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炮厂和护厂队(2) 作者:未知 “一口气造這么多6磅炮?”兰度吃了一惊。 “那当然。這已经是最低的数字了,少于這個数字,实验怎么进行呢?”郑森表现出暴发户特有的豪气道,“兰度先生您想,首先,用来测试极限装药量的破坏性实验需要每种炮至少一门吧?然后进行耐久性实验,测试它们的精度、射速、使用寿命,這也需要一门炮吧?然后還有一门炮要交给那些护厂队的家伙们,测试一下它们的日常勤务性能。這样一来,每一种炮至少都需要三门,您說对不对?” 兰度瞪着眼睛看着郑森,半天說不出话来,過了一会儿才說:“要是這样的话,我需要在多长時間之内完成這些火炮呢?” “我希望越快越好。”郑森說,“所以我希望您能带一些徒弟,将铸造大炮的知识和技巧传授给他们。這样才能保证速度和产量。您也许不知道,中国正在内战,同时還在和北方的野蛮人交战。您要知道,中国是一個和整個欧洲的大小差不多的国家,這几乎就等于整個欧洲的所有国家都打起来了,您能够想象,這样规模的战争,对于大炮有多少需求嗎?所以,每早一天研制出好用的大炮,我們的收益,就能提前一天大大的增长;每天能多生产出一门大炮,我們的收益就能多一门大炮的价钱。现在您明白時間的紧迫性了吧?和時間的价值相比,什么实验用的大炮的花费,都是小数字而已。兰度先生,我知道知识和经验都是很有价值的东西,我們也不会无偿的要求您给其他人分享自己的知识和经验。這样吧,您每带一個学徒,我們都向您支付一笔费用,每有一位学徒能独立指导工人完成大炮铸造的工作,我們就向您在提供一笔奖金。但是您必须保证,毫无保留的教导他们。嗯……每個学徒,我每個月为他们支付一個西班牙银币,一旦他们的能独立造炮,我再一次性给您五十個银币。您看怎样呀?” “我的上帝!您真是太慷慨了,少将军!我要向您脱帽致敬!這沒有問題,我会像教导自己的孩子一样教导他们的。”兰度惊喜的喊道。 的确,某些技术上的秘诀是有价值,但是藏着不卖,就算自己独占,又能给自己带来多少钱呢?而如今郑森提出的這個价钱足够让他成为富翁了,他還能有什么不满意的呢。 不過很快兰度就冷静了下来,他问道:“少将军,我很担心,我的那些学徒能不能听懂我的语言。” “您也许知道,我给护厂队的孩子们找了几位老师,教他们一些东西。其中主要是数学和军事技能,但是也包括拉丁文。”郑森說。 “是的,少将军,我认识教他们拉丁文的老约翰。”兰度說,“老实說,少将军您的那個护厂队好不如叫军事学校好了。嗯,我知道老约翰带了二十来個学生。如果你愿意让他们来给我当学徒,那倒是真的很不错。” 的确就像兰度說的那样,护厂队其实更接近于是一所军事学校,如今的护厂队的那些半大孩子们,上午进行各种基本知识学习,包括数学、天文、地理、格物以及军事作图、土工、军事歷史之类的东西,到了下午就是各种战术技能的训练。事实上,将护厂队变成自己的黄埔军校,這也是郑森的一個目标。 如今整個护厂队有一千人左右。相关的移民工作還在继续,所以到明年,還会有相当数量的半大孤儿到达岛上,其中的大部分也都会被纳入到护厂队中来,而到那個时候,他们就是新的一年级了。而如今的护厂队员们就成了二年级的学长了。他们就应该进入到分兵种的科目的学习了。 在目前,郑森也只想搞個两年的学制,两年時間学不了太多东西,所以這并不是以培养将军为目的的军事学校。他的学员也就适合当個班长排长什么的,放倒后世,也就是個士官学校。但是放在這個到处都是不专业的封建军队的时代裡,却也已经是非常高大上了。這就像是后世的那個大名鼎鼎的黄埔军校,其实学制也就一年左右,到后来,有一些期甚至连半年都不到,但依旧能吊打不少的封建军阀。 這样两年一届,两年一届的,等到满清入关的时候,郑森的手裡,就有了上万人的士官队伍了。