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9章 登莱之行 作者:纸花船 虽說早就预料到毛文龙很大可能会取得战果,但真正听到了這個消息,李春来依然有些止不住的振奋! 這必将大大提升大明此时倾颓的士气! 即便后面毛文龙有很大可能会守不住镇江城,但能有此时這個结果,已经是足够了! 此时的大明,哪怕是有着李春来之前突袭老寨成功的战绩摆在眼前,也依然犹如婴儿盼父母一般,迫切需要来一针强心剂了。 這也让李春来心中坚定了不少信心,坚定了北上之意! 此时便展开大规模作业,俨然并不现实,却是不妨,李春来能提前布局,先在這几個地方打造几個据点。 特别是长生岛。 在岛上其他地上建立据点并沒有什么卵用,還是要卡住贴近辽南大陆的南信口。 恰好此时正值天气回暖,距离封冻期還有小半年之久,差不多足够展开一些基础的作业了。 在沂源又盘桓几天,继续夯实了一些基础工作,六月初九,李春来的登州之行,终于是排上了日程。 不過,李春来也特意留了個心眼,带上了三娘姐妹。 既然天启小皇帝把他李三爷封为长岛督司,那,把三娘姐妹放在长岛,自也是合情合理了。 另外,李春来還耍了個滑头,用天气炎热、身体不适为由,带上了俏厨娘钱月儿照顾自己。 這個精美的小甜点,李春来俨然早已经觊觎多时,已经养的白白嫩嫩,也该到了享用的时刻了。 但真正出发时,李春来又改了主意。 虽還是兴师动众,随行人员近千人之巨,却是分成了两部分。 一部分为主力,大概七八百人,由陈六子率领,护卫着三娘姐妹她们,在前方先走,充当‘挡箭牌’。 另一小部分,则是留下小二百人,由李春来亲领,扮作商队,先走陆路一路往北,到达青州北部的海边后,再由海路前往登州。 這一来,虽說肯定会耽搁一部分時間,但俨然有利于李春来看到更多的真相! 但队伍刚刚分配完毕,還沒有真正出发,三娘便带着晴儿找上门来,劈头盖脸便是问道:“帅爷,您這是個什么意思?为何要让我們姐妹先走?” 三娘今天穿的很素,只是一身很普通的青色素裙,但這女人气场着实有点强大了。 明明是小村姑打扮,却是将李春来都给震住了。 不過,却也看得出来,她這段時間在沂源的生活明显不错,脸色都好了许多,沒有那种透彻骨髓的疲惫感。 “三娘,你此言何意?我有点不太明白呢?难道,是六子那边的配置,不合你心意?” 李春来故作懵逼的道。 看着李春来又开始装傻,三娘一时只恨的咬牙切齿,特别是周围已经有不少目光看過来。 但三娘俨然不是凡人,眼珠子一转,便是有了办法,忽然一捂肚子,故作不舒服道:“帅爷,奴,奴有些不舒服,想先去屋裡歇息一下……” 李春来一时直有吐血的冲动。 這女人,還能再会演点嗎? 奈何,有天启小皇帝的面子摆在這裡,李春来只能先护送她们姐妹回屋。 来到屋裡,三娘登时原形毕露,一把便挽住了李春来的手臂,浑然不跟李春来客套,冷笑道:“李三爷玩的好一手卸磨杀驴啊,自己带着個小情人去快活了,却是把我們姐妹囚禁起来!你当时睡我的时候,怎么就不這么无情呢?” “這……” 李春来心中跟明镜一样,面上却是故作脸都红了,忙道:“三娘,這,這是哪跟哪啊。你跟着大军主力和仪仗一起走,各方面都更有保证不是?我還能害你嗎?再說了,我是有一些私事,必须要私下去办。” “呵。” 三娘登时冷笑:“你怕不是想把我們姐妹,丢在那什么鸟不拉屎的长岛,让我們自生自灭吧?我不管!你若是敢不带着我們姐妹,我现在便回京城,找那位爷好好說說,你当时你怎么强迫我的……” 李春来一时也懒得說什么了,直翻白眼。 這女人,忒精明了点啊。 终究,李春来還是沒有拗過三娘,把她带在了身边。 面对這种女亡命,還能怎么办呢? 其实此行本来李春来是想带着二少奶奶的,她在登莱也有不少关系,奈何,她有孩子在身边,俨然不可能舟车劳顿。 一路收拾妥帖,已经快到午时,陈六子他们的主力已经走了快一個时辰,李春来等人這才是不疾不徐的出发。 這個间距显然也是個安全距离。 既然真有什么意外发生,陈六子他们有三百多骑兵,顷刻便能回援。 更不消說,李春来這边虽然只有小二百人,但各种牲畜与大车可是不少,火力還是相当强劲的。 出了沂源城,李春来的心情也逐渐变好了很多。 