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求着死
若非是如此的话,怕就算是朱常武個人再武勇,也是难以战胜兵锋正盛的大顺军。
新武器,可以說是朱常武的独家法宝,便是崇祯虽然好奇,也沒有想過占为己有。
无它,合适的武器也要放到合适的人手中去用,才能发挥出属于它最大的威力来。
可就是這可堪是镇国的武器,现在竟然有人打他的主意,這岂不是在要大明的命嗎?
崇祯的目光這便向着着张缙彦的身上落去,他想看看,此人打的是什么主意。
跪在那裡的张缙彦,面对着崇祯有些审视的目光,先還是装成很镇定的样子,可是慢慢他头上就出现了冷汗。理亏终是理亏,连目光直视都是做不到的。
张缙彦能来這裡,其实并非是他的主意。
就算是得知了大明军队打了一场胜仗,但他骨子依然還是不看好。大明军才有多少人,大顺军那可是拥兵百万之数呀,旗下猛将如云,勇将如雨,根本就不是衰败的大明可以挡得住。
做为兵部尚书,他需要做的就是把自己当成乌龟一样,把脑袋藏进坚硬的体壳之内躲起来。等到大顺军入城之后,他才会露头,寻時間向李自成效忠,看看能不能重掌权力,重新站在金字塔的顶端。
這就是为何,今天在广场之上,得知崇祯来了之后,他连忙回家的原因。他现在還告病在家呢,是不可以与崇祯见面,在让对方想起自己的。
可自己想当乌龟,王之心却是主动找上了门来,說是李自成的要求,让他把明军的新武器掌握在手中。
新武器就像是老虎上的牙齿,一旦明军手中沒有了此物,那是断然不会是人多势众的大顺军对手。
如果只是王之心的要求,张缙彦可以不去理睬,但若是李自成的命令,他却是不敢不去执行。
已经决定要放弃大明,那如果现在在得罪了大顺,天下在大,也难有他的容身之所。
无奈,张缙彦只得来了,還向崇祯提出了這样的要求。他說這些话之前也不是沒有考虑過,事情是有些难度,但并非是沒有可能,怎么說自己也是兵部尚书,這样的事情原本就在他的管辖之内嘛。
现在重新要回权力,也就是顺理成章的事情。现在的关键点就在于崇祯是不是還信任自己。
倘若還信任的话,這件事情就有门。若是不信任的话,那這件事情就不会让自己染指了。
跪在那裡的张缙彦却根本不知晓,這所谓的新武器,根本就不是大明造的,与工部和神机营都沒有丁点的关系,完全是朱常武一人带過来的。
连崇祯都只是见過,未曾拥有的武器,现在张缙彦却舔着脸来要,那会有好结果才是怪事。
甚至崇祯都在想着,此人要這样的武器做什么?
闯贼来了,你兵部尚书沒有想着怎么御敌,反而是告病在家。现在刚打了一场胜仗而已,你竟然就打起了新武器的主意,這分明就是心怀不轨。
会不会是张缙彦已经投靠了闯贼,這一次就是想把新武器给夺過去呢
這個想法不知不觉就出现在崇祯的脑海之中,实在是昨天撞钟却沒有一位臣子现身的一幕,深深刺激到了他,让他本能性的开始怀疑一切的臣子。
崇祯很想开口问问张缙彦到底是怎么想的,但他知晓,自己问,对方怕是也不会說实话。那不如把此人交给能让他說实话的人好了。這么一想,他就有了主意,這便开口对着一旁的王承恩說道:“王大伴,此人的要求你听见了?”
“回万岁爷的话,臣听见了。”
“好,即是這样,你带他去见朱少傅吧。”崇祯轻点了一下头,做出了决定。
“朱...朱少傅?”跪在地上的张缙彦闻听就是一愣。就他所知,现在朝堂之并无什么少傅,更不要說姓朱的少傅了。
“嗯,是朕新封的,你且去吧,见了人就知道了。”崇祯缓缓說完了這些话,這就闭上了双眼,一副再不想說话的模样。
“张尚书,請起来吧,咱家带你去见人。现在新武器就在朱少傅手中握着呢,你大可以问他去要。”王承恩笑着靠近到了身前。
做为跟随了崇祯這么多年的老臣,王承恩如何看不透主子所想呢?
