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三十一章 赛马 作者:阳光下写字 阳光下写字:、、、、、、、、、 蓝玉作为朱标的舅舅,在他面前更加随意。不過蓝玉可沒有冲着朱标而去,而是看向韩度,冷哼几声不满的說道:“你兴师动众的将太子殿下和咱们找来,究竟想要干什么?” 韩度笑了笑,面对蓝玉的质问,故作神秘的沒有說出来。转而說道:“不急,今日诸位赏脸来此,咱自然要拿出浑身解数,让诸位乘兴而归才是。” 說罢,韩度拍拍手。 顿时便有身着轻纱的侍女端着各种美食美酒款款上前,在每個人的面前都放上一份。紧接着便是一阵奏乐声起,随着乐声响起,一队女子从两边走到台子中间,开始翩翩起舞。 一曲舞毕,鹤庆侯张翼便拍手鼓起掌来,“好!這歌舞咱在教坊司都沒有见過,真是大开眼界。” 韩度微微一笑,张翼自然沒有见過。這些女乐虽然也是教坊司的女乐,但是表演的歌舞可是最新的。以后,韩度就决定将最新的歌舞用在這裡演出,等到過段時間之后,才拿去在教坊司演出。 众人一边吃喝,一边也毫不吝啬的向刚才的歌舞表示赞叹。 等到看的也看了,听的也听了,酒足饭饱之后,蓝玉有些不耐烦的问道:“你這兴师动众的将咱们請来,不会就是为了看歌舞吧?咱承认你這歌舞的确是很不错,但是也沒有必要跑出城吧,在教坊司不能听?” 韩度感受到众人目光都落到自己身上,连忙站起来笑着解释道:“自然不仅仅如此,既然是马场,那自然就少不了马。今日,咱就是請诸位来观看赛马的。” “赛马?咱连马都不知道起過多少,這赛马有何可看之处?”蓝玉又问。 韩度便将众人請到观景台坐下,并且给每人发了一個望远镜在他们手裡,指着下面的赛道,解释道:“大家可以看到,棚子裡的马匹就是要参加赛马的。這些马围着這赛道跑十圈,那匹马最先跑完,就算是获胜。 诸位都是相马的行家裡手,不如就看看那匹马能够获胜吧。诸位认为那匹马能够在這一场赛马中获胜,就可以下注押它胜,一旦胜了可是能够赢不少的宝钞哦。” 相马?這可是很多人自诩得意的手段,尤其是对于這些勋贵武将来說,更是如此。 毕竟這年头,他们上阵杀敌主意還是要靠着坐下战马。战马的优劣,直接决定着他们的生死。甚至很多人对于自己爱马的重视,要超過府裡的妾室。 现在有机会在众人面前一展身手,众人顿时大感兴趣,纷纷举着望远镜朝着马棚处看去。 “一,二,三......咦,九号马不错啊,是匹千裡驹。”全宁侯孙恪率先惊讶出声。 可是他的话不仅沒有得到其他人的认同,反而還招致戏谑。 普定侯陈桓完全沒有给孙恪丝毫面子,直接說道:“屁,九号马也就是一般,看看那十七号,那才是真正的好马,這匹马赢定了。” 全宁侯孙恪原本以为十七号马真的有多么了不起,结果一看之下,他觉得還不如自己看上的九号呢。 顿时不服气的說道:“十七号马哪裡好了?垂头丧气的样子,一看就不行。” “你懂什么?這叫神光内敛,不露于形。你看着吧,十七号马赢定了。”普定侯陈桓信心百倍,胸有成竹的朝孙恪說道。 孙恪自然是不服,“九号能赢。” “十七号” 两人争执不下的动静,自然吸引了其他人的目光。有人赞同,有人反对,甚至有人两匹马都不看好,反而坚持的认为自己看中的是最好的。 韩度看着众人闹哄哄的争执,心裡更是乐开了话。 “吵吧!闹吧!你们要是不吵不闹,咱還真是拿你们沒有办法了,现在可好,有了分歧,自己才好浑水摸鱼发大财啊。” 眼看陈桓、孙恪两人争执不休,韩度连忙站出来笑着打圆场,說道:“诸位,稍安勿躁。孰优孰劣,赛過一场,不就知道了?” 韩度說完,众人顿时停止了争执。 的确,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既然谁也說服不了谁,那干脆就赛過一场,以事实說哈。 “对,赛過一场就知道谁对谁错了......” 韩度见众人沒有异议,便连忙拿出一张纸张出来,解释道:“這是马场赛马的规则,诸位不仅可以看谁相马的眼光更高,更是能够押注赌上一手。