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三十五章 抢地 作者:阳光下写字 阳光下写字:、、、、、、、、、 韩度送走了所有人,回到马场裡,找到安庆和爹娘一家人。 看到韩度推门进来,安庆便高兴的上前挽住韩度的手臂,满含期盼的问道:“怎么样?今日咱们赚了多少?” 安庆不问還好,一问起就勾起韩度的伤心事,三万一千五百贯啊,就這么沒了,心疼冒血。 沒有回答安庆,韩度强颜欢笑抬手拍了下自己的脸庞,干笑道:“爹,娘,今日不早了,不如咱们先回去吧” “好吧,老夫也累了,今日就先回去。”韩德见韩度沒有回答安庆,淡淡的在两人脸上扫了一眼,沒有多說什么。 說完,便拉着有些不明所以的刘氏起身。 安庆见了,也不好在追问韩度,便上前去扶着刘氏的手臂,离开了马场。 等坐上马车之后,安庆再也按耐不住,扯着韩度的锦袍不满的问道:“究竟怎么样,你倒是說啊?” 马场可是花了家裡三十万贯,虽然說不至于让安庆感到心疼,但這也不是一笔小数。她作为镇海侯的夫人,关系赚钱沒有自然是应该的。 本来我是已经赚钱了的,要不是有你爹横插一手的话韩度腹诽两句。 面对安庆不依不饶的眼神,韩度淡淡的說道:“本来是赚钱了的,赚了三万一千五百贯” 安庆呆愣了两秒,半张嘴巴道:“等等什么叫本来赚了钱,现在钱呢?” “钱都被你父皇拿走了”韩度怀着无比郁闷的心情,将老朱来過這裡的事情,和安庆细說了一遍。 “你說什么?父皇什么来過?我怎么不知道?”安庆此刻的惊讶,比刚才更大。 韩度摊了摊手:“要不是皇上也下注赌马,我也不知道皇上来了”不用說,韩度都是找到老朱来的时候,肯定是提起派人将马场门口的人都给控制起来了。如此一来,沒有人通报,韩度自然不会知道。 “父皇来了,那你为何不派人告知一声,也好让我前去给父皇請安吧。”安庆松开了韩度的衣袍,忍不住轻锤了一下。 韩度苦笑一声,“我向找机会出门,都沒有找到。皇上把我看的死死地,根本就不给我离开屋子的机会,我如何能够通知你?” 虽然沒有能够及时的向父皇請安,安庆有些遗憾,但是既然這是父皇自己想要的,那她也不再多想什么。转而就想到了自家的钱,有些不解的问道:“那就是父皇将原本属于咱们的钱,全都给赢走了?” “就是這样”韩度有气无力的点头。 安庆心疼了几息,有些担心的问道:“那以后怎么办?要是每次赛马父皇都来下注,咱们不是什么钱都赚不到了?” 劳心劳力,结果为他人做嫁衣裳的感觉,可并不好受。 韩度反而笑了起来,拍着安庆的手安慰片刻,說道:“這也就是第一次,相公准备不足让父皇钻了空子,看着吧,以后父皇還想這样赢,那是不可能的了。” 安庆听到以后马场能够赚钱,虽然她不知道韩度有什么办法可以做到,但還是高兴起来。不過对于韩度的說法,却是颇有微词,“钻了孔子你這话可别让父皇听到。” 韩度愣了一下,顿时才醒悟過来自己失言,连忙笑了笑掩饰過去尴尬,不停地說道:“是相公失言,以后不会了。” 時間提前,老朱坐在御撵上脸带微笑不断的捋着胡子,有些志得意满。 马皇后见了,哪裡不知道他在得意什么,凑近了,笑着說道:“皇上今日可是尽兴啊,還赢了這么多钱。” “哼哼,韩度這小子鬼主意倒是不少,不過還不是栽在朕的手裡。”老朱這么得意的原因,主要就是因为赢了钱。 马皇后笑着附和,像是哄小孩子一样,“是,是,是,韩度再聪明,哪裡是皇上的对手?” 就在老朱正高兴的时候,马皇后冷不丁的补充一句,“可是吃一堑长一智,韩度這此在你手裡吃了這么大的亏,他一定会想办法弥补。下一次皇上想要再赢钱,恐怕就不容易了。” 正在兴头上的老朱,对于马皇后的话根本就不信。在他看来,赌马靠的是相马的眼裡,以及仔细衡量骑手的技艺。有时候即便是全场最好的马,但是只要落在差的骑手裡,一样不可能赢。同样最好的骑手,要是骑上了劣马,那结果也是一样。 因此,只有骑手和马的优劣综合下来,得到的最优结果,才是真正应该下注的马匹。 老朱自得他对于這两個都非常的精通,根本不信马皇后的话。有些不信的摇头說道:“那你就看着吧,下此赛马朕一样能够将韩度的钱全部赢過来。” “不如,臣妾和皇上赌一把。”马皇后见老朱信心十足,眼珠子一转,提议道。 老朱对马皇后的提出赌局不仅沒有丝毫的恼怒,反而更加兴致勃勃的說道:“哦?