郑森一直觉得,一支军队的战斗力,和基层军官的水平关系密切,有了上万士官,那郑家就可以轻松的扩张出十万以上的,真正能打仗的军队了。 郑森估计,到那时候,李自成张献忠那裡,绝对是沒有這么多真能打的军队的。至于满清,郑森觉得真能打的军队也不会超過這個数字。至于如果和满清打起来了,自己還可以利用海上的优势带来的机动优势,以及装备上的优势来欺负他们。 拉丁文在护厂队学习的內容中不属于必修部分,所以学這個的总人数也不過五十来個。如今兰度一开口就想要把他们全要過来,這当然是不可能的。 “這些孩子很多下半年会到船队那边去实习,您知道船队那边对于能通泰西语言的人需求很高,他们恨不得把這五十個全弄過去還嫌少呢,怎么可能把他们全给您呢。我只能从当中给您挑一两個。” 听到這话,兰度觉得非常失望,如果有五十個学徒,每個月就能多五十枚银币呀,然而居然只有一两個。 “有了他们,兰度先生你也就可以通過他们来指导更多的学徒了,不是嗎?”就像是看出了兰度的想法,郑森這样說道。 “這也是個办法,”兰度低着头說,不過他好像又想到了什么,抬起头来道,“少将军,其实我還想到了一個更好的办法。” “哦?你說說看?”郑森道。 “少将军,阿拉伯人有一句名言,叫做‘山不来就默罕默德,默罕默德就去就山’。让那些学生都学欧洲话然后来给我做学徒,這很难,所以,我觉得最好的办法就是我来学中国话,对的,就是這样子的。”兰度很得意的說。 “中国话很难学的。”郑森忍不住提醒了一句。 “不要紧,我在语言方面有天赋。”兰度很有信心的說,“少将军,我是意大利人,天生的会說意大利语,然后我還会說拉丁语,這您知道,而且我還会西班牙语和法语,您猜猜我学会西班牙语和法语用了多少時間?” 郑森微笑着摇了摇头。 “三個月,三個月而已。三個月時間,我就能說西班牙语和法语了。当然用法语数数例外,直到今天,我還是不太习惯。”兰度微笑着說。 郑森知道,兰度還是太小看汉语的难度了。一個欧洲人,用几個月時間学会另一种语言,虽然也算不容易,但难度倒也有限。因为這些语言本身就非常相似。不過他并不打算打击兰度学汉语的热情,只是微笑着点点头說:“這的确是了不起。” 在和兰度进行了亲切而卓有成效的谈话之后,郑森掏出一块怀表看了一下時間,然后向兰度說:“兰度先生,不好意思,我要离开了。我要去给那些孩子们上课,马上就要到上课的時間。” 郑森在护厂队這個实际上的军校当中担任着“校长”,他亲自掌管這只不大的队伍,而且還亲自给他们担任数学和语文老师。目前,数学的教学进度才刚刚结束基本的加减的运算,而要在后年他们毕业前,推进到三角函数,郑森觉得還是很有压力的。于是他不得不使出了让那些孩子们痛恨不已的手段:开设晚间课程。 因为捕鲸的发展,鲸油开始不断流入了中国的市场,作为一种照明用油,鲸油燃烧的时候明亮而沒有黑烟,完全可以和蜡烛媲美,但是相比蜡烛,鲸油就便宜多了。在那個时代裡,還不存在石油化工,自然也就沒有便宜的石蜡。制造蜡烛的蜡几乎完全要依赖于蜂蜡。而即使是养蜂业已经产业化了的后世,蜂蜡的产量依旧是有限的,价格也不便宜。而在古代,這东西自然更是奢侈品。唐朝的时候,蜡烛是皇帝赏赐给高等贵族的。唐人韩翃《寒食》诗云:“日暮汉宫传蜡烛,轻烟散入五侯家。”《宋史》记载:寇准“少年富贵,性豪侈,喜剧饮,每宴宾客,多阖扉脱骖。家未尝油灯,虽庖所在,必然炬烛。”家裡用蜡烛而非油灯,甚至是足以载入史书的奢侈行为了。蜡烛的昂贵就可想而知了。相形之下,有了专业的捕鲸船之后,只要捕到一條鲸鱼,就可以获得万斤以上的鲸油,這鲸油自然要便宜得多了。所以,如今鲸油在市场上的销售很不错。在泉州,鲸油不但几乎已经完全取代了蜡烛,甚至也代替了点灯的菜油。而在江浙一带,鲸油灯也迅速的流行了起来,经常出现供不应求的现象。不過,不管怎样供不应求,护厂队要用的话,鲸油绝对還是有保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