這样眼光高明的不仅能够证明技高一筹,更是可以得到一笔收获,何乐而不为呢?” 韩度让人将印着赛马规则的纸张一一发给众人。 大家看過之后,纷纷点头认可。 孙恪更是直接跳出来,指着陈桓說道:“敢不敢和咱赌上一局?” “有何不敢?”陈桓对自己的眼光有着十足的信心,自然不会有丝毫的退缩。 “好,那咱们就赌一百贯。”孙恪顿时拍板决定下来。 陈桓听了轻蔑的一笑,說道:“才一百贯,你全宁侯也拿的出手?是不是你全宁侯府生计困难,要是真的话你开口啊?看在咱们多年老兄弟的份上,還会不救济你么?哈哈哈” 孙恪被陈桓的话给气的两眼发红,愤怒的拍桌子,骂道:“你看不起谁呢?咱還需要你救济,换成是咱救济你還差不多。” “一千贯!你要是同意,咱就和你赌了。你要是不同意,回去咱就派人把五百贯给你送到府上,你就不要死鸭子嘴硬了。”陈桓沒有和孙恪争论,只是淡定的說道。 “好,赌就赌!”孙恪此时也不会弱了气势。再說了,一千贯对于他来說,還真不算是什么。 不仅是這两人,其他人也纷纷对自己看好的马匹下注。 除了朱标和汤和之外,其他人哪怕是汤鼎都仍不住下了五百贯。 所有人在下注的契约上画個押,便算是成了。以這些人的身份,也不用非要他们先把钱交来。只要画個押,马场明日派人去府上取便是。 接下来,赛马正是开始。 马棚栏杆被打开,骑手提着缰绳坐在马背上,坐下的马匹打着喷嚏开始躁动起来。 随着仆役猛然将旗帜挥下,二十多匹马顿时跃栏而出,加速飞奔起来。 “好......” 有人在望远镜裡看到自己下注的马匹领先,顿时爆发出欢呼声。 看到自己下注的马并沒有领先的人,沉凝着紧紧盯着下面的一举一动。等到看到关注的马匹慢慢的后来居上,那种激动兴奋的情绪,简直就是难以言表。 观景台上接二连三的爆发出比刚才更大的叫好声。 一圈又一圈...... 有的马匹从领先慢慢开始落后,有的马匹又从落后慢慢领先,有的還先领先又落后,然后又再次领先。千变万化,瞬息万变。 骑手的技术,马匹的配合,每一处都是决定速度的关键。甚至是每一次的转弯,都在考验着骑手和马匹。 九圈過后,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大局已定的时候。出人意料的原本在中间靠后位置的一批枣栗色马匹竟然慢慢的冲了上了,越過一個一個的马头,最后冲到了第一的位置。 “哎!” “可惜......” “怎么是這匹马?” 众人纷纷露出叹息是声音。 获胜的這匹马根本就不怎么起眼,所有人都沒有注意到它。沒有想到,最后竟然是它获胜了。 众人虽然输了,但是這其实也是一個好的结果。毕竟所有人都输了,沒有人赢,那至少說明他们各自的眼光都差不多,谁也不比谁高明,谁也不要看不起谁。 输了赛马,倒是彼此之间的关系亲近了许多。 朱标也沒有想到竟然会是這個结果,想了片刻也想不明白是怎么回事。毕竟他对于相马实在是不怎么精通。 转头朝左手便的汤和问道:“信国公,你看這是怎么回事?” 汤和笑了笑,說道:“這匹马能赢,不出老臣所料。” “久闻信国公善于相马,今日让孤开眼了。”朱标先是朝汤和說了两句恭维的话,然后继续问道:“這匹马有何不同之处?” 汤和放下手裡的干果,耐心的和朱标解释:“這匹马若是论速度自然算不得上等,但是它四蹄粗壮,可见它耐力不凡。 不知道殿下注意到沒有?下面這赛道,就這么一圈起码有四裡地,十圈下来就是四十裡。其他的马匹虽然速度快是快了一点,但是耐力不足,還沒有等到四十裡狂奔下来,就会开始力竭,它们自然比不過耐力出众的這匹马。” “原来如此,如此看来這赛马也不光是跑的快就行了啊。”朱标点点头,收回了倾向汤和的身躯,恢复了正常的坐姿,腰背挺直,目视着前方左右众人。 “欲速则不达,這也是個道理。”汤和淡淡的說了一句,便沒有再多說什么。 韩度看着最后杀出一匹黑马,乐的眉开眼笑。這就意味着,所有人的赌注都要落入自己腰包了,连看向众人的眼睛,都好似看到了他们浑身上下笼罩着一种金钱的颜色。 這些都是自己的金主啊。 