你就对韩度這么有信心?好,朕就和你赌了!” 五日過后,再次接到消息的老朱看着纸张脸色铁青。 纸张是从马场带回来的,只见上面密密麻麻的印满了字。首先一行就是:赌马规则。 其他的老朱都沒有看,只是死死的盯住其中一條:马场每次抽取所有赌资的两成,作为喂养马匹和管理的费用,其他的钱全都拿出来按照比例分给押中的人。 也就是說,韩度无论如何都能够获得两成的收益,老朱再想像上次一样,将钱全部卷走,是不可能的了。 颓然的任由纸张落到御案上,老朱叹气坐下,朝着老太监說道:“去禀报娘娘吧,朕输了。” 老太监捂嘴窃窃一笑,在老夫黑脸发怒之前,连忙转身离去。 老朱对于马场的赌马规则怀有怨念,但是对于京城的赌徒来說,這简直就是一個无比公平公正公开的赌博机会。 谁都知道這天下的赌坊,都是十赌九骗。但是這些赌徒,還是禁不住自己的手脚,顷刻间暴富的幻觉刺激着他们,哪怕是输的倾家荡产也要进去赌。 现在马场却把赌马规则印刷成纸张巨细无遗的告知所有人,并且白字黑字的写上,每次赌马马场只抽两成佣金,其他的都是赢的人的。 甚至韩度還专门找了一些說书人前来,就在马场门口专门派了十几個人前去坐着,一人一张桌子一壶茶,什么都不用干,就在有人询问赌马是怎么回事的时候,他们负责为众人解答問題便可。 一日一贯的高额薪俸刺激着所有的說书人,哪怕是一遍一遍解释的火冒三丈,哪怕是說的嗓子眼冒烟,在這样高薪俸的安慰下,所有的問題都不是問題。 赌马按照场次,形成固定的金额下注。有一百文场,一贯场,十贯场甚至還有百贯、千贯的场次。不過最多的還是前三种,别看百文场看似一注太少,但是架不住下注的人多啊,综合起来,其实并不比那些百贯千贯的少。 赌马的玩法一经传开,整個京城赌坊的生意瞬间一落千丈,去了足足八成有余。 這要是换個人,或许早就被這些眼睛红的像是兔子一样的赌坊东家给撕碎了。可惜在韩度面前,他们都只不過是蝼蚁,敢上前肇事,随手一個指头就能碾死。 马场的火爆,导致每日来马场玩乐的人如同潮水一样,人山人海。 人是一切的根本,有人就有一切。看着马场的人气如此的旺盛,那些勋贵顿时再无半点疑惑,纷纷开始对马场周边的土地下手。 起初這些土地的价格并不高,哪怕是按照市价二十五贯到三十贯,甚至是比這低上一点,都能够买到。百姓毕竟是见识有限,再加上前来买他们土地的,不是侯府的管家,就是国公府的亲信,還对他们客客气气的,也沒有故意压低价格,就按照市价购买他们的土地。 百姓虽然舍不得土地,但是明知道惹不起這些人,若是不答应恐怕就会招致报复,他们這些平头百姓,如何能够承受侯府、国公府的报复?再加上并沒有被故意压价,咬牙忍一忍也就把土地卖了。 毕竟他们拿着卖土地的前,马上去其他地方,照样可以把土地给买回来。這一出一进,并沒有丝毫的损失,也就是麻烦一点。而很显然的是,這一点麻烦和侯府、国公府的报复比起来,简直是不值一提。 但凡是都有個万一,有人直接卖了,有人犹犹豫豫的想要观望,也有人头铁的咬死了不买。 马老六就是這么一给认死理的,他家有一片地位置很好,就在马场大门口的对面。而且這片土地面积還不小,足足有六亩,狭长的地形几乎是将马场正面的一侧全都给包围进去了。 各府管家的眼光都不差,自然知道這片地的价值非凡,都是第一個前来找马老六买。 结果马老六一個都沒有答应,咬死了不卖。 “六子,卖了吧,那些人身上穿的绫罗绸缎,比县老爷都好,咱们一個都惹不起。卖了,咱们去西郊买上一块地不也是一样的嗎?”一個老妇人苦口婆心的在劝着马老六。 “娘,爹就是开荒那片土地给累死的。那是爹留给儿子的念想,再多钱儿子也不会卖的。”马老六虽然沒有读過书,不怎么聪明,但正是像他這样的才容易固执己见,只要是他认定了事情,谁也别想改变。 他认定了那片土地和他爹的死有关,即便是老娘劝他,他也不会改变。 老妇人显然也不是第一次劝了,见儿子如此执拗,也只好叹息一声:“也好,反正咱们家穷的让你连媳妇都娶不起,卖不卖的也沒有什么差别了。那些贵人要报复正好,咱们一家正好可以脱离苦海,整整齐齐的在一起。” 說完,老妇人摇摇头,佝偻着身子转身走进破烂不堪的屋子裡。 