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转到主要內容

第七十章:一夜乱战

作者:未知
傻妞儿沒事,一直沒醒来只是因为中了迷香。天机看過后就认出来了,是依照龙虎山一脉原本一种镇魂香调制的。 這种镇魂香本来是用来帮助入静的,沒想到却被這帮子外修加了些别的料,竟而成了這种下三滥的玩意儿。 瞅着苏默眼中不屑的眼神儿,天机恨不能找條地缝儿钻下去才好。 “多久能醒来?”苏默爱怜的看着傻妞儿沉睡的脸庞,头也不抬的问道。 “要几個时辰的吧。沒有解药…….”天机有些不确定,“要不,老道去搜搜那尸首。” 扭头又看看玉圭子的尸体,回過头来看见苏默肩头上的多多,心中不由的一颤:“那個……尸首上不会有毒吧?” 苏默抬头给了他個鄙视的眼神,撇嘴道:“亏你也号称是修道者,是不是中毒都分不清?” 天机老脸微微发赤,看看玉圭子扭曲的面庞,迟疑着道:“不是中毒?那是……” “幻境。”苏默淡淡的道:“致幻后吓死的。算了,别去找了,只是睡一觉就好的话反倒最好。嗯,你把那尸首处理下吧,免得让人看了引起不便。” 上回城西树林裡黑衣人的尸首只有他的同党看到,可是田千裡当日的死相却是不少人知道的。若再看到今日玉圭子的模样,苏默怕有人会有些联想。 天机一脸的震惊,艰难的咽口唾沫,点点头,走過去一剑将那尸首枭首,人头骨碌碌滚落,尸体应声而倒。 “走吧,事儿還沒完呢。”苏默抱紧了韩杏儿,让她的头靠在自己肩上,淡淡的对天机道人說道。 家裡那边也不知有沒有状况,虽然有福伯和石悦两人,他還是很担心。毕竟,对方暴露出来的就有七個人,也不知還有沒有别的暗手。 天机自然沒有异议,两人并肩走下城头。眼见苏默上去一会儿,就成功救出了人质,将战斗结束了,邝忠眼眸猛的一缩,看向苏默的眼神有了些变化。 庞士言反倒是并无异色,這种结局在他认为是理所当然的。就不說天机真人的身手,只苏仙童的手段,谁能挡之? 满面笑容的迎了上来,刚要說话,苏默却示意他走到一边,低声說了几句。 庞士言脸色大变,不可置信的看着他。苏默点点头,低声道:“可能拿下?”他刚才跟庞士言說的正是阚松的事儿,现在问的自然也是指的阚松。 庞士言脸上为难,艰涩的道:“他是一县佐贰官,按律当由御史台弹劾,刑部带回,再交由大理寺审问,证据确凿后才能问罪。” 苏默点点头,他其实也知道不太可能。阚松是有正式品轶的,自己也只是推断,并无直接证据,哪能像对付田家這样的商贾一样,随便栽個名目,就可上门拿人? 只是此人不除,便如一條潜伏的毒蛇,谁知道他什么时候就跳起来咬人? 不行,要想办法逼他跳出来。只要把其逼出来就好对付了。想到這儿,苏默暗暗想了一会儿,低声对庞士言說了几句。 庞士言略一犹豫,随即咬牙点头,回身自去与邝忠招呼。苏默则抱着韩杏儿,带着天机和几個衙役,直接往韩家去了。 韩老爹還在家裡担心着,苏默要先去打個招呼,同时,也要劝說韩老爹先和他一起回苏家那边。 特殊时期,那些有的沒的就不能理会了,一切以安全为第一。都集中到苏家,有福伯和石悦保护,苏默才能放心。 韩老爹一见了苏默抱着的闺女,满面惊慌的迎上来。待到知晓韩杏儿沒事,這才将心安定下来。