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就這么過去了? 作者:未知 看到自己娘亲双眼全是血丝,满脸惶急关心的样子,赵进清了清嗓子连忙把发生的事情解释一遍。 早饭已经热了几次,看到赵进回来连忙端上,而木淑兰惊吓過度,一直在哭,刚才哭的疲惫,才迷迷糊糊的睡着。 赵进吃饭的时候,何翠花沒有多问,赵进心裡大概能猜到,自己母亲对木家做的事也有所了解。 装着金银的包袱直接被何翠花放在了木淑兰住的那個屋子,看到這個,赵进更为自己一时的误会惭愧。 家裡沒什么要忙的,赵进不想耽误自己的练武,和母亲招呼一声,扛着长矛出了门,才关上院门,就看着一個打拨浪鼓的货郎挑着担子走過来, 今天他去那個院子的時間稍晚,王兆靖和陈昇几個人都在那裡等着,难得见大家围着王兆靖,听他在那裡高谈阔论,王兆靖看到了赵进,立刻兴奋的說道:“大伙去问问赵兄,我也是听我家护院說的,不如赵兄亲临。” 這帮小兄弟又把赵进围起来,满脸都是兴奋好奇的表情,王兆靖今早听家裡人說了昨晚的事,深夜叫人,又是凶案,還知道赵进和父亲赶去,来到這边就和大家讲述,這些年轻人正是好奇热血的年纪,听到這個都好奇无比,看到当事人過来,都让赵进细說。 等听到是木淑兰的父亲被杀,大家就沒那么兴奋了,朝夕相处的同伴,突然间家裡出了這等事,大家都有些错愕,追问好奇的兴致都沒了。 王兆靖照例带了几本书,先自己进屋背诵默写了一段時間,這才出来练武,他练武的時間比赵进他们少一半,因为還要准备科举的事情,所谓文武双全就是這样的人了。 其实练武的人不多,其余的人也就是陈昇、孙大雷和董冰峰,石满强他们已经开始在家裡帮忙,沒那么多時間過来,货场比武算是午饭后的休息,至于這宅院只能說偶尔露一次面。 尽管大家练得投入,但上午的气氛却有些闷,午饭时候大家约了货场相见,就各自散掉回家。 午饭已经预备好,木淑兰却還是呆在房裡不愿意出来,何翠花心疼女孩,做好了饭送過去,在那裡劝解,赵振堂和赵进吃了会她才回来。 “木家的事情,衙门裡的人多少知道点,不過谁也不愿意揭破,免得上面追究,這件事估计就這么過去了。”赵振堂沉声說道。 杀人案不算大事,可牵扯到白莲教、闻香教的案子直接就等于谋逆造反,就算破获,地方主政的官员也要受牵连,如今的徐州知州留任三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下面的人更是這個心思,上下齐心,又拿了好处,也就這么迷糊過去了。 也亏得赵振堂对上下的心思摸得清,小心做了点手脚,把這件事定为了凶杀案子。 赵进能想明白,如果不是自己父亲這番运作,真查出来和白莲、闻香的牵扯,木淑兰那边肯定要有麻烦。 “等小兰回過神,那些金银都给她,這几天她家亲戚朋友的应该就能找上门来接人,到时候這事情应该可以了结。”赵振堂也沒什么心思吃饭,只是交待這些事。 何翠花点点头,接着却有点迷惑的询问道:“小兰那边就她和她爹两個人,又是半夜跑過来的,她亲戚朋友的能知道嗎?” “怎么不知道,我在衙门裡說了苦主女儿在咱家,你也不想想她家是干什么的,那些人早就知道消息了。”赵振堂不耐烦的說道,何翠花也恍然大悟的点点头。 赵进听赵振堂說的多了,知道知州衙门是個筛子,有什么消息都会露出来,沒曾想木家的亲戚朋友居然也能在那边打听到消息,這闻香教還真是神通广大。 吃完饭之后,赵进去了木淑兰的房间,他在外面先打了声招呼,听到裡面弱弱的回应后,才迈步走了进去。 也就不到六個时辰,木淑兰比昨夜见到的时候又憔悴了不少,脸上沒什么血色,双眼裡却全是血丝,缩在火炕的角落裡,小声叫了句“小进哥哥”,嗓子已经全哑了。 看到女孩的凄惨模样,赵进感觉到一阵心疼,但這时又不知道說什么是好,最后开口說道:“有我在,你别害怕。” 听到赵进這番话,木淑兰在那裡呆了会,把头埋进膝盖哭起来,何翠花就在外面站着,听到裡面的哭声连忙走进来。 小男女在外面玩沒关系,一旦在内宅裡就要讲究個男女大防,何翠花倒是很注意這個,赵进来看望,她還要在外面守着。 发现裡面是這样的情况,何翠花抹了抹眼角,低声安慰說道:“小兰啊,来到婶子這裡就不用怕了,听你叔叔說,你家亲戚马上就要来接你了,那时候就安心了..” 对悲苦孤单的木淑兰来說,赵进的看望和何翠花的安慰让她略微轻松了些,紧张到现在的女孩放声大哭起来。 何翠花知道這样才是女孩心结解开,不会被過度的悲痛伤了身子。 這种局面,赵进也不好继续待下去,和木淑兰打了声招呼后就离开,突然间這么多莫名其妙的事情,他只想通過练武来排解情绪。 走在街上,赵进才觉得心情好了点,到了开春的时节,万物开始,连徐州城都显得不那么凋敝了,之所以有這個想法,因为那條全是倒闭店铺的街道上,走动的人比平常稍多,看穿着打扮還算体面,应该是想打那些铺面主意的商人。 平时赵进或许会多关注下,可中午看到木淑兰的样子,让他根本沒那么多心情去了解,只想着快些去自己二叔留下的那個院子练武。 過了一上午的時間,知道消息的人就不少了,王家会有人给他们通风报信,陈家本身就是衙门捕快的头目,消息更加灵通,赵进来的时候,他们正在低声议论。 不過也沒什么新的东西,无非是已经发了海捕文书,城门严查,捕快巡城,并且开出了十两银子的赏格,如果有人告发就有赏银。 陈昇知道的消息不止這么点,說应该是熟人下手,還有消息說那一刀刺的又准又狠,凶犯手上功夫不弱。 說完這些,大家都对木淑兰现在的情况很关心,听到赵进介绍,王兆靖点头說道:“应该是去了心结,能大哭出来就是好的。” 书生一般懂得医理,王兆靖看书多,见识也多,能有這個判断不稀奇,不過說完這些之后,王兆靖又沉思說道:“听赵兄說法,木姑娘這寒冷深夜跑過来,又受了這么大惊吓,赵兄還是提醒伯母那边预备些汤药,免得突发急病。” 对方一番好意,赵进连忙答应下来,不過练武的时候赵进却想到,木淑兰哭归哭,而且伤心到了极处,但最多也就是疲惫,那种悲伤過度崩溃的状态却看不出来。 想想這几年,自己在练武的时候,木淑兰也在学东西,看来她也不是那么简单的柔弱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