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晋商 作者:纸花船 小說: “嘿嘿,李将军,吾想见你一面,可是真的不容易啊。” 朱由检究竟是孩子性子,倒是想跟李春来绷着脸,可,看着李春来的笑意,片晌他便是止不住的嘿嘿笑出声来。 李春来這边跟王承恩见了礼,苦笑道:“小爷,您可就别难为卑职咯。若是皇爷知道了此事,那卑职可真不知道怎么交代了哟……” 朱由检却丝毫不惧,嘿嘿笑道:“李将军,吾不管,反正,今天吾就赖上你了。” 李春来只能无辜的摊手,笑道:“那卑职還能怎的办?小爷千金之躯,卑职還能让小爷饿着嗎?” “嘿嘿,我就知道,李将军你一定会有办法的……” 這边,看着李春来三言两语,便是把性子执拗的朱由检哄得哈哈大笑,王承恩也止不住暗暗咋舌。 這小李三儿的那种灵透,他老王,怕這辈子拍马都难及啊…… 朱由检究竟是孩子性子,与李春来說笑一会儿,便缠着李春来讲起了奇袭老寨之战。 哄朱由检這小孩子,李春来自然又是换了一副說辞,恍如說书先生一般,直让朱由检听的是热血沸腾。 便是王承恩都是一愣一愣的。 心中暗暗感叹,李春来能走到今天,做成這等弥天大功,绝非是偶然啊。 這說话间,時間也是飞速流逝着。 大宅裡的后厨虽早已经去准备酒菜,但這时,参花却有些慌张的小心进来禀报:“爷,晋中王掌柜那边的酒宴已经备好了,請您過去……” “额?” “李将军,您今晚還有约嗎?這,倒是吾不知趣了……” 朱由检這时也反应過来,忙是出声道。 他虽然年纪還小,但究竟出身天家,该有的水准,自還是在線的。 李春来却并不是太在意的模样,笑道:“小爷,這怎的怪您呢。說起来,這倒也不是坏事。毕竟,卑职這宅子裡,也沒有什么好东西。正好這位王掌柜邀請我好几次了,我都沒去過。不若,咱们今晚去吃個大户,尝尝酒楼裡大厨们的手艺?” 朱由检一愣,转而不由大喜,嘿嘿笑道:“李将军,那感情好。吾還从沒碰到過這么好玩的事儿呢。” “李将军,小爷,不可,不可啊。” 這边,王承恩却急了,忙对李春来道:“李将军,小爷必定是千金之躯,怎的能身犯险境啊……” 李春来故作思量片刻,有些无奈的道:“小爷,倒也是這么個道理。要不,今晚咱就辞了那位王掌柜,在家裡吃吧?” 但朱由检這时好奇的性子,早就被李春来勾起来,又哪会接受這等提议? 止不住冷着脸对王承恩啐道:“大伴,你怎想的?李将军這等豪杰人物当面,亲自护着吾,难道,吾還会有什么危险嗎?反正不管你去不去,今晚,吾是跟定李将军了!” “這……” 王承恩怎拗的過本就执拗的朱由检?只能急急向李春来求援。 李春来故作安抚了朱由检几句,但朱由检显然還是不依不饶,只得对王承恩道:“公公,小爷也是憋的久了,不若,您便也行個方便吧。您放心,這事儿,若明后日皇爷召见,卑职自会向皇爷禀明!” 王承恩俨然已经沒有什么選擇的余地了,只能是苦笑道:“李将军,你這般惯着小爷,可真会把他惯坏了哟……” 眼见王承恩终于点了头,朱由检不由大喜,直接扑到了王承恩身边,狠狠抱住了他,大叫道:“大伴,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 看着朱由检竟然开心成了這個模样,王承恩苦笑的同时,心情却是止不住的明快起来。 這次,不自禁便是欠了這位李将军一個人情啊…… 這位来自晋中的王掌柜,虽然只是一介商贾,但他们王家此时的势力,便是一些深宅豪门,都未必能比。 大明這些年来的颓败,恰恰是他们发迹的過程。 当然,他们在很多事情上似乎都有点不干不净的,但是在为人处世方面,无疑都是行家中的行家。 因为是第一次宴請李春来這等人物,這位王掌柜显然也不可能安排太過暧.昧的场所。 地点便選擇了李春来這大宅附近的一座知名酒楼。 自然是上好的包间。 李春来和朱由检一行人赶過来的时候,這位王掌柜早已经在此等候多时。 他大约三十七八年纪,名字平凡无奇,叫做王东,长的也平凡无奇,就是個普通掌柜的模样,放在人群裡,怕眨眼便是会失去踪影。 但李春来却是知道! 這位王家庶出的王掌柜,却是晋中王家這些年来少有的才俊之辈! 王家偏东北方向的诸多生意,正是因为他‘CPU’般的运转,才能做的這么好,并且逐步壮大。 但王掌柜显然沒想到今天李春来還会带其他人来,微微有些吃惊。 李春来笑道:“王掌柜无需挂怀,這位小兄弟,是李某旧日一位故人之子。今天正好有闲,便他来见见世面。” 王掌柜显然是個灵透人,转瞬便是明了了李春来的深意。 