虽說沂源是他李三爷的家乡,对此地的一草一木,他都是无比熟悉。 奈何,人生风景在游走。 随着李春来力量的不断积蓄,沂源在潜移默化间,已经开始变成李春来的累赘一般。 而此时走在旷野间,去除了那等城池的束缚,李春来的心胸不自禁便也开阔了许多。 饶是天气炎热,却依然阻挡不住李春来的好心情。 不過,沒多久,三娘姐妹便又出幺蛾子了。 她们本来是单独一辆很舒服的马车的,可,不知道为何,搞着搞着,她们竟然去了钱月儿的马车,而且,還与钱月儿相谈甚欢…… 這让李春来一时想把她们分开,都是找不到借口了,只能等晚上露营后再說…… 在炎热的夏季行军,還是有诸多不便的。 這也是在华夏漫长的歷史中,鲜少有什么大战,在夏季爆发的原因。 各种后勤,是很难跟得上的。 饶是李春来和青州左营的儿郎们,這等效率也高不了。 好在申时過后,太阳逐渐缩到了云层裡,天逐渐阴了下来,似是要下雨,让的李春来他们的效率一下子高了不少。 本来李春来是想就地扎营的,雨天行军显然不是天明智。 但眼见前方几裡外,便是当年過山风的老巢,這雨一时半会又下不起来,李春来也来了兴致,让儿郎们加快了脚步,赶到外围的山下扎营。 并且,让虎头带几個人先去那边,看看這片早已经沒了什么人烟的山林间,有沒有什么野味。 而此时,马车裡。 三娘看似时而跟钱月儿說笑着,哄得钱月儿时而娇笑,但,时而拉开窗帘透风的這個過程,她的目光,始终不曾离开那個已经很熟悉的英挺身影,美眸中,时而便是有着复杂之色流露出来。 时至此时,她又岂能看不出来,李春来分明是想跟她们划清界限了。 所放在以前,碰到這种好事,三娘简直要放鞭炮庆祝。 可随着与李春来接触越来越深,也越来越甚,三娘已经明白,凭她自己,是很难复仇的。 饶是她搞的天花乱坠,就算真能复了仇,怕是也很难全面,而且,自己和晴儿,也不可能全身而退。 便是那個孱弱的贵人,也很难指望的上。 看他那個犹豫劲便知道了,他连自己的主都做不了,你還能指望他干什么呢? 唯一的希望,便是眼前這個英挺的男人! 三娘有时候也在想,如果,如果她真的跟李春来有一段姻缘,倒也未必是坏事。 到此时,便是她也不得不承认,李春来是個真正做实事,而且,很有良心的男人。 奈何…… 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 李春来這边,早已经拖家带口,她三娘是何等人物?怎么可能去给李春来做小? 所以,還是要与李春来斗智斗勇,打擦边球才行啊。 虎头他们的运气倒真挺不错,李春来他们刚刚赶到山下的空地裡扎下营来,他们已经打了十几只山鸡、七八只兔子回来了。 主要是過山风虽已经死了很久,但余威仍旧尚存。 再者,普通老百姓,对死人是很忌讳的。 当年之战,這片山林间,到底死了多少人,在民间早已经传的沒谱了。 便是当地的猎人都不敢从這边进山,而是绕道其他地方。 這也导致,這裡的野生动物们发展极快。 “小子,干的不错。這手艺,都快赶上你爹了啊。” 看着虎头提過来的猎物,山鸡都是中脖颈,兔子也是一样,李春来忍不住用力拍了拍虎头的肩膀。 要不說岁月是把杀猪刀呢。 当年,還在流鼻涕,喜歡吃糖的小破孩,這几年過去,因为营养條件的优秀,已经长成了一個棒小伙。 单看身高,虎头虽然今年才十五岁,却是比李春来都要猛一般。 就看這模样,這厮就算长不到一米九,怕是也得差不多。 “嘿嘿,舅,卑职照着俺爹還差的远呢……” 得到了李春来的表扬,虎头也是很兴奋,憨憨的挠着后脑勺。 毕竟是李春来的血亲,父亲又是洪斌,虎头俨然并不仅是在疯狂长身体,脑子也沒拉下。 說话办事的,都已经有成人风范。 李春来也老父亲欣慰的点头,招呼這小子去收拾。 不远处,正巧想出来从帐篷裡出来透透风的三娘,看着這一幕,眼神不由更加复杂。 李春来這厮,对身边人,那是真的好啊。 对不是他的人,那等冷漠……她三娘早已经是有着切肤之痛! 到底该怎么办呢? 三娘不由用力的咬住了红唇。 不多时,她便是果决的下定了决断。 事情已经到此时,怎能让這煮熟了鸭子飞走了?! 就算因此要付出一些代价,她也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