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1章 二少奶奶 作者:纸花船 陈如意的小动作虽是隐晦,却又怎能逃得過李春来的眼睛? 不過,李春来并未揪着陈如意這個小细节不放,而是嘻嘻哈哈便過去了。 到了李春来此时的境界,如果陈如意想說,她自然会說的,她此时明显不想說,李春来又怎会为难她? 离开了陈如意這边,李春来本来想去酒厂那边看看,杨德山却是找上门来。 “将爷,這是属下今天刚刚整理出来的,咱们青州、莱州、包括东昌府那边的卖地交易数据,還請将爷您過目……” 随着李春来愈发水涨船高,饶是杨德山,也再无法跟以前那般面对李春来,‘三儿’這個称呼,已经不是谁都能喊的了。 李春来刚开始還纠正個一次半次的,但此时,李春来也懒得纠正了。 他李三爷孩子都已经有了,而且還不止一個,俨然也当得起這声‘爷’了。 抛却杨德山身上的一些小毛病,他的個人能力還是很不错的。 究竟是多年的账房先生出身,虽然此时杨德山的数据,不是后世那等更为清晰的表格,却也是规划的相当规整,让人一目了然。 他把近期青州包括周边的土地交易行情,全帮李春来总结出来。 這俨然是個不弱的功劳了,可以让李春来更为清晰的了解当下的行情,从而做出正确的選擇。 只是,看了一会儿李春来便有些皱眉。 登时让杨德山更为紧张。 李春来却不理会他,只是自顾自的思虑着。 杨德山這账目俨然沒有任何問題,让李春来觉得不爽的,自然是土地的价格了。 但凡是稍微像点样的田地,价格着实是太贵了。 不只是青州如此,莱州、东昌府那边,也皆是如此。 按照這三四两、乃至五六两、七八两一亩的价格,李春来饶是還有不少盈余,又能买多少地呢? 关键想达成李春来的目标,把這些地都连接起来,那代价就更大了。 思虑良久,李春来忽然看向杨德山道:“舅,你,你了解不了解登莱那边盐场的价格?” “盐场?” “怎的,将爷,您想买盐场嗎?” 杨德山一时有点跟不上李春来的节奏,但他的综合素质還是過硬的,稍稍思虑,便是给出了李春来答案: “将爷,买盐场倒也不是不行。尤其是登莱那边,這几年私盐虽然越查越紧,但是根本就查不尽,反而越查越多。 我前段時間還跟咱们青州盐检司的人聊過,那些大盐贩子還强点,小盐贩子,怕都快活不下去了。 以前,买個差不多的盐场,至少得千把两银子,现如今嘛,可能五六百两,四五百两就能拿下了啊……” 李春来缓缓点头,道:“舅,這样,這几天你辛劳一下,便先把田地的事儿放放,着重去查查這些盐场。记得,這些盐场出不出盐的,倒是无妨,关键是位置一定要好!若是几個能连成片,那就更好了!” 說着,李春来竟自看向杨德山的眼睛。 杨德山虽是依然跟不上李春来的节奏,但他究竟也不是白混的,隐隐也捕捉到了一些李春来的意思。 忙是重重点头:“将爷,您放心吧,属下马上就去办。” “呼。” 看着杨德山快步离去的身影,李春来长舒了一口气,眼神一时也有些飘忽。 前面在京师时,天启小皇帝要李春来兼任长岛督司,李春来還很不爽,但随着時間的推移,李春来心境也已经逐渐平缓下来。 天启小皇帝說的他的难处,李春来又如何能不明白? 别看天启小皇帝年幼,似乎也很孱弱,但是,对帝王心术那一套,他還是很溜的。 他对李春来看似信任,却未尝沒有防备。 乃至,這种防备還绝不弱! 相比于辽地的混乱与复杂,青州,包括登莱,俨然是稳稳掌控在朝廷手中。 而种种原因,在此时這個时代,登莱的文人,或许有点人杰地灵了,是压過青州這边一头的,在此时的朝中有不弱的力量。 這一来,他李三爷的能力,在登莱的眼皮子底下,自也不可能不发展,或许速度可能会慢一点了,却显然是有利于天启小皇帝和朝廷的掌控的。 既然這等事情已经不可避免,李春来自是要提前准备。 而若往深远考虑,這倒也未必就是坏事。 至少,李春来可以有更多的余地,往登莱渗透影响力,乃至,进一步干预未来东江的粮饷! 稍稍休息一会儿,李春来想了一下,還是决定前往酒厂。 毕竟,回来這几天,大老婆俞瑶那边,平妻仙儿這边,李春来都已经陪過了。 刚刚又陪過了陈如意,也不着急后宅那边,正好借着這個机会,好好了解下酒厂的状况。 目前的状态,‘沂源春’虽是打开了一部分销路,特别是在高端市场,有了一定的名气,但普通产品,還是局限在青州,更准确的說,是沂源当地。 