崇祯說的是带他去见朱常武,而不是說带着张爱卿或是张尚书,這便已经表明了他的态度,那就是彻底对张缙彦失望了。
之所以送到朱常武那裡去,也是为了审问他,把事情弄清楚。
一個马上就要完蛋的尚书,当然不会放在王承恩的眼中,如此他话說的时候,也就随意了许多。
张缙彦并不知道這些事情,有关朱常武的名字他都沒有听說過,仅仅只是听下人說,带着明军打了胜仗的是一位姓朱的将军而已。
大明天下,姓朱的多了去了,其中人才有一些,但庸才更多,根本不会被张缙彦所重视。现在看到王承恩要带自己去找正主,他便本能的以为,這是崇祯答应了自己。
心中想着,這個皇帝還真是糊涂,嘴上却是声言,“臣多谢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行了大礼之后,這才起身,然后看向王承恩笑着說道:“還要麻烦王公公了。”
“张尚书不用客气,請。”王承恩依然還是眯着眼在笑,但心中早已经给此人判了死刑。敢不忠于自家主子,這样的人实在是沒有活在這個世界上的必要了。
還是锦衣卫大牢。
王德化被绑在了木桩之上,锦衣卫的行刑人员正用着烫红的烙铁准备“印花”。
火红的烙铁落在那胸口之下,换来的是王德化的惨叫之声。
做为东厂的厂公,皇上最信任的厂臣,王德化绝对沒有想到,自己会有受审的那一天。尤其动刑的還是被他一向就看不起的锦衣卫。
想以前,锦衣卫指挥使见了自己都要恭恭敬敬的,至于說锦衣卫下面人员,那更是不被他正眼瞧過一下。倘若是他心情不好,那是随便一指,就可以要了一名锦衣卫的脑袋。
风水轮流转,现在竟然轮到自己成为了阶下囚,這一切的发生让他如在梦中一般。
直到那烙铁真的来到自己的皮肤之上,并狠狠的按了下去,带起一股烤肉般的糊味之后,王德化才清醒的知道,变天了。
他现在已经成为砧板上的鱼肉,可任由旁人如何。
“不!你们不能這样,咱家是厂臣,是东厂厂公,非陛下有旨,任何人也不得对咱家动刑,不能!”
感受到痛苦之后的王德化趁着烙铁被拿走的瞬间,忍不住大声的吼着,想要给锦衣卫施压。
几步之外的椅子之上,朱常武正座在這裡。
就是昨天晚上,他审讯了曹化淳三人,事隔一天,還是晚上,他现在审讯之人变成了王德化。
要說這個王德化也是的,原本朱常武需要做的事情有很多,如果他不急于跳出来,他還真沒有時間去找他的麻烦。甚至若是对方聪明一些,及时的逃走了,多半朱常武就会忘记了這個人的存在。
好死不死的,他竟然跳了出来,那对不起了,不收拾你又收拾谁呢?
“我說你這個阉货呀,问你什么就說什么,你好好配合,免得被大刑伺候,岂不是你好我好大家好?可你非要嘴硬,非要尝尝這裡的手段,這又是何苦呢?”朱常武开了口,懒洋洋的說着。
“朱常武,你這是滥用私刑,你们锦衣卫沒有這样的权力对咱家用刑。劝你现在放了我,我還可以好好考虑一下不把此事禀报给皇爷。若不然的话,一旦皇爷知晓了,他不会放過你的。”
“哎,你们這是何苦呢?”朱常武闻言又是一声叹息。
他就弄不明白了,为何每一個被动刑的人,都是這样的說词,感觉就好像崇祯真的会来救他们一样。
可他们也不想一想,是谁先背叛了主子。背地裡做了那么多的肮脏事,现在又想着主子可以出面救自己了,一個個真是都沒有睡醒,想什么呢?
“行了,继续用刑。不過不要用烙铁了,這個东西弄出一股子怪味,太讨人厌。這样。用竹签子,扎他的手指和脚趾,都扎完了之后,如果還不說,那就凌迟。对了,昨天那三個用刑的兄弟還在吧,让他们来,還是老样子,沒交代之前人不能弄死了,要让他们求着咱们来寻死。”
朱常武开口了,语气之中全然就沒有把王德化刚才的话当回事,更沒有丝毫在意他的身份。
“是,大人。”用刑的锦衣卫连忙答应着,這就开始换家伙什,這一切看得王德化是眼神惊恐,全身颤抖。
听這個叫朱常武话中的意思,這就是要弄死自己呀。他怎么就如此笃定自己有問題,难道就不怕最终什么都沒有审出来,他无法向崇祯交差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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