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突然的恩典 作者:奔叔 正文 小窍门:按左右键快速翻到上下章節 正文 (今天第一更,感谢耳朵的推薦票)上面的恩赐都是让你跳着脚尖够着的,当然,最好是够不到和够道之间,那才是艺术,而对這种狐狸与葡萄的故事,世人往往都是趋之若鹜。但可惜,吕汉强不是想够到的那個,因此,他的小日子過得非常滋润安详。 正在优哉游哉的過着自己的小日子的时候,却不想,在一個平静的晚上,家裡却来了一個意料之外的客人。 当王承恩带着志得意满的微笑,前呼后拥衣着光鲜的出现在吕汉强大门前的时候,那样的做派那样的精气神,都让与他打了很长交道的车夫兼任门房的张叔认不出来了,而這时候的吕汉强正在后院,穿着短衫整理着葡萄架。 当月奴禀报王成恩拜访的时候,吕汉强很是楞了一下,真的不明白,這個阉人怎么突然想起到自己家来了,不過既然人家来了,那就沒有不见的道理,但看看自己浑身上下的泥土,苦笑着道,“那就赶紧给我换一身衣服吧,這样见客可不是道理。” 一点的礼貌和绝对的恭敬還是要在這個大明内相面前做足的。 正說着,却听過道门外一個尖细的声音呵呵笑着道:“不知道吕伴读要见什么客人,竟然要如此隆重?”话到人到,月洞门外,一身光鲜便装的王成恩已经闲庭信步般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脸苦笑的小弟吕汉卿。 王成恩进来,看见浑身泥土的吕汉强,笑着很随便的拱手道:“若是要迎接我這個故人,那還是免了吧,沒必要平白的生分了不是?” 吕汉强忙放下花剪,就那么一身短打汗巾的拱手笑着道:“本来以为是贵客登门,却原来是故交老哥哥到来,那就家常见礼吧。 “好,這才是本性的吕汉强,這才是那個我熟悉的伴读啊,来来来,我們還和当初一般,那才是真亲近。”王成恩說着,也不客气的一屁股坐在了院子石桌的边上,提起茶壶,毫不客气的给自己倒上一杯茶水,就那么咕嘟嘟的喝下。 吕汉强心中苦笑,還和原先一样?原先你看到我可是不敢坐的,還要规规矩矩的递上茶水,面带笑容,但看看现在的你,唉,真是时位移人啊,在不知不觉间,王承恩已经有了大家气度了。 吕汉强笑着打了打身上的泥土,然后在下垂手坐了,提起茶壶晃了晃,对着月奴道:“月奴,赶快将我那上好的茶叶沏上,虽然是老哥哥来访,那也不能如此简慢不是?” 月奴赶紧接過去沏茶去了。 老娘闻听王承恩来访,赶紧收拾利索出来相见:“不知道王公公驾临,有失远迎,赎罪赎罪。” 王成恩赶紧站起来,给老娘還礼,嘴上连說不敢,說這话的时候,就在怀裡掏摸了半天,然后掏出一個黄色的布帛,双手恭恭敬敬的递上道:“老夫人德高望重,教子有方,今個皇上特意吩咐咱家来给老夫人传旨,特加封老夫人一品诰命,恭喜老夫人啦。” 来传圣旨的?這個决定让整個院子裡的人都惊呆了,一時間不知所措。 老娘一下被這巨大的好消息惊的目瞪口呆,好半天,才在王成恩的招呼下反应過来,浑身哆嗦的就要跪下接旨。 王成恩却一把拉住老娘的胳膊,笑着道:“咱家来的时候,皇上可是特意嘱咐,传圣旨可不敢让老夫人跪接,也不要弄那虚礼,那样就是折煞了万岁,您是长辈,一辈子都是皇上的长辈。” 這一番话下来,更让老娘感动的涕泪横流,嘴裡连连念叨:“菩萨啊,菩萨,這可如何是好?” 王成恩笑着看着老娘的感动,小声的安慰一番,然后向外面喊了一声:“兔崽子,還不将老夫人的一品礼服呈上来?” “是。”随着一声嫩生生的回答,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一個长相俊俏的小太监双手托着一個托盘,上面是全套的凤冠霞帔,低着头弯着腰小步跑了进来,然后跪在老娘面前,将整套服饰高高献上。 王成恩笑着道:“皇上說了,這裡都不是外人,也不需要折腾老夫人更换了朝服谢恩。”然后王成恩笑着道:“老夫人,這是皇上多大的恩典啊,這是让人羡慕啊。” 這的确是一种无尚的恩遇,這可能是那個小子打小失去母亲,在往来吕汉强家的时候,得到了豁达的老娘的接待关怀,因此上,這小子被母爱感动,因此上,才有了這般待遇。 