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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入职

作者:纸花船
小說: “三子,等会儿见了几位大捕头,要麻溜的磕头行礼。本来我還想带你去见刘县丞的,但是刘县丞今天身子有恙,沒過来坐班,改天咱们再去拜会。不過,你也不用担心,我都帮你打点好了。人机灵着点,明白嗎?!” 李春来的大舅杨德山是個白净的中年男人,胖乎乎的,脸上胡须略有单薄,平时看着似是挺和善,此时在這无人的角落裡,却是阴翳严厉的恍如一头白面鬼。 “是,舅,三儿记住了……” 李春来头点的就跟小鸡吃米一样,缩在袖子裡的拳头却止不住紧握起来。 虽然是杨德山给他谋的這份差事不假,可很多原因耽搁其中,他跟杨德山并沒有几分感情。 刚才的时候,听到杨德山的声音,李春来心裡還只觉踏实,但此时,他心裡却很不是滋味。 自己很害怕呀,无助的小狗一样,你有话就不能好好說嗎?毕竟是血脉亲戚啊,为何要這般高高在上? 喝斥警告了一会儿,或许是看到李春来懂事了、很乖巧,杨德山這才稍稍放松。 他一双狐狸般灵透的老眼,很谨慎的打量了一遍四周,看到沒人,忽然又压低声音、略有嘶哑的道:“县裡有些事情,舅提前跟你說一声。咱们是刘县丞這边的,你别跟王主簿他们那边扯到一块去,让人给揪了把柄。等下,你就认准卢大捕头,舅给你打点好了,千万别触黄大捕头的晦气!明白嗎?” “额,是,是,舅……” 李春来正暗自发狠、下决心要好好混呢,听到杨德山這话,不由一個机灵,一下子警惕起来,下意识看向杨德山。 如果沒有那些斑驳的梦,他肯定不明白杨德山這话裡是啥意思。 但那個灵魂似乎经历過很多這样的事情,几年下来,李春来对此已经恍如本能般敏锐。 這是要……站山头啊! 虽然杨德山此时說的自信满满,似是成竹在胸一般,李春来心裡却是只想冷笑。 他的经验告诉他,在形势沒有明朗之前,傻乎乎便站队,那绝对是最傻的行为。 看李春来黝黑的眸子裡,木讷的同时又闪過一抹机灵,也不知道为啥,杨德山心裡忽然一松,隐隐感觉,他這步棋似乎是走对了,這個有着血脉相连的小子,或许,還真是個可造之材。 如此算,他那倔强的妹子倒也沒說错,以后,這小三子,說不定還真能帮上他的忙。 這么想,花点小钱似乎也值得了。 “嗯。” 不多时后,杨德山用鼻孔长长喷出一口气,道:“机灵着点,走,咱们进去。” “是,舅。” “哎哟,几位爷几日不见,各個都是光彩照人哟,我老杨给几位爷见礼了哟。” 很快,李春来便小狗般跟着杨德山来到了一间大班房。 這大班房比刚才王五他们那间要好太多了,不仅高大敞亮,装饰也有诸多威严的官方气息,李春来還是第一次来到這等‘奢华’场所。 杨德山一进门,便陪着笑跟几個坐在上首的大青红皂袍行礼,李春来则战战兢兢的跟在他后面,低眉顺目的同时,却又在偷偷打量周围的环境。 不知道是不是生病的关系,李春来身子虽是依然瘦弱,但眼力、感知之类的,却是敏锐了许多。 就在杨德山跟几個‘大人物’寒暄之间,李春来也把场内的情况摸了個差不多。 都不用杨德山介绍,李春来便是分辨出了谁是卢大捕头,谁是黄大捕头。 而且,在他们旁边還有一個跟杨德山有些类似的中年大捕头,李春来心裡竟很笃定,他似乎就是那個中立派了。 “傻小子,還愣着干什么,還不快给几位爷磕头行礼?” 這时,杨德山寒暄完了,冷声呵斥李春来。 李春来瞬时便反应過来,忙是恭敬跪倒在地,对几個大捕头磕头:“见過卢爷,见過黄爷,见過這位爷,见過诸位爷……” 李春来這礼行的虽是略有笨拙,但屋裡众人却都是一愣。 那留着一撇粗壮八字胡、属于对面势力的黄大捕头忽然一笑:“杨爷,有点意思啊。你這個外甥,机灵着呢。你這還沒介绍呢,他竟把咱爷们都认全了?” ‘黑脸包公’般的卢大捕头不理会這黄大捕头,却明显也对李春来很感兴趣,笑道:“小三子,你见過爷们们?” 杨德山的冷汗一下子涌出来。 他也有点沒想到,他已经在這姓黄的那使了三两多银子了,這姓黄的竟然還要发难。 纵然有卢大捕头這大黑脸在這边撑着,但他给李春来谋的是‘正差’,勉强也算是‘吃皇粮’的,而绝不是沒编制的‘自干五’。 若此时,李春来一旦处理不当,就算是有卢大捕头在這边撑着,李春来怕也难入职,他的银子也要打水漂了。 李春来的冷汗也一下子下来了。 這他娘的,他已经這么可怜了,還是個孩子,這帮人,怎么還這么欺负他呢? 但李春来也不傻,忙是一边用力磕头一边道:“回,回几位爷的话,小的以前在泉子村裡读书的时候,便听過同僚描述過几位爷的风采,小的记性很好,便一直记在了心裡。今日得见几位爷的真容,小的一下子就对上号了……” “這個……” 黄大捕头登时看向了卢大捕头。 卢大捕头也不由看向了黄大捕头。 那中立的大捕头也是看向了两人。 