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二十六章 搭台 作者:阳光下写字 阳光下写字:、、、、、、、、、 “是是是,小人這就滚,這就滚”此人低头哈腰的边說边退,见张雷沒有要动他的意思,连忙转身一溜烟的就跑了,甚至是连教坊司的杂役要退他钱,他都不敢丝毫耽搁。 眼看着此人在张雷面前一阵屁滚尿流的跑了,其他刚才在见风使舵的人也神色紧张起来。 张雷志得意满的更快的摇动着扇子,回头看见周围的一圈食客,啪的一声将扇子收起,冷冷的說道:“怎么?還要本公子亲自請你们不是?” “不用,不用,张公子客气了,咱们這就走,這就走.” “对,对啊,咱们现在就走,不敢耽搁张公子了” 所有人连和张雷对视都不敢,恨不得长了四條腿,快点从张雷的面前消失。不是這些人胆小,而是张雷可是真正的犟脾气一個,若是跑的慢了被张雷给打一顿,他们找谁主持公道去? 不過還好,這些人還有胆子去找教坊司退钱。毕竟是交了十贯宝钞进门的,他们总不能白白吃亏。 见所有人都跑光了,张雷脸上刚才趾高气昂的神气之色,顿时消失的一干二净,回头看向台柱上其中一位女乐,满脸贱笑的說道:“婉婉姑娘,你看小生做的如何?咱一出门,那些讨厌的家伙就全都被吓跑了。” “婉婉多谢张公子。”女乐婉婉站在台上,微微福了一礼。 “嘿嘿,嘿嘿”张雷被婉婉如此大礼,他顿时就乐的找不着北了。 婉婉心裡很有些感慨,沒有想到這位平日裡在教坊司见谁都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的张公子,竟然也会有人霸气的一面。暗暗叹了口气,又微笑着道:“张公子還請先回吧,等将来教坊司重开了,婉婉一定当面向张公子致谢。” “好,好,咱這就走,這就走。”张雷得了婉婉的许诺,心裡像是酥透了一般,连赶他走都能够让他有些受宠若惊的感觉。 “记着你的话啊,婉婉,到时候咱一定回来看你的。”边走,张雷還边回头,朝着婉婉招手。 教坊司所有的乐师和女乐都被集中到大剧院来。 韩度坐在台上的一张椅子上,看到李嬷嬷快步走過来。 “侯爷,人都到了。” 韩度点点头,站了起来,上前两步,朝着所有人大声說道:“本侯知道,或许你们還在疑惑为什么要把你们都找来。” 顿了几息,韩度继续說道:“本侯就明說了,皇上的万寿节将至。本侯已经求见皇上,将万寿节大典奏乐的部分,交给教坊司来做。” 话音落下,偌大的歌剧院裡,顿时响起嗡嗡嗡的声音。 众人纷纷窃窃私语,有知道事情重要的自然神色激动,不過也有不明白的,两眼发呆的看在别人在那裡神色激动。而知道缘故的人,自然要和這些什么都不懂的人主动解释一番。 韩度抬起两手,压了压。 见到韩度的动作,所有人不由自主的边闭上嘴巴。 等到歌剧院再次安静下来,韩度才說道:“本侯知道你们当中,有的人知道這意味着什么,有的人不知道。不過不管知道還是不知道,都要仔细听本侯接下的话。” “万寿节一事,事关重大,你们必须拿出十成的努力出来,保证庆典万无一失。” 李嬷嬷快走几步,来到韩度面前郑重跪下,沉声回道:“属下一定会让所有人勤加练习,一定会将大典奏乐办的漂漂亮亮的。” 韩度看着跪在面前大包大揽的李嬷嬷沒有說话,只是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如果只是典礼的奏乐的话,那韩度相信李嬷嬷能够做好。 