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八十二章 破案了 作者:青史尽成灰 小說:、、、、、、、、、、、、 以徐达的身份,自然不会轻易表态。這一次的事情,也确实让這些功勋大将感到了心寒。 他们還沒死呢,就這么多冒出来,把沒做過的事情,栽在了他们的头上。這就太說不過去了。 過去常說,不许勋贵欺负人,但貌似有一個問題,假如有人欺负了勋贵,那该怎么办? 你不信嗎? 那眼前的事情,怎么解释? 常遇春屠城,徐达屠城,過两天就是朱元璋屠城,敢情這大明朝是靠着杀戮老百姓换来的? 大明朝以民为本,說了這么多年,都成了欺人之谈? 无论如何,這事情也要查個一清二楚,不然绝对沒有办法交代! 徐达這边刚刚出来表态,另外一边,朱春已经将一個人从松江府押解到了应天,送到了张承天的面前。 此人中等身材,四五十岁的样子,筋肉扎实,看起来早些年应该有些功夫,只是最近身体发福,不及昔日了。 “你就是俞本?” 此人躬身施礼,“在下确实是俞本。” “你去松江干什么?为什么抛弃家人,准备干什么?” “在下并沒有抛弃家人,只是我打算出海,谋個出路,担心家人阻挠,故此先斩后奏。” 张承天点了点头,“原来如此,你不是写书写得挺好的,怎么就要出海了?莫非是去找灵感了?” “這個……自然不是。我是赚了点钱,又想着陛下鼓励出海开拓,所以就想碰碰运气。” 张承天忍不住大笑,“這么說,你還是個大忠臣了?” 俞本老脸微红,“忠臣谈不上,我,我追随陛下,打了好些年仗,自然是忠心耿耿,還望明鉴!” “忠心耿耿?我呸!”张承天毫不客气,“俞本,你說自己曾经在军中……那這篇东西,你该知道吧?” 說着张承天将一份军规扔到了俞本面前,当面质问。 因为自从被老爹批评之后,张承天還真就找出了早前军中的资料,他从头到尾,仔仔细细看了一遍。 等看完之后,张承天都目瞪口呆。 比如說在军中,每天训练之余,有读书活动,還有各种比赛。隔三差五,就有曲艺表演。 另外還有射箭、赛马、蹴鞠、空竹……种种活动,异彩纷呈。 如果拿开了军事训练部分,简直比学校還有意思。 他還翻出了一份常遇春早年写的作战总结,看完之后,张承天直接爆笑了……简直就是個班级差生,为了写够八百字小作文,拼命往上凑字数,明明写不出来,還要硬挤。 那份酸爽,可想而知。 其实仅仅這么一篇总结,就已经让张承天重新认识了常遇春。 這位绝对不只是一個勇猛无敌,凶残暴虐的杀神那么简单。 他也有着憨厚的一面,窘迫的时候,和所有学习不好的人一模一样……试想一下,他真的屠城了,那這份总结要怎么写? 简直是笑话! 张承天发现他爹收藏的那些资料,還真是惊喜不断,现在看来,全都是乐子。 他把一份军规扔给了俞本。 如果他真是明军中人,对此应该十分熟悉,张口就来。 但問題是他迟疑了好半天,仿佛第一次看到一样。 “這個,這個确实是军中的规矩,只是我,我离开军中好几年了,有些记不清楚。” 张承天顿时瞪大眼睛,笑出声来。 “俞本,你连最重要的军规都记不清楚,却敢說自己如实记录国初的事情,信誓旦旦污蔑魏国公他们,信口雌黄,用在你身上,最恰当不過了!” 俞本脸色骤变,不复最初的从容。 张承天毫不客气,继续追问。 出了突破口,就不能放過。 经過了一天多的审讯,张承天打着哈欠,从房间出来,抬头仰望天空,顿觉這世界的荒唐。 俞本的军中身份,居然還是假造的! 他是从過军,但是对不起,追随的是元军。 后来他逃回家乡,害怕追究,就谎称自己是红巾军的。后来干脆以明军自居。 他這人读過书,能写会算,也能讲故事,乡亲们還挺喜歡听的。他就渐渐越說越离谱,称自己是朱元璋的护卫,参加過若干次主要的战斗,立過不少功劳。 是因为淡泊名利,這才返回家乡的。 乡亲们知道的不多,都把他当成英雄。 后来俞本就觉得他能干点更大的事情,比如他可以靠着這個身份,招摇撞骗,出去做生意,大赚一笔。 只可惜生意沒有那么容易,俞本一下子就亏了,而且還欠了一大笔钱。 他走投无路,想起自己会讲故事,就打算写点什么,赚点外快。 