对于苏默要求的這几日先去他那边安顿,只微一犹豫便即点头应下。都這会儿了,再拘着什么礼法就是脑残了。 待韩老爹略一收拾,众人便直奔苏家而去。及至到了门前,但见四下裡十几條汉子团团围着,见众人走进,個個握紧了兵刃,警惕的看着他们。 院中石悦提着斧子赶忙迎了出来,苏默见他浑身浴血,心中一惊,急问道:“卫儿怎么样?” 石悦叉手道:“少爷放心,小爷沒事。亏的這些個朋友相助,那七個贼子一個也沒走脱,都放倒了。” 苏默松了口气,抱拳团团一揖谢過,這才问起来路,石悦道:“是個老头儿领来的,都是好身手。哦,那老头在裡面,我叔陪着呢。” 苏默点点头,让准备酒菜茶水,自有跟来的衙役们去操办。苏默领着韩老爹和天机大步走进家中,进门便看到福伯搂着卫儿,正笑着和一個老者說话。 听到脚步声看来,呵呵一笑,起身道:“我家少爷回来了。” 那老者笑眯眯的站起身来,苏默這边早已抢先一步,大礼拜了下去,口中谢道:“何老爷子亲自来助,慨施援手,学生感激不尽。” 這老者竟是何家家主何晋绅。 何晋绅呵呵笑着,上前扶住,笑道:“這点小事算的什么,讷言肯来寻我,便是瞧得起老朽。老朽只有欢喜,恩不恩的就外道了。” 苏默点点头,轻轻晃了晃何晋绅的手臂,一切尽在不言中。自己与何家非亲非故的,当时求助纯粹是灵机一动,成不成的真沒把握。何老头却毫不迟疑的全家出动,无论目的是什么,這份情却不是轻飘飘一個谢字能過得去的。苏默再要言谢,就不上道了。 将韩老爹和天机与众人互相引见了,又把韩杏儿在自己房中安顿了,這才重新与众人說话。 椅子不够,除了何老爷子和韩老爹坐了,其他人便随便寻了灶台等地儿靠着。 卫儿直到此刻,才扑进苏默怀中。也不哭闹,但是却将苏默抱得紧紧的,小身子也不可自抑的抖颤着。 苏默心中怜惜,轻声抚慰着,让小家伙终是渐渐平复下来,待到再看时,却已鼻息咻咻,竟是睡了過去。想来這一晚的动静,让這小小孩童极为紧张,如今刚一放松便顶不住了。 “這孩子倒是伶俐。”何老爷子赞了一句,又摇头道:“讷言,你好歹也算有個吏员的身份,這家裡却是太過……”他說了一半停住,却是直摇头,意思自然不言而喻。 苏默笑笑,淡然道:“原本只有家父和默两人,却是够住的。” 何晋绅叹口气,道:“老夫在城南還有处宅子,正好空闲,讷言若不嫌弃,不若暂时搬過去安置。” 眼见苏默要說话,挥手打断他,瞪眼道:“我知若是說送给你,你定是不肯的。所以只是暂住,否则你现在這一大家子怎么安置?怕是睡觉的地儿都分派不過来吧。你自己不妨事,总得为這小娃,为你丈人和人家闺女想想吧?” 苏默一窒,想了想,今晚的事儿,受了何家的恩确实太大了,倒也真不差這点了。正如何老头說的,家裡就這几间房,晚上睡觉還真是個麻烦事儿。当下苦笑点头道:“既如此,便依老爷子。” 他不說承情,也不提谢字,何晋绅却是反而欢喜,眼中神色大为赞赏。站起身来道:“那便现在就去,也省得坐都沒地儿。”說罢,自顾出去,喊了個何家的過来嘱咐了几句,那人飞快的去了。 既然定下了章程,众人也不矫情。何晋绅拉着老福全,找了辆车来,让韩杏儿和卫儿在裡面睡着,分出一半人先走,往城南何家宅子先去安置。 剩下這边苏默和天机、石悦几個,处理善后的手尾。苏默這才得空问起這边的情形。 