但是既然老朱都說了,要办一個盛况空前的万寿节,那只有寻常典礼显然是不够的。韩度需要另辟蹊径,才能够达到目的。而這,可不是李嬷嬷想的那么简单。 “好,本侯相信你。” 韩度笑了笑,伸手示意李嬷嬷起身。 一场盛大的歌舞,可不仅仅是找几十個人上台跳舞就完了。 从布景,到跳舞的人选,每個人的服饰、妆扮、首饰,還有配乐等等,每一样都需要韩度和李嬷嬷一一讲解清楚,然后再让李嬷嬷去找人一一落到实处。 对于布景,李嬷嬷将教坊司现有的各种背景都选用了一通,但是却沒有一個让韩度满意的。 最后,韩度忽然說道:“皇上的万寿节大典,普天同庆,各邦使节都要出席,光靠這些,恐怕难以展现出大明的恢弘气度。” 這些就是李嬷嬷能够想到的所有了,既然這些都還不行,那李嬷嬷就不知道该选什么了。 “那侯爷的意思?” 韩度想了一下道:“用万裡江山图作为背景,如何?” “敢问侯爷,這万裡江山图是什么?”李嬷嬷不明所以的问道。 韩度原本正等着李嬷嬷的意见,结果沒有想到她竟然连万裡江山图都沒有听說過,這還怎么說? “万裡江山图是一幅恢弘的画卷,能够展现出天下万裡的风貌。”韩度想要和李嬷嬷解释,可是她连名字都沒有听說過,对于韩度的解释自然产生不了共鸣。 不過她从能够展现天下的风貌也知道,若是能够用這样的画卷作为背景,那自然是震撼非常的。 “可是一幅画卷,如何能够做舞台的背景啊?”李嬷嬷柳眉一皱,有些为难的问道。 歌剧院的背景是幕布的,每张高三丈,宽十丈有余。而且有时候還会将幕布连接起来,形成更加宽大的背景。 一幅画卷,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有三丈高。 “所以,需要你们照着万裡江山图,把幕布做出来。”听到她的苦恼,韩度几乎沒有犹豫。 至于這万裡江山图从哪裡来,韩度早就想好了:找老朱要! 以前和朱标一起闲聊的时候,听過朱标說起见過這万裡江山图。他還不止一次的向父皇索取過,不過這样的宝贝老朱也舍不得给朱标,只是允许朱标在文渊阁裡观看,并且严禁他带出去。 “放心,本侯会把万裡江山图给找来的。” 原本李嬷嬷還在担心去哪裡找這万裡江山图,把幕布做出来呢。听到韩度的话,让她松了口气:“不過即便是有图,想要将幕布做出来,恐怕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吧,属下不知道時間来不来得及。” “那是你的事情。”韩度挥手打断了李嬷嬷的话,完全沒有丝毫为她考虑的模样,“你要钱给钱,要人给人,总之一句话,不管你需要什么,本侯都会满足你。但是本侯只有一個要求,限期将幕布给本侯做出来。” “好的,侯爷。”事到如今,李嬷嬷也只有咬牙答应。因为她也知道,這样的事情根本就是有进无退,一旦踏出第一步,就只能够硬着头皮往前走。 李嬷嬷相信,侯爷若是有其他办法的话,肯定不会如此逼迫她。既然侯爷都下了這样的死命令了,那就說明此事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虽然答应了下来,但是李嬷嬷也要张口提出要求,“属下有個难处,不知道侯爷能不能帮属下一把。” “說。”韩度不介意李嬷嬷讲條件、提难处,有些事情现在提出来,可要比有难处也不說,只会闷声埋头做事,将万寿节给搞砸了,要好的多。 “钱财教坊司并不缺,但是教坊司缺绣工和画工。想要做這么大幕布,需要的绣工和画工却是越多越好。”李嬷嬷定定的看着韩度。 需要花费的钱财,对于管着教坊司的李嬷嬷来說根本不算什么。但是难就难在人手的問題,若是一般的活计,教坊司自己就可以做了。但是既然這事這么紧急,那就必须要借助外力。 一般的绣工李嬷嬷又看不上,因此只好向韩度求助。 “這個好办。”韩度信心十足的看了李嬷嬷一眼,点头便答应下来。 “好吧?”李嬷嬷闻言顿时有些急了,怕韩度不明白其中的关键,连忙解释道:“侯爷有所不知,這幕布虽然很大容易绣画,可是想要将图画绣的传神可不容易,寻常绣工根本就沒有這個本事。” 韩度伸手按了按,安抚了一下神情紧张的李嬷嬷,笑着說道:“放心,本侯想到的這些绣工、画工,绝对附和你的要求。” “不知道侯爷是想要請什么样的人?”李嬷嬷還是有些不信,又不敢再顶撞韩度,只好试探着问道。 刚才她情急之下的追问,已经算是在顶撞韩度了。也就是韩度沒有和她计较,要是换了一個人說不定会让她吃不了兜着走。 “宫裡的,如何?”韩度见李嬷嬷不依不饶,只好抿了下嘴巴,笑意盈盈的說道。 “宫裡?”李嬷嬷神色一呆,两眼同时失去了焦距。 好半响才回過神来,顿时充满欢喜的点头,“好,当然好,好极了。” 宫裡的绣工、画工的手艺自然是沒得說的,一個個都是大师的水准。而且关键是這些人還极多,完全附和李嬷嬷的要求。 见李嬷嬷如此高兴,韩度干脆继续问她還有問題沒有,“你還有什么难处,一并說出来,本侯一一给你解决。” 李嬷嬷下意识的摇头,怔怔的道:“沒,沒了。” “有也沒有关系,现在不知道,以后想起来也行。反正不管你是遇到什么困难,都可以告诉本侯。”韩度摆摆手,大包大揽。 想要马儿跑的好,自然要给马儿吃饱。韩度是最讨厌那些既要马儿跑的好,又不给马儿草的人的。 “多谢侯爷。”有了韩度的這句话,李嬷嬷自然能够完全放下心来。有了韩度這個坚强后盾,无论遇到怎样的难事,她都不怕。 “那你就先下去安排吧。”韩度淡淡的說道,“至于万裡江山图的事情,本侯這就进宫求见皇上。” 李嬷嬷点点头,目送韩度离开。 韩度朝老朱行礼過后,還沒有开口,就被老朱提起问了一句。 “怎么?朕把万寿节這么大的事情交给你,你不去紧锣密鼓的忙活,還有功夫到朕的這裡来偷闲是吧?”老朱看到韩度的第一瞬间,面色就带着不善。端起五彩明黄色茶杯喝茶的时候,眼睛都在直勾勾的盯着韩度。 韩度心裡平静无波,脸上却露出谨慎害怕的模样,“皇上明鉴,臣這几日都在忙万寿节的事情。今日就是要因为万寿节的事情,碰到难处了,才不得不来求见皇上。” 听到韩度的解释,老朱的脸色才好了些。到现在,老朱最不待见的,還是拿了他俸禄却不干活的人。 听到韩度已经开始筹备万寿节了,老朱也不免好奇韩度能够遇到什么难事。 “啥事儿啊?說来朕听听。” 韩度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嘿嘿笑了两声,搓搓手问道:“皇上,听說您有幅画,是叫万裡江山图不是?” “你想干什么?”老朱陡然瞪大眼睛,一脸戒备的看着韩度。 手裡的茶杯重重的放在桌子上,也不怕将這么贵重的宝贝给磕坏了。 不知道老朱是什么感觉,反正韩度是看的一阵心惊肉跳。 “臣想借” “不借!” 