但是很可惜,也沒人愿意用他。 事实证明,人在走投无路的时候,是什么事情都能干得出来的。 俞本就拿出了自己老兵身份,甚至還假造了告身,然后靠着他的一张嘴,果然把对方忽悠住了……随后他就以熟悉军中事情的皇帝护卫身份,开始撰写文章故事。 老百姓对于這些消息,都挺感兴趣的,一来二去,俞本有了点名气,也把欠款還上了。 日子终于有了起色。 按理說,事到如今,皆大欢喜,也沒什么好說的了。 可是随后有人找上了他,請俞本撰写一些国初的事情,写一本小說,就像是三国演义那种。 俞本最初是拒绝的,他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写长篇還是有些为难。 但是架不住人家给的钱多,而且還提供了不少资料,让他参考。 就這样,俞本鼓足勇气,开始写這本名为《明兴野史》的书,在他刚弄出来的时候,就有教化部的人找到了他,你起這么個名字,想要写大明的歷史,你是何居心? 這下子把俞本吓到了,连忙收回,不敢出版了。 但是很快找他的人又来了,他们鼓捣着,把书名改为《纪事录》,随后又开始传播,先是苏州、杭州等地,随后辗转,连应天都出现了。 最初俞本還挺高兴的,以为自己快要比肩罗贯中了。 就在他得意洋洋的时候,消息传来,有人要抓他。俞本吓得魂不附体,连忙逃跑,他离开应天,去了好几個地方,最后到了松江,打算向海外跑。 只能說天網恢恢,還沒等他跑,就被拱卫司给抓了回来。 张承天理清楚這些经過之后,也是很无语! 一個骗子,居然能做到這一步,简直匪夷所思! 不過稍微想想,张承天也明白過来,真正关键的不是俞本,而是在背后帮他的人。到底是何方神圣,要炮制這么本书? 藏头露尾,用心歹毒! 无论如何,也要揪出来。 张承天一边继续审问俞本,一边开始全面追查,从卖书的,到印书的,再到那些教化部的官吏…… 张承天是发了狠,這個人无论如何,也不能放過,必须找出来。 可随着调查深入,张承天发现,似乎有一种力量,正在阻挠他查下去。這就奇了怪了! 他好歹是太师之子,陛下爱徒,又是拱卫司指挥使。 就這個身份,哪怕查朱棣,都不会有什么麻烦,居然有人敢拦着他? 你们是不知道我的厉害! 由于对方从来沒有真正和俞本见過面,每次派来的人都不同,交代之后,也就匆匆离去。 俞本也不清楚对方到底是谁,只是說神通广大。 那到底有沒有办法能查到呢? 张承天思前想后,决定去找老娘。 您老人家帮帮忙吧! 江楠仔细听完之后,就点了点头,告诉张承天,三天之后,過来拿结果吧! 张承天還有点迷糊,觉得能這么容易嗎? 事实证明,老娘出手,那就是不同凡响。 张承天查的這些方向,一时沒有结果,但是有一样,俞本写這本书,收了十万贯润笔费。 這是走的一家小银行,前身是徽商的钱庄。 别人或许一时拿不出办法,可江楠要查,谁又能拦得住! 三天的時間,足够查清楚了。 “如果沒有猜错,這家商行,牵连到了一位故人。”江楠低声道。 张承天一怔,随即道:“娘,莫非你的意思,查不得?” 江楠愣了一会儿,這才无奈道:“不是,我是沒想到,他那個身份,竟然会卷入其中。能走到今天的老人,真是越来越少了。” 张承天大惊失色,因为能被老娘這么說,此人的身份必定不一般。 “娘,到底是谁,我用不用?” 江楠摆手,“我只是猜测,還不能断定。你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吧!我累了,先回家了。” 张承天怔了许久,终于咬了咬牙,把心一横,“不管是谁,我都要查個一清二楚,水落石出!” 他随即下令,直接从皇宫宿卫借人,一共二百人,先封了那家商行,随后抓人。 等将人拿到,张承天也是一怔,這人叫陈琼。 他倒是沒有什么了不起,只不過他的父亲就是太平府商人陈迪,当初朱标就是在他家裡出生的。 后来陈迪参加商科考试,前后为官十八年,最近刚刚因为年老,以尚书衔致仕……张承天看到這個结果,也傻眼了,我的天啊,這還牵着太子殿下? 小說相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