這位小爷,身份不简单那。 忙陪笑道:“三爷,真是巧了,正好小的這边,也有位老朋友刚刚赶到京师来,他向来走南闯北,可是知晓不少风土人情的。今晚,咱们一定要好好喝一杯。” 李春来笑着点了点头,也不再多說什么,直接带着朱由检上了楼。 晋商在此时,可以說是大明最有实力,也最有影响力的商人团体了。 原来一直掌控着大明不少话语权,盘根错节的东南海商们,经過時間的流逝,早已经是颠沛流离。 而广州那边的那些商人们,随着小贸易的不断发展,倒也有点渐渐起来的势头,但究竟天高皇帝远,或许在财富上速度也不弱,可在影响力上,還是无法与這些晋商相比。 等来到了這酒楼的包厢,李春来不由也暗暗点头。 倒并不是說這包厢有多少奢华,反而這包厢并不怎么显眼,很普通的模样。 可,稍稍仔细看,便会发现,其中有着诸多的考究。 特别是墙上挂的一副‘猛虎图’,很有气势,栩栩如生,李春来瞟了一眼,落款竟然是唐寅唐伯虎! 估计,十之八九是真迹。 ,看其画风,应该是唐伯虎年轻时、還沒有遭遇到科举串联案的挫折、意气风发时所做。 這俨然就更值钱了。 朱由检对此也很有兴趣,低低对李春来道:“李将军,這,這画不会是真迹吧?” 李春来一笑:“小爷,你若喜歡,等下我看看,能不能让他们送给你。” 朱由检明显有些动心,但很快便是摇头道:“嘿嘿,這么好的东西,我可不敢要。還不如李将军你送给我一把鞑子刀。” 李春来也被逗乐了,笑道:“成。不過這次打老寨,究竟太急了些,沒搞到什么好东西。等来年,若卑职再有什么好收获,必定给小爷您留一把好的!” “嘿嘿。那可說定了啊,李将军。” 正当李春来嘀嘀咕咕的跟朱由检說着话的时候,王掌柜也带着一個略有消瘦、长的很精明的青衫中年男人进来。 笑着介绍道:“三爷,小爷,這位是小的的同乡,介休人,姓范,名叫范永斗。之前一直在张家口做生意,最近才刚刚到京裡来。” “三爷,久仰,久仰您的大名了啊。您這次突袭老寨之战,着实是大振我大明雄风,大振我汉家雄风啊……” “呵呵,范掌柜谬赞了,李某也是久仰范掌柜大明多时了啊。” 李春来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是猛的一振。 有着那個灵魂的支撑,李春来自是明白,‘范永斗’這個名字,究竟是意味着什么。 朱由检就不知道這么多了,依然保持着他的规整,有一种淡淡高高在上的与范永斗打了個招呼,便不再理会。 而范永斗面上看似不动声色,心底裡的震撼却是比李春来還要更多! 无他。 饶是朱由检极少抛头露面,此时认识他的人很少,但范永斗的路子究竟野了点。 恰巧,在一次偶然的场合上,他遥遥的见過朱由检一面。 此时,根本就沒费什么力气,他已经是认出朱由检来…… 這等对他的震动,根本就无法用言语来形容啊。 虽說早就知道,李春来凭借着他的赫赫战功,飞黄腾达已经是必然,却又怎想到,李春来的圣眷,竟然到了這個程度啊…… 简单寒暄一番,场内四個人各怀心事,却又极为熟络的說笑交谈起来。 很快,一道道精美的菜肴,也像是流水宴一般端上来。 什么天上飞的,水裡游的,地上跑的,简直应有尽有。 而李春来虽并沒有跟王掌柜和范永斗介绍過朱由检的身份,此时王承恩也不在屋内。 但,很多东西就是這般,跟這等聪明人說话,你根本就不用把事情搞的太明白。 王承恩虽是沒上来,也是便装,也沒怎么說過话。 许多东西能够遮掩,老太监身上的那等尿.骚.味,却是并不好遮掩。 李春来相信,以王掌柜和范永斗的水平,又怎可能還猜不到朱由检的身份? 果然。 這顿酒宴非常欢快。 因为有朱由检在,不论是李春来還是王掌柜和范永斗,又怎会提及什么正事? 多半都是在听李春来說着一些辽地的战事,以及王掌柜和范永斗他们听到的一些趣闻。 直到酒宴结束,朱由检還是意犹未尽,便是上了马车之后,還一個劲的嘱咐李春来,以后再有這等事情,一定要带着他。 李春来笑着送走了朱由检,心情也是极好,转而便是笑吟吟回头看向了王掌柜和范永斗。 這两人此时俨然早已经了然了。 王掌柜有些吃力的咽了口唾沫,這才是忙小心上前来陪笑道:“三爷,现在时候還不算晚,小的正巧在附近有個别院,院子裡有眼清泉,水還不错,泡茶很好。不知三爷有沒有空,咱们去喝杯茶听听曲儿……” 李春来笑着看了两人一眼:“那就有劳王掌柜和范掌柜了。” 相关 __歷史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