石悦连比划带說,将经過细细說完,苏默不由的出了一身冷汗,暗道好险。 原来,他料的沒错。那帮人果然孤注一掷的杀了過来,幸亏石悦当时已经赶了回来,和福伯两人有了准备。 那帮人原本竟准备了大量的吹管,又在左近堆起了湿柴,显然是想先以烟气遮挡,再混进迷香。要是沒有石悦先一步回来示警,福伯毫无所察之下,說不得便要中招了。 只不過有了石悦的示警后,福伯第一時間就发觉了相邻的几家邻居有些不对劲儿。登上屋顶察看之后,顿时便发现了端倪。 七個贼人看福伯忽然跑到屋顶张望,也知道事情败露,只得舍了开始的计划,立即便开始强攻。 七個对两個,饶是福伯和石悦强悍,但還要护着小卫儿,又是以寡敌众,只片刻间便岌岌可危。 好在苏默当时的灵机一动,何家老爷子又是混老了江湖的,田家那边只是露了一面,便让儿子何言留下,自己却带了人往苏家這边来。 结果迎了個正着。有了何家一众人的加入,情势便立刻翻转。反倒是苏家這边人多势众,又都是好手。那七個汉子发觉不妙,再想走却是来不及了,心慌意乱之下,被众人刀剑齐施,顿时便统统放翻。唯一可惜的是,福伯也好,何家老爷子也罢,都不知道内中詳情,也沒留手,结果一個活口都沒留下来。這帮人身后的线索,便也就此断了。 苏默暗叫可惜,石悦却道:“少爷,何老爷子手下有人认得裡面一個,說是来自南直隶那边的,江湖上名头极是不弱。哦,就是那個独眼的,诨号叫翻天蛟,一直在鄱阳湖勾当。听說属于鄱阳湖裡一拨势力颇大的水匪,却不知怎么竟跑来了武清這边。” 苏默眼睛眯了眯,暗暗将此事记下。既然有了出处,日后有机会便可再去查探。对方敢对自己身边人下手,苏默心中已然发了狠,定然要让這些人付出代价不可。 天机老道在旁感受到苏默的杀意,想及玉圭子的死,不由的暗暗为這帮人悲哀,一连在心裡宣了七八声道号。 七個贼人的尸首都摆在一堆,苏默让人去找了些麻袋,又再寻了一辆车来,让送到城外找地儿处理掉。 只是当装车的时候,猛然脑中闪過一個主意。让人单独把那個独眼的尸体留下,又从中选出一個身材最壮,长相最悍勇的,嘱咐和其他五個分开处理。那五個堂而皇之的送去义庄,這单独的一個,却要另找一地儿点火烧了,勿使留下丁点儿痕迹。 石悦不明所以,却也并不多问。便按着苏默吩咐,带人一一去办了。 這边苏默瞅着天机笑,笑的天机心裡一阵的毛毛的,不由变色道:“道友,你……你又要怎的?” 苏默笑眯眯的道:“真人,某听闻道门中颇有些手段,能让死去的人保持数日内不腐,看上去便如刚死时一样,不知真人可肯出力?” 天机道人脸色有些难看,推脱道:“道友,你說的那是丧葬行裡的秘法,找老道出力,可不是缘木求鱼了。” 苏默嘿嘿笑道:“休瞒我,丧葬行的秘法,只是让死人看上去好看些罢了。我需要的却是让刚死之人保持新鲜度,至少两天之内看上去跟刚死时一样。” 說着,盯着天机,不再多說了。他记得老道当时跟他吹嘘的时候,曾提過一嗓子這茬儿,虽沒說的详细,却必然是有這种秘法的。只不過這种秘法,都是用在门裡有身份的人身上,需要动用不少珍贵的材料。 天机真人脸颊抽抽,心裡這個后悔啊。所谓言多必失,便是如此了。瞅着苏默坚定的眼神,他知道是推不過了,只得长叹一声,应了下来。 只是应归应,心中却是好奇,看着苏默屋裡屋外的收拾东西,忍了许久,终是问了出来。 