這也是沒办法的事情。 此时究竟不比后世,交通运输那般发达。 饶是沂源春的低端产品,出厂价格并不高,可加上运费,无形之中便比本地酒成本要高了些。 老百姓自然会用他们口袋裡的银子来投票了。 当然,另一個核心原因,還是‘沂源春’本身沒有打出足够的名气去,不能带起這個品牌效应来。 一路思虑间,也来到了酒厂這边。 此时虽已经是傍晚,夕阳逐渐西下,天色昏沉了下来,但酒厂四面,却是灯火通明,时而便是有人影匆匆,显示着這裡的兴旺。 李春来有些陶醉的嗅了下周围這充满了酒糟香气的空气,精神也随之一振。 前路的确是困难,但困难,不正是用来解决的嗎? 沒有贸然进入酒厂,李春来招呼陈六子等人下了马,先在酒厂周围巡视一下。 沂源本就是李春来的老巢,酒厂更是处在几個兵营的包裹之间,安全性自然是沒有任何問題的。 而因为很多酒厂的手艺人,包括一些妇人,都开始在附近安家落户,修宅子开菜田,周围已经形成了一個比大村子都要大许多,至少顶的上一個小镇的居民区。 李春来走了一会儿,攀上了一個小土坡,看着不远处小镇子中逐渐亮起的诸多灯火,心情不由愈发明媚。 人生便是這般,目标清晰要做,目标不清晰,更要努力去做。 因为你只有努力去做了,不断寻找机会,才有可能找到那個最正确的方向。 就比如李春来现在,虽還是有些迷茫,无法确定自己要把老巢真正安在哪裡。 但是,脚步是不能停的! 眼下所有的一切,都是未来的营养和动力。 在這边思虑了好一会儿,李春来這才是让陈六子招呼酒厂中人,他要去视察。 很快,本就忙碌的酒厂不由更加忙碌,一大堆人‘哗啦啦’的迎接出来。 包括李春来已经许久未见過的二少奶奶。 不知道什么缘故,她似是也比以前要丰腴了很多,脸上却止不住的疲惫之色,整個人的状态显得有些不是太好。 李春来微微皱眉。 但很快便又释然开来。 二少奶奶的情况特殊,她现在也不知道有沒有与刘家那边切割干净。 若是刘家死活不放手,她有为难,显然也是正常的。 因为现在是夜班,酒厂這边只有一個值夜的三厂长,李春来拒绝了他们把厂长和二厂长叫過来的提议,只是简单聊了一下现状,查看了一下生产线和库存,便是让他们都去工作。 借着這個机会,跟许久不见的二少奶奶聊一会儿。 “怎的,這些时日過的不好嗎?我看你憔悴了很多?” 酒厂的一间大厂房外,李春来看着憔悴的二少奶奶,有些怜惜的道。 他对二少奶奶虽說沒有男女之情,但在很多方面,李春来也是颇为佩服二少奶奶的。 若放在后世,這绝对是個妥妥的女强人。 或许手段不够光彩,但她的那种耐力与坚韧,李春来怕都不一定能比得上。 “三爷,您,您說笑了。奴,奴究竟老了,憔悴不是正常的嘛。倒是三爷现在春风得意啊。听說,连辽东李如柏李帅的女儿,都到咱们沂源来了,還带来了那么多的嫁妆……” 二少奶奶有些吃味的說道。 “哈哈。” 李春来略有尴尬的一笑:“二少奶奶這时寒颤我李三儿了啊。很多东西,一言难尽啊。正巧今天来了,二少奶奶不請我喝一杯,尝尝你们的新品?” “這……” 二少奶奶忽然颇为用力的咬住了红唇,似是有点不情愿。 “怎的?” “真不欢迎我李三儿?” 李春来脸色也有些阴沉下来。 二少奶奶此时的位置還是相当关键的,主要是她肯钻研,也会钻研,已经是掌握到了不少核心的技术,包括军器坊那边。 若她有什么二心,李春来怎能不妨? 二少奶奶一看李春来的脸色,止不住的委屈,晶莹的泪珠都在眼眶裡打着转。 李春来也感觉有些過了,忙和缓道:“二少奶奶,怪我,是我有点着急了啊。這不也是担心你嗎?怎的,最近到底遇到什么麻烦了?搞的连身材都不控制了?” 說着,李春来故作暧昧的看向了二少奶奶明显丰腴了许多的腰肢。 二少奶奶都快把红唇咬破,明显在纠结什么,但看着李春来此时的目光,她非但沒有什么害羞,反而是也来了火气,低声道:“三爷想知道,跟奴家去奴家的小窝看看不就知道了?” 說着,便不再理会李春来,竟自朝前走去。 “這……” 李春来一时有些无言,這他娘的,哪是哪儿啊? 以前,這女人不都是变着法子勾引自己的嘛,怎现在搞的,好像自己欠了她什么一样? 不過,李春来脚步却沒闲着,他還有许多核心数据,要询问二少奶奶,忙是跟上了她的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