韩度原本是想要委婉的向老朱便是,只是借用一下。岂料,连话都還沒有說完呢,就被老朱粗暴的拒绝。 老朱粗大的手指指着韩度的鼻子道:“不管你有什么理由,别想打朕画的主意。” “臣也是为了皇上的万寿节,才不得已向皇上借画的啊。”韩度两手一摊,在老朱面前露出满脸的委屈。 老朱听了陡然转身,神色奇怪的看向韩度,问道:“你筹备万寿节,和朕的画有什么干系?” “皇上,臣想要在万寿节庆典上弄几出歌舞,這不需要幕布背景嘛,臣选了好多都不太满意。嘿,皇上你說奇怪不奇怪,臣忽然就想到了皇上的万裡江山图,再也沒有比這更加合适的了。”韩度如实将来龙去脉說了出来。 老朱听着听着,忽然恍然大悟:“你想比照万裡江山图做出一個巨大的背景幕布出来?” “正是。”韩度一脸微笑的点了点头。 老朱脸上的警惕慢慢消失,捋着胡须看了韩度几眼,忽然失笑道:“還别說,你小子是真有办法。别說是看了,光是听你這么一說,朕竟然都迫不及待地有些神往,想要看看在這样的幕布下的歌舞,究竟是如何的一副胜景了。” “那皇上是同意将万裡江山图借给臣了?”听了老朱的话,韩度抬眼望向老朱,兴致勃勃的问道。 老朱闭着嘴巴,未做回答。 随着時間的流逝,韩度不免有些提起心来。 “你想要朕如何借给你?”老朱忽然问了一句,還沒有等韩度回答,便直接斩钉截铁的說道:“若是让你进文渊阁看看倒是可以,但是绝对不能够将画卷给带走。” 韩度刚想要說将万裡江山图给带出宫去,结果還沒有来得及說话呢,就被老朱把道路给堵死了。 “這,皇上明鉴。臣去看几眼有什么用处啊?需要看這画卷的是教坊司的绣工和画工,臣就算是看了,他们沒有亲眼见到,臣也沒有办法和他们說明白啊。” 不管韩度有什么理由,反正老朱就是打定主意,不可能让韩度将万裡江山图带走。 僵持了盏茶功夫,见老朱還是沒有丝毫松口的意思,韩度眼珠子一转,說出一段话来:“這個,皇上,臣還有件事想要請皇上恩准。” 老朱脸色露出胜利的微笑,微微颔首道:“嗯,說。只要你不将朕的画带走,其他的事情朕都允你。” 韩度也不想和老朱多贫了,略显无奈的說道:“是這样的,制作這万裡江山图的幕布背景,教坊司的绣工和画工不够。原本臣是想要皇上派些宫裡的绣工和画工帮助教坊司的,可是现在既然皇上你不肯让臣将画卷带走。 那不如這样,皇上让宫裡的绣工和画工来制作這万裡江山图的背景幕布。臣让教坊司派人来,告诉宫裡的绣工和画工,這背景幕布是怎么做的。就由宫裡来将這万裡江山图的背景幕布给做出来,如何?” 老朱闻言有些不乐意的道:“你小子倒是好算计,明明是你的事情,到最后竟然落到宫裡来了。” 韩度耸耸肩,满脸都是无奈。這可不能怪自己,谁让你不肯将画卷让我借走呢? 老朱见了韩度神态,顿时哈哈大笑起来,“好,谁让朕也好奇用万裡江山图做的背景究竟是一副什么模样呢?朕就准了你了。” 韩度随即兴高采烈起来,连忙躬身一拜:“谢皇上。” 看着韩度小人得志的样子,老朱心裡有着不爽,疑惑问道:“朕很好奇,想要在万寿节上弄一出盛大的歌舞,但是你想要把台子搭在哪裡呢?” 万寿节可是在宫裡举行礼仪活动,一切主要活动都是在宫裡开展的,而宫裡可沒有能够容纳几十人的舞台。 韩度心有成竹的点头,望向老朱,嘿嘿一笑道:“皇上請安心,只要给臣一個足够大的空旷的地方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