老娘千恩万谢哆嗦着托着這套大礼服诚惶诚恐的回到了屋子裡,不久,就听闻细细的呜咽声传来,那是老娘喜极而泣啊。 吕汉强往后面老娘的房间张望,已经是一脸焦急,可别为了一年百多的银子,一個虚名,哭坏了身子,自己需要去劝劝才是正经。 王成恩似乎看出来吕汉强发至内心的焦急,不由得暗暗叹息,真的为自己的主子沒有一個這样的娘而遗憾。 但是,主子交代的事情還沒完,自己是不能回转的。 于是,干咳一声提醒已经心不在焉的吕汉强,然后看似漫不经心的道:“這次皇上登基大宝,虽然是天意,但在潜邸裡,也得到了先生无数的教诲指点,以及银钱上的接济,這些事情,皇帝都简拔在心的,等這阵子忙過之后,万岁爷一定会给先生一個大大的富贵回报的。” 吕汉强淡淡的拱手道:“万岁的回报臣不敢奢望,再說了,做为伴读,我根本就沒有尽职尽责,对于银钱上的事情,那不過是皇上在潜邸的时候,对见贤的一点事业给的投资的红利罢了。但对于皇上的看重,见贤(吕汉强的字)感激肺腑,一刻不敢或忘。請上复万岁,臣一定恪守本份,踏踏实实的为皇上办差。” 其实,后面這句话才是王成恩想听的,也是吕汉强想說的。 這是一种互相的试探,也是一种互相的保证 “看来,朱由检同学還是沒放下自己暴揍他的那個過节,同时,更是出于面子,不想吕汉强将接济他的窘迫事情张扬出去。” 得到了吕汉强這种保证,王成恩似乎是长长的松了口气,這個任务其实很不轻松,要想堵住吕汉强的嘴,其实是很难的,這也是为什么一进来就先给吕汉强的老娘一個巨大的恩典,同时又刻意变现出对吕汉强的娘的尊重的原因,既然得到了吕汉强的保证,那么剩下的事情就好办了。 接下来的谈话就轻松的多了。 王成恩接過月奴递上来的茶水,浅浅的喝了一口,然后轻轻的放下,望着吕汉强道:“潜邸裡出去的人,都是要大用的,這点,皇上心中知道,最贴心的還不是我們這些人?” “那是,那是,您看看,现在王公公不久已经成为了内相,继续为皇上打理這個更大的家嗎?”吕汉强顺着他的话半是恭维,半是诚恳的道。 “是啊,万岁看得起老人,也最是信重咱们,那還能怎么办?累死拉倒吧。”說是一件累死累活的差事,但是,看王成恩的脸色,沒有半点累死累活的样子,倒是很是享受炫耀。 “還是王大伴能力在,忠心也在,因此,万岁不劳累你還能劳累谁去?”吕汉强小小的马屁上去,立刻让王成恩无限受用,轻轻的摸着下巴得意的微笑。 但微笑之后,转而道:“能力是不敢当的,但是,這份忠心還是有的。”看看吕汉强深深的肯定自己对自己的评价,更加贴心,然后,将脑袋凑向吕汉强,小声道:“我這次传达皇上对老夫人的恩赏的同时,也真的想忙裡偷闲,到這裡和先生坐坐,也算是散散心吧。” “可惜啊,王大伴即将日理万机,以后的這样的闲散可就不多了。” “我忙,但是,你吕汉强以后也要忙起来啦。” “我?”吕汉强指着自己的鼻子吃惊的道。 “這几個月,潜邸出去的伙伴都忙的较大后脑勺,就你一個闲人,当然不能看着我們忙,你在這裡享受清福不是?要不让我們這些人情何以堪呢。”說着故意露出一股子羡慕嫉妒恨的表情。 吕汉强却是真的咧嘴了,這是怕什么来什么,自己是知道歷史的,自己是真的不想跳进這腐烂的粪坑裡去的,因为,自己知道,自己除了会剽窃点东西,赚点小钱之外,对于治国那简直就是狗屁不通,同时,這個老大帝国已经腐朽沒落了,更有将来的李闯,东面的野猪皮,那是两股哪個单拉出来都能灭国的势力,這個帝国已经无药可救了,再是怎么努力都不行了,尤其這位急功近利的皇帝,再用上一些根本就不着调的猛药,那结果更加可想而知了,這事,自己還是不要管,也管不了。 吕汉强刚想推迟,王成恩更加贴近了他的脸,吕汉强都能数清楚他脸上的雀斑了,“你最近就寻人接替你說书的活计,报馆也安排托底的人打理,皇上不日就要降旨,封赏你为户部陕西司郎中,那时候,有的你忙啦。” 陕西司郎中?吕汉强差点坐到地上,那是什么,那是火坑啊,感情,那小子在這等着我呢。 其实,吕汉强很明白,這是一种信号,也就是說,无论自己怎么想,這位天子都要外放自己了。 這真是,相看两相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