有過一次经历之后,所有勋贵都爱上了赛马這种赌马的方式。還沒有等韩度說话,便一個個急吼吼的叫嚣,让韩度再开一局。 只要有钱赚,别說是一局了,哪怕是十局百局都沒有关系,照开不误! 就在韩度以为自己要赚翻了的时候,门外来了一個管事,悄悄的打开一丝缝隙,看了看韩度的位置,焦急的朝他使眼色,想要引起韩度的注意。 韩度刚开始并沒有注意到,等到看到之后,便从观景台退了下来。 打开门看着管事,问道:“怎么了,有什么事?” “侯爷,刚才那局赛马,有人押中了。”管事神色有些焦急。 韩度愣然了一下,随即眼睛疑惑的看着管事,问道:“這怎么可能?本侯在上面看着呢,所有人票据本侯都是看過的,沒有一個人押中。” “侯爷,您看這张票据。”管事见三言两语解释不清楚,干脆把最直接的证据放在韩度面前。 “五千贯!”韩度看到票据上的数目,顿时双眼猛然一缩。 韩度记得很清楚,刚才根本就沒有人押注五千贯。最多的就是孙恪和陈桓的打赌,可是两人也不過分别才押了一千贯而已。 這五千贯是哪裡来的? 韩度翻来覆去的仔细看了一边,這票据各种暗记齐全,的确是真的。但是不可能有人押注五千贯,自己却不知道。 想了一下,韩度沉声說道:“把办理這张票据的人找来,问清楚他是在哪裡办理的票据。” “对啊!”管事顿时恍然大悟,他也是着急上头了,才忽略了這一点。 “侯爷稍等片刻,小的這就去将人找来。” 很快管事便带着一個人来到韩度面前,“侯爷,這张票据就是他经手的,而且這五千贯是千真万确,小的已经核查過了。人家当场就把宝钞给付了。” “付的宝钞?”韩度奇怪的问了一句。 五千贯宝钞,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即便是宝钞,那也能够整整齐齐的摆放好几垛。 “請侯爷過目。”管事从身上拿出一叠宝钞出来,递给韩度。 看到宝钞的瞬间,韩度心裡又是一沉。 這是百贯面值的宝钞! 自从海贸开始兴起之后,为了方便海商们采购大宗货物,因此韩度专门請示了老朱,专门发放一批百贯宝钞。 這批宝钞的面额虽大,但是发放的并不多,寻常人根本就见都沒有见過。 韩度瞬间就想到了,此人身份肯定不同寻常。 转眼看向管事旁边的人,问道:“這张票据你是为谁办的?带本侯去。” “是的,侯爷。” 這人带着韩度往左边走了几步,转過一個拐角,指着一扇门說道:“就是這裡的客人叫小的进去办的。” 韩度看了一眼房门,屈指轻叩了三下。 “进来。”一個中气十足的声音从裡面传来,韩度听不出有熟悉的感觉。 疑惑的看了看管事一眼,只见他微微摇头,显然他也不知道這裡什么时候有人在裡面。 既然如此,韩度伸手便推开了门,动作不算粗暴,毕竟人家也是来捧场的人,来者是客,韩度既然是做生意,那无论如何也要给客人几分薄面。 可是韩度在看到屋内的瞬间,脸色顿时浮起苦笑。還沒有抬脚进门,便叹息着挥手,将管事两人打发走。 管事沒有看到屋内的情形,不過既然韩度让他离开,那就意味着从此他便和這就麻烦事五官。他正求之不得呢,根本就沒有丝毫犹豫,点点头转身就走。脚步轻快,好似韩度会反悔一样。 韩度整理了一下衣冠,进门随手将房门关上。走過去,恭恭敬敬的拜下,“臣拜见皇上,皇后娘娘。” 韩度在跪下去的一瞬间,心裡都不由自主的在腹诽,“老朱现在真是越老越小,恶趣味越来越重了。” 老朱回過头来,看了韩度一眼,說道:“你一定在心裡骂朕吧。” 韩度豁然一惊,连忙否认道:“臣万万不敢!皇上圣驾驾临,蓬荜生辉,臣感激還来不及,如何会有此等妄念?” 老朱显然也沒有要追究韩度的意思,是也好,不是也罢,老朱都不在意。 “起来吧。” “谢皇上。”韩度這才从地上爬起来。 脸上顿时露出笑容,自责的說道:“臣愚钝,不知皇上大驾光临,接驾来迟,還請皇上治罪。” 老朱看了韩度一眼,什么治罪,不過是嘴上說的好听。要是韩度真因這样的小事被治罪了,那安庆明日就该进宫去烦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