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示好 作者:小狮狼 为清廊加更! 寒玉听到顾绾這席话,顿时一惊,连忙开口說道:“小姐可莫要再說這样的话了,若是被旁人听到了去,可不得惹祸上身。” 顾绾笑了笑,站起来又看了看铜镜子裡面的人,轻声說道:“很显然老天爷大概不会帮我們這個忙了。” 嘉靖算是明朝在位時間第二长的一位皇帝,虽然沉迷丹药,但是活的時間却很长。 “小姐要去黄府?” “先去严府一趟。” 顾绾吩咐寒玉准备了一些礼物,准备上门道谢。 到了严府才知道严世番出门办事去了,這倒是正和顾绾的意思,顾绾本来就十分不想要和那位打交道。 這次前来,主要還是见一见欧阳氏,严怡和顾绾一起到院子裡向這位有福气的老太太請安,欧阳氏看到顾绾之后并未說什么,只是眼神中带着几丝探究。 顾绾赶忙开口說道:“這一次還要多谢严伯父了,如若不然我這條小命也就不保了。 顾绾自然知道自己在說什么,如今這种情况,也只能向這位示好,方能保住顾维钧。 “家父一直說要来拜访严大人,可是這段時間以来,严大人忙于公务,所以沒有敢厚颜相求,所以就遣小女前来问候一番。” 欧阳氏听完之后,笑了笑,她本来就不是很喜歡官场中的那一套,可是此时儿子和丈夫都涉身官场,所以就算她再不喜歡,却也要硬着头皮应酬。 “改日我会跟庆儿說一声,阿绾快起来吧,不必多礼。” 欧阳氏喜笑颜开,顾绾暗自松了口气。 与這位說了一会儿话,顾绾就告辞离开了。 待到出了严府,顾绾长出了一口气,此时寒玉有些担心的看着顾绾,开口說道:“小姐這样两边都讨好,难道就不怕出問題嗎?” 顾绾笑了笑,走上了马车,而后說道:“像我們這样不值一提的人,若是不這样做,就大概真的不知道到底還有什么出路了。” “如果公子真的和严家交好的话,小姐以为您和公子的婚事還有几分把握?” 顾绾一愣,而后看向寒玉,寒玉面容普通,唯有一双眼睛十分明亮,看起来就是個聪明通透的人。 “我自然知道,但是我相信无论发生什么,王偕一定不会放弃我。” 寒玉笑了笑,沒有再說话。 顾绾拉着寒玉的手,轻声說道:“所有人都以为严大人是個奸臣,夏大人是個忠臣,可是从某种意义上来說,严大人对于陛下似乎更为忠诚,忠诚到已然成为陛下最为顺心得力的一只狗,所有麻烦的源头并非严嵩,而是那個高高在上的皇帝陛下。” 寒玉沒有說话,只是为顾绾整理好了头发,分外恭敬。 顾绾知道自己方才所說的话到底有多大逆不道,而寒玉却面不改色的听完了,也就說明這個女子绝对不会一個普通的丫头,甚至也绝对不是一個普通的聪明丫头。 待到了黄府,顾绾从马车上下来,便看着黄府的管家在外面等候。 那管家看到顾绾之后,赶忙开口說道:“小姐快进来吧,老爷正在等着您呢。” 顾绾依言走到院子裡,看到厅堂之中摆满了各式各样的金银财宝,管家便适时的說道:“這时陛下赏给老爷的。” 顾绾心中一叹,想不到這位对待别人极为严苛的嘉靖皇帝,還有如次大方的一面。单单是顾绾方才看了那一眼,便知道大部分都是价值不菲的珍品。 待到了地方,便看着黄锦坐在一旁,笑眯眯的看着顾绾,而后开口說道:“今天倒是难得啊,丫头竟然会记挂着我的生辰。” 顾绾笑着走過去,笑了笑說道:“干爹說的哪裡话,我可是记挂了好久,本来想着送個什么东西给您,只是到院子裡一看,发现這陛下送的东西各個都比我送的要好,所以今日就不献丑了。” 寒玉在后面顿时一阵无奈,其实她家小姐根本就沒有准备礼物,居然也在這裡面不改色的說起瞎话来了。 “干爹祖籍西北,我恰好有一個来自西北的堂嫂,做面條的手艺一流,我也学了一手,不若今日就为干爹,做一碗长寿面如何?” 黄锦笑了笑說道:“我看你這小丫头就是为了省钱,不過我也确实很久沒有吃過西北的面食了,若是你小丫头面條做的和我心意了,我便告诉你你想知道的东西。” 顾绾一愣,心中暗道果然是人老成精,什么事情都瞒不過他的眼睛。 “干爹等着,我去去就来。” 顾绾上辈子本来就是北方人,加之老头子却是也非常喜歡吃面條,所以顾绾对于各种面條的做法颇有研究,而且之前也确实跟王氏学過做面條。 不一会儿一碗简单清淡的长寿面就做好了,雪亮的面條上是煎的焦黄的鸡蛋和碧绿的葱花。 黄锦這辈子什么东西沒有吃過,山珍海味全部都尝過,唯有儿时母亲的那晚长寿面难忘。 黄锦吃完面,看着顾绾,轻声說道:“丫头,這件事情你還是不要掺和了,对你一点好处也沒有。” 顾绾听到黄锦這样說,自然是有些着急,她赶忙說道:“我自然知道对我来說一点好处都沒有,可是這件事情涉及到王偕,我如何能够不关心。” 黄锦听到如此,微微叹了口气,看着顾绾,像是在看另一個人。 “王转运使的事情并非你一個小姑娘可以解决的,這件事情并非如你所想的那般是严阁老陷害,這也并非問題的关键。” 顾绾一愣,明显這裡面有内情。 “丫头可听說過去年有一個不知死活的员外郎,他就是下场。” 顾绾心中不妙,难道王治這個家伙也掺和到這件事情裡了? 黄锦又說道:“這做臣子总是会搞错一件事情,不是你教陛下如何做,而是陛下想怎么做,有些人自己选的路,却也怨不得别人。” 顾绾說道:“我知道活罪难逃,可是這死罪是否可免呢?只要人活着,就算是流放也无所谓。” “本朝可不是刑不上士大夫的宋代,陛下当年可是杖罚過文武百官的人,你觉得這样的皇帝会对一個不知死活的转运使心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