就在老妇人进了屋子沒過多久,一個浑身穿着粗布衣衫的老人带着一群人走了過来,老人的衣衫上面颜色一处深一处浅的显然是被浆洗過多次,可是即便是這显得陈旧的衣衫,穿在老人身上,老人也小心翼翼的对它极为爱护。连走路都要眼明脚快避开地上的枝桠、杂草,有些怕被杂草弄上泥土,被枝桠勾破布面。 老人身侧跟着一個身穿锦缎的老者,脚下鹿皮雕花长靴,手裡拿着一块玉玦把玩。 老人对老者极力的谄媚,时时刻刻要侧头注意老者的神色,哪怕是老者下脚有些不便被顿住,他也要连忙止住脚步,生怕冲到老者前面一点,让老者对他不高兴起来。 一行人来到马六面前,老人先一步上前,指着马老六說道:“小六子,你的富贵来了。知道這位是谁嗎?說出来吓死你,這位是梁国公府蓝大人,還不快给蓝大人行礼?” 老者听着此人胡說八道,心裡顿时有些不满,還沒有等马老六行礼,便微笑着上前,說道:“小哥不用多礼,老夫此来是想要买小哥手裡的土地,不知道能否割爱?” “不卖!”马老六听到又是买土地,顿时对這些人沒有好脸色,冷冰冰的吐出两個字。 老者早就听闻過此人的固执,倒是并沒有觉得什么。 但是旁边老人就好似他的权威受到了挑衅似的,顿时跳了出来,直指马老六骂道:“沒点眼力见的东西,老子给你脸了不是?贵人买你的地,那是看得起你。你不感恩戴德也就罢了,竟然還敢拒绝?” 老者呵呵笑了两声沒有說话,眼前老人想要在自己面前邀功,岂不知這人的伎俩都不過是他们玩剩下的。這次要不是太子殿下有令,他们不会对這死死不卖的马老六如此客气。 “不卖!”面对老人的辱骂,马老六還是這么两個冷冰冰的字。 “六子,你要犯了是不?”老人眼睛一瞪,好似感受到了羞辱,红着眼睛就要上前。 而马老六也豁然站起来,目光凶狠的瞪着老人,拳头慢慢攥紧。 老者见了上前一步,拦下老人,笑呵呵的朝马老六說道:“小哥不要着急,不如先听听老夫的价钱如何?” 马老六還是有些惧怕老者的,毕竟這样的贵人他惹不起,也不想惹。但是要他卖地,不可能。 “不卖,咱說了,多少钱都不卖。” 老者淡定的笑着,吐出一個价码:“寻常土地顶多也就三十贯一亩,你的土地老夫给你四十贯一亩,如何?” 马老六哼都沒有哼一声,显然是对老者的說法不屑一顾。 “哦?還是觉得少嗎?那就五十贯一亩,如何?”老者沒有丝毫的不耐,见马老六沒有答应,便毫不犹豫的直接加价。 這让站在一旁的老人瞪大了眼睛,五十贯一亩,要知道他的地才卖了二十五贯,岂不是說马老六现在把地卖了,都要比他多得一倍? “贵人還是别白费力气了,土地咱不会卖的。”见老者只是和自己谈价,并沒有强取豪夺,马老六对他有了些好感。 “六十贯一亩。”老者沒有和马老六解释太多,直接選擇加价。 等了片刻,老者沒有等大到马老六点头,笑了笑道:“還是不满意?那就七十贯一亩。” “八十贯一亩。”老者继续淡定的加价。 马老六都惊呆了,虽然他对那片土地的牵绊太深,根本就沒有想過要卖。但是现在看到老者如此毫不犹豫的加价,也是目瞪口呆。 八十贯一亩,這是从来都沒有听說過的天价。别說是土地了,就算是上好的良田,也不值八十贯。那地裡有什么东西如此吸引眼前的贵人,有金子嗎? 马老六十分肯定的摇头,土地裡肯定是沒有金子的,要不然這么多年,他年年种地早就发现了。 八十贯都還不点头卖了,這就有些打脸了。要不是有着顾忌,老者岂会如此和颜悦色的和一泥腿子說话? 就在老者脸色有些微怒的时候,半路杀出個程咬金来。 “一百贯!” 老者循声望去,看着来人冷笑道:“我当是谁,原来是怀远侯府,怎么你们也有资格和老夫抢嗎?” 来人也是一個穿着华丽的老者,面对带有威胁的话语,老者根本丝毫不惧,大笑着說道:“梁国公门第虽然比咱们高,但是這次的事情大家都知道是怎么回事,贵人们是不会管的。所以,蓝老头你不用抬出梁国公来吓老夫。” 自知和這无赖多說无益,蓝老头直接转头朝着马老六說道:“一百一十贯一亩。你若是肯将土地卖给老夫,老夫便求见公爷,让你在府上谋個差事。” 而后来的老者也是不甘示弱,直接开出价码:“蓝老头才加十贯,這可不是你们高门高第的梁国公府的气魄啊。看老夫的,一百五十贯一亩,你若是答应,老夫不用求,保证给你在府上谋個差事。” 马老六被一句一句破天荒的话,砸的他头晕眼花、眼冒金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