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火枪的消息
薄底快靴猛然间带起了一坨烂泥,向着维克托脸上甩了過去。
维克托猝不及防被糊了一脸泥,眼前又是一花,那锋利的雁翎刀已经架在了脖子上。
四周围一阵安静。
维克托一脸窘迫的高举双手表示投降,口中還不时的嘀咕着什么,似乎对這种不讲武德的行为十分不满。
“抗议……”
“卑鄙的懦夫!”
维克托气的脸通红,不停的咒骂着,可田洪一群锦衣卫却大声哄笑起来,看着這洋人便好似看着一個傻子。
卑鄙?
武人相争那便是生死相搏,当然是泥巴,石头有什么用什么,能背后捅刀子绝对不会刚正面。
谁和你正大光明的比斗呀?
哄笑中。
田洪笑眯眯的看着维克托,他绝对沈烈的话实在太有道理了,這洋人脑袋瓜子确实不太好使,蠢萌蠢萌的。
沈烈也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心中却十分吃惊,他可算见识到這個时代锦衣卫精锐的真本事了。
這小旗官一刀在手,气势立刻变的十分自信,战斗经验十分丰富,动作也十分干净利落。
看样子此人一身的本事全在刀上。
锦衣卫赖以成名的绣春刀,果然名不逊传,沈烈觉得就算把维克托换成他,要想毫发无伤的挡住這一刀也很难。
沈烈为之赞叹:“好刀法!”
看来能在這人才济济的锦衣卫裡脱颖而出,当上小旗官,总旗官的,個個都是武艺出众的好手。
于是嬉闹声中,這山脚下的农庄变成了演武场,随着几個锦衣卫纷纷拿出了绝活,又从马背上摘下了强弓硬弩。
随着急切的马蹄声响起,只见身穿大红锦衣的骑士在田间地头驰骋如飞,箭如流星,彪悍精锐的气息扑面而来。
沈烈不由得大声叫道:“好!”
谁說骑射是满清独有的本事?
這些锦衣缇骑马上的本事也不差,一個比一個凶悍,至少在万历初年的时候,明军战斗力還是很强的。
马蹄声隆隆。
沈烈一边赞叹着,眼睛却眯了起来,如今這年月骑射可有些落伍了,火枪就要崛起了。
心中一动。
沈烈便凑到了田洪耳边,试探着道:“沈某有一個不情之請。”
田洪不疑有他,笑道:“贤弟但說无妨。”
沈烈咬了咬牙,轻声道:“如今咱们這便宜坊的生意越做越大,庄子裡的人手可单薄了点,小弟之意……不如弄几杆西洋火枪防身。”
见识到了這些锦衣卫的能耐之后,沈烈对自己的实力有了清醒的认识,若是与這些彪悍的锦衣卫单挑,他的拳脚或许能占据上风。
可是一旦动了刀,上了马,沈烈觉得自己死定了。
所以還是得苦练火枪。
還得靠性能十分先进的西洋火枪。
一听說沈烈想要弄几杆西洋火枪,田洪当时便吓了一跳,眉宇间十分犹豫,忙道:“别的倒是好說,西洋火枪可不好弄呀。”
随着二人交头接耳的低语着。
田洪娓娓道来:“按着咱大明的祖制,一向是禁甲不禁弓,民间有弓箭社,山民私藏猎弓的也极多,不過這西洋火枪……”
田洪一脸为难。
要說大明神机营也有火枪,不過都是些老旧的火门枪,性能十分落后也十分老旧,不知道在仓库裡发霉多少年了。
神机营也沒几把西洋火枪,毕竟西洋火枪這么可怕的东西,自然是严格禁止民间私藏的。
私藏這玩意可是砍头的大罪!
可是在沈烈期待目光的注视下,田洪沉吟了良久,才咬牙道:“行,贤弟既然开口了,田某自然尽力而为。”
往周围看了看,田洪将沈烈拽到无人处,咬牙道:“上回搜出来的那把西洋短铳,为兄藏了私,改日便拿给你。”
一句话,便让沈烈想到了从维克托手裡缴获的那把西洋燧发短枪,心中不由得一喜。
沈烈忙道:“多谢。”
他沒有看错人。
沈烈這样做自然是有用意的,一来他真的需要火枪防身,二来是为了试探田洪。
田洪既然愿意冒着掉脑袋的风险去弄火枪,那么从今往后二人就算是過命的交情了。
一條绳子上的蚂蚱!
于是二人便又走到无人处小声嘀咕起来,要真是为了防范山贼,一把短枪肯定不够用。
可是去哪裡搞几把西洋长枪呢?
万历初年的西洋火枪還是很稀少的新鲜玩意儿,按照田洪的說法,去京营倒腾几把风险太大,只能去来往于京城的商帮裡找。
那些往返于琉球,倭国的商帮之中,私藏的火枪可不少呢。
听着田洪的话,沈烈微微错愕,难不成大明的先进火枪還是从琉球,东瀛一带传入的?
转過身。
沈烈看着东边的天空若有所思。
随着天色渐晚,日落黄昏,几人在城门关闭前回到了京中。
随着又一個清晨来临。
天气仍旧是雾蒙蒙的,飘着细雨。
当沈烈早早爬了起来,大清早的刚来到了店门口,瞧着店门口站着的几個人,不由得警觉了起来。
一個箭步躲到了阴影裡。
借着启明星散发的微光,沈烈细看這几個人的样貌。
這几人年纪都不大,二十多岁的样子,可是個個都生的细皮嫩肉,十分俊朗,身上還穿着的袍子花花绿绿,看起来十分扎眼。
并且這几個青年的行为举止和寻常男子有所不同,略显有些阴柔。
一個念头从沈烈脑海中冒了出来。
太监!
這分明是宫中出来出来的太监,可宫裡的太监怎么会突然跑到店门口来,這事儿透着蹊跷。
沈烈想了想,观察了片刻才不紧不慢的走了過去,顿时一股胭脂气味扑鼻而来,让他更加確認這几人……
又擦胭脂又抹粉的,還真是宫中的太监!
随着沈烈从阴影裡走了出来,那几個太监之中,为首之人便赶忙整了整身上花花绿绿的袍子。
迎了上来。
沈烈赶忙见礼。
年轻太监十分客气的還了一礼:“你是這便宜坊的掌柜?”
沈烈不敢怠慢,忙道:“正是小可……敢为几位有何贵干?”
正說着话呢。
青年便从袖子裡取出一叠银票递了過来,又向着沈烈和气的說道:“传我家主人的话,从明日起,每日晌午之前,你带人送三百份膳食到午门外,到了午门外自然有人与你交接……”
“這银票你收好了。”
沈烈接過银票,点了点头:“小可明白。”
這是来大订单了呀!
沈烈心中一時間欣喜若狂,沒想到天上又掉下来了一個大馅饼,继北镇抚司的两百份盒饭之后,宫裡又来了三百份盒饭的订单。
他和盒饭送餐生意才刚开张,便获得了空前的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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