苏默笑笑,头不抬眼不睁的淡淡的道:“我要做個局,让某個王八蛋自個儿跳出来的局。” 說着,抬头看看他,一脸的坏笑,凑在老道耳边低低說了几句。老道听的瞪大了眼睛,半响闭上眼睛,腮帮子狠狠的抽抽了几下,這才长叹一声,认命般的颓然点了下头。 苏默大喜,正儿八经的躬身一礼相谢,老道便只是苦笑,提了那独眼的尸首,自顾去了。苏默让何家人将新宅子位置跟他說了,让他办完事過去不提。 苏家原本赤贫,苏默后来挣的都在他身上,自然也沒什么好收拾的。只拿了些换洗的衣物之类的,便算完事儿。 原本苏默還想着当日老爹說起的藏在炕下的东西,不過想想,這会儿去翻腾,拿出来再找地儿藏更不保险,便即罢了念头。 领着众人出来,将大门锁好。左右邻居处看了看,微一犹豫,也放弃了去察看的心思。想来以那些人的行事方式,占用這些邻家不外乎就是给出多点银钱,随便寻個由头就可。绝不会因为這种临时性的用处,留下任何手尾。所以,也不必去白费力气了。 一路自有留下的何家人带路,穿街過巷,不多时便到了城南一处宅子前。 這处宅子虽不如何家那般幽深,却也算一处大宅了。前后总有五进,几人一到门前,早有何家下人迎上,带着往正厅而去。 待到进了厅裡,却是济济一堂,不但何老爷子几個在,何言也回来了,旁边還站了一個家人打扮的老者。何老爷子暗暗向苏默使個眼色,苏默看的一惊,连忙上前见礼。 這人却是张家那位当时跟在张越身边的老仆,张宇。苏默早从张文墨口中知道這老管家的地位,自然不会轻视。 张宇却是谨守着本分,先苏默见礼前,便叉手唱诺,慌的苏默连忙回礼。 张宇笑道:“老仆奉家主之命来苏公子這儿听用,不知苏公子可還有别的差遣?若是沒有,老仆這便要回去向主人复命了。” 苏默赶忙谢過,又道:“此次极承张老爷子之情,待到過几日,定亲自上门拜谢。只是宇叔既然来了,便稍用些酒菜才好,哪有事儿刚完便走的道理。” 旁边何老爷子也笑,道:“正是正是,老夫便是這样說,偏张兄只是不肯,如之奈何。” 张宇便又抱拳赔罪,笑着道:“实是不敢拖延,恐家主担忧。且待他日,他日定当敬陪。恕罪恕罪。” 何老爷子便不再多言,何家虽比不過张家,却也是有身份的。对着一個下人,何老爷子做個姿态也就够了。過多的热情,反倒失了身份。 张宇又抱拳跟众人拜辞,苏默自是亲自送出。待到了门外,张宇回身道:“苏公子請回吧,仆這便告退了。哦,对了,有一事儿需叫公子知晓,今晚去的那位,乃是兵马司的一位副使。此人出身宣府,对咱家两位侯爷颇有微词。只是碍着京裡的人面儿不好破了脸,倘若有什么不当的,還請公子莫要放在心上。”說完,這才登车而去。 苏默楞然,這才明白過来。张宇的解释自然不是为了真的帮邝忠說话,只是不想让苏默误会,明明帮了一顿忙,却反倒对张府生出不痛快。 想明白此节,苏默不由的苦笑。自個儿這可不是躺枪了嗎?京裡那两位,离着他苏吏员,着实是太遥远了。
首頁 分類 排行 書架 我的

看小說網

看小說網是您最喜歡的免費小說閱讀網站。提供海量全本小說免費閱讀,所有小說無廣告干擾,是您值得收藏的小說網站。

網站导航

热门分類

© 2023 看小說網 版权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