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四十三