况之后,郑森這样对郑芝凤說。 “那你說怎么办?”郑芝凤问道。 “在伐木点加强戒备,木料运输的线路上的一些关键位置安排一些防御设施。那些布农人,在森林裡打游击還行,强攻什么的,就一塌糊涂了。我們要让他们将他们的短处暴露出来。”郑森說。 在說這個的时候,郑森忍不住想到了当年日本鬼子在中国是如何对付神出鬼沒的游击队的呢?当年冈村宁次,嗯,就是那個长得很像黑藤太君的老鬼子,在抗日根据地是怎么做的呢?郑森如今也沒有百度可查,他只隐隐约约的记得,好像是什么“以铁路为柱、公路为链、碉堡为锁”的“囚笼政策”吧。 当然,在這裡郑森的记忆出现了错误,“以铁路为柱、公路为链、碉堡为锁”的“囚笼政策”的提出者并不是冈村宁次,而是他的前任多田骏。而且在台湾的森林裡,至少這個时候,也沒有什么铁路公路什么的,只有沿着溪流的小路而已。不過在关键位置造碉堡,建炮楼倒是個不错的办法。 其实当年日本鬼子在中国建造的那些炮楼如果放到欧洲的作战环境中,哪怕是和游击队打,也简直就和找死一样,比如德国人在巴尔干和铁托的游击队也打得很起劲,但是德国人就沒有弄出鬼子式的高大的炮楼。因为铁托的游击队手裡,一样有的是能把炮楼送上天的玩意儿。(铁托元帅的游击队中不仅有迫击炮,步兵炮(也就是李云龙打县城的时候用的那东西),反坦克炮,甚至還有坦克!)然而当时的中国是個落后的农业国,中国的正规军的装备水平都比不上铁托游击队,至于土八路的游击队,更是连机枪都沒有几挺,還真拿炮楼什么的沒啥办法。 “在缺乏攻坚能力上,那些土著倒是和土八路有点像。”郑森忍不住的把自己放到了日本鬼子的地位上。 “三叔,我們沿着道路,每隔一段距离建造一個碉楼,驻扎十来個士兵,再配上一两只猎狗。如果猎狗不够用,鹅也可以!這样一来那些布农人就很难在我們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袭击我們。如果硬碰硬的来,他们根本就不足为患。”郑森這样說道。 土八路能在装备和日本鬼子差距悬殊的情况下坚持下去,并且不断壮大,首先是因为土八路有着近乎逆天的组织度。郑森可不相信布农人能有這样高的组织度。他们如果有這样的组织度,哪怕手裡只有木棍,他们也早就统一台湾了,甚至都该成为殖民者了。 另外土八路的身后,由数以亿记的人民的支持,布农人的人口其实相当有限,渔猎的生活方式本来就无法支持很多的人口。所以布农人应该是对付不了這样的战术的。 “這样做倒是個办法,只是還是被动了一点。”郑芝凤還是有点不满,“那不是只能等人家打上门来了?真是不爽!” “哈哈,三叔,你這话倒像是二叔說的。”郑森忍不住笑了,“主动出击這种事情,我們還是先找人家干比较好。三叔你可听說過以夷制夷?” “以夷制夷?”郑芝凤還沒明白。 “三叔還记得我给你說到過的鸦.片的副作用吧?”郑森道。 “你是說上瘾?”郑芝凤似乎想到了什么。 “我們先向其他的生番出售鸦.片,让他们上瘾,然后再让他们用布农人的人头来换鸦.片。”郑森笑眯眯的說。 “他们要是随便杀個别的族的土人,拿着脑袋来换鸦.片呢?”郑芝凤的脑袋一时還沒有转過弯来。 “我們管它杀的是谁呢。”郑森道,“哪怕是荷兰人,只要不是我們的人,我們也一样见脑袋给鸦.片!他们如果相互乱杀,对我們难道不是好事情嗎?反正都是些生番,不管谁死了,都是好事情!只有死了的生番,才是好生番嘛。” “這话不错。‘只有死了的生番,才是好生番。’說得好,就這样干。不過他们真的会为了鸦.片就這样做嗎?”郑芝凤显然对鸦.片的效果還不是很了解。 “会的,肯定会的。”郑森冷笑道,“鸦.片這东西,嘿嘿……” 虽然时常冲突,但是台湾的汉族移民和当地土著有时候也会有一些贸易的。一些生番也会用他们猎取到的动物皮毛什么的换取汉人的布匹、酒、以及其他的一些小东西。在北港附近,就有這样的一处进行易货贸易的市场。 达拉奥带着几张鹿皮,来到了市场裡,他打算从汉人這裡换一些烈性酒和药物--猎人们也是经常会受伤的,而在处理這些情况的时候,烈性酒和药物都是至关重要的必需品。除此之外,再来的烟叶就更好了。 达拉奥认得一個叫做吴京的汉人,他卖给他的烈酒和药物都很实在,不掺假,所以达拉奥直接背着皮子就进了吴京的小店。 “吴,我有鹿皮,很好的,都很好,换酒换药。”达拉奥用不太熟的汉语說。 “好的好的。达拉奥,我這裡有些新东西,你看看不?”吴京慢悠悠的搬出一堆药物出来。 “這是什么?”达拉奥一眼就看见了一种他以前从来沒见過的黑褐色的膏状物。 “這叫福.寿.膏,是包治百病的神药。不管是拉肚子,還是头疼脑热,身上不舒服,只要用上這個,立马就好。”吴京回答說。 “這個這么好?怎么用?”达拉奥问道。 “和烟草一样,吸的。”吴京說,“不過吸它有一套专门的工具,我拿给你看看。”他一边說,一边拿出了一套简装版的烟枪和烟灯。 “你可以试试。”吴京說。 老实說,第一次吸福.寿.膏给达拉奥留下的印象并不好,他甚至觉得有点恶心想吐。不過,想想第一次吸烟叶的时候,他的感觉也不太好,后来却喜歡上了,再加上這东西是药物,药物让人不舒服的多的去了,很多药物简直能把人苦死呢。达拉奥觉得吴京一向是個可靠的人,从来沒用假话骗過自己,他說這东西有效,那就一定有效。于是他就将几张皮子交给了吴京,换了一些烈性酒,還有几块据吴京說,可以代替所有其他药物的這种叫做福.寿.膏的神药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