几人一個眼色交汇,不自禁又迅速避开来,心情却明显都是好了许多。 黄大捕头更是哈哈大笑道:“杨爷,你有個好外甥啊。這小子,看着蔫儿吧唧的,心倒是机灵着呢。” 卢大捕头和另一個大捕头也对杨德山露出了善意的笑意。 毕竟,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這些大捕头身边平时虽說拍马的人不少,可此时李春来這种单纯的、又具有些许书卷气的乡野少年說出来,与寻常人肯定有不同,他们心裡不自禁的便是惬意起来。 毕竟,就算他们再死命再不要脸的捞银子,又有谁不想要個好名声呢? 這個时代,好名声很多时候,可是‘免死金牌’。 “哈,哈哈,几位爷,几位爷,您几位真的是厚爱了啊,他一個山旮旯裡出来的小屁孩,哪有什么机灵啊?小三子,還不快给几位爷磕头,谢過几位爷?” 杨德山這时终于回神来,忙是咧着嘴笑着招呼李春来。 便是他都沒有想到,李春来能用這么讨巧、甚至說是出彩的方式,把這個大难关過去。 李春来怎会怠慢? 忙又是一阵拼命磕头,脚下的地板都‘咚咚’直响,也让几個大捕头的笑意更甚。 李春来這小捕快身份,說是‘带编’的吃皇粮的,实则,连入流都不曾入流,月俸只有二钱银子,十斤米面。 而且這個俸禄来源還是很‘不清’的。 并不知道是朝廷发的,還是县太爷、那位刘县丞、亦或是地方士绅发的。 不過好处就是造册了,算是最低等的‘在编’,就算因故阵亡也有一部分抚恤的。 几個大捕头点头之后,杨德山便直接带着李春来到不远处的文房裡造册。 文房這边的关系,杨德山更熟,几乎沒费什么力气,李春来便是得以正式被造册,并且,拿到了他的捕快皂袍与现写好的告身文书。 不多时,在简易的茅厕裡换好了衣服,李春来从臭气熏天裡走出来,腿肚子止不住哆嗦,整個人都有些颤抖。 他,终于,终于吃上‘皇粮’了啊! “不错。” “换了這身還挺精神的嘛。” 杨德山俨然也很满意李春来的状态,赞赏的点了点头,不過他很快看向了天色。 李春来也下意识看過去,却只见雨雾朦胧的,哪能看清是啥时辰? 杨德山這时清了清嗓子道:“舅我這還要坐班,你自己在這裡好好摸索,记得,少說话,多做事,人机灵着点。” 說着,他有点犹豫。 片刻后,還是从身上摸索了摸索,掏出来约莫一两来的碎银子,塞到了李春来手裡:“三儿,你初来乍到的,要用银子的地方不少,拿着吧。沒事可以来沂水商行找舅。” “谢谢,谢谢舅……” 李春来赶忙弯腰,深深对杨德山行礼。 心裡虽是有着一些的感激,但更多的却是感慨。 倘若不是自己机灵,杨德山還能像是這般客气的跟自己說话嗎?怕還是像前面、嫌弃狗一样吧。 李春来心裡也止不住再次发狠,他一定要在這巍峨的权利中心站住脚,乃至,往上走! 杨德山又交代了李春来几句,介绍了几個熟人,便是匆匆离去,只留下李春来独自在這碧瓦青砖的衙门大院裡。 好在杨德山多少是为李春来铺了路,李春来此时也有了‘编制’,并不是太過紧张,很快便是找到了他的位置。 此时,县衙裡到底有多少捕快,李春来心裡也沒数,但来到当差的院子裡,這裡早已经是人满为患,乌泱泱一大片,却又泾渭分明。 基本上是一帮人几间班房,老的年轻的都有,纷纷洒洒的,跟菜市口也差不了多少。 李春来自是被安排到了卢大捕头的麾下,但显然不是卢大捕头亲领,而是跟着一個卢大捕头的侄子辈,小卢捕头。 刚才,杨德山虽是带着李春来见過這小卢捕头,但這小卢捕头俨然沒有他伯父那么有规矩。 杨德山在的时候他還在,杨德山一走,他便直接把李春来撂下了,只留了個三十出头、满脸狡诈猥琐的汉子,带李春来熟悉环境。 這狡诈猥琐的汉子也姓卢,应该是那小卢捕头的家奴,也跟李春来一样,排行老三,是为卢三。 卢三带着李春来稍稍熟悉了下环境,便是把李春来带到了這当差大院的茅厕边,看着淅淅沥沥的雨势,阴阳怪气的道:“哎哟,小李子,你小子可是了不得哟。你三哥我,熬了十几年,這才是熬到现在,你這是进门就吃上皇粮,羡慕死個人了哟。” “三哥,您,您說笑了,小的,小的……” 李春来此时又岂能不明白這卢三到底是什么意思?這是赤果果的跟他要好处呢,故作结巴的說不出话来。 原本,李春来以为,杨德山已经說了是自家人,這小卢捕头這边,就算是不待见自己,恐怕也不会针对。 谁曾想,這俨然比针对還要過分。 “你他娘的结巴個球蛋?!” “少给老子装样,刚才,杨爷给你银子,你三哥我可是看的清楚哩。嘻嘻,小李子,你這是想不懂事,跟咱们家少爷作对嗎?!” 见李春来结巴的不成模样,周围又有他们的人值守好了,卢三登时便是换了嘴脸,阴森森笑着,露着半颗残缺的大黄牙,恍如是狼逮住兔子般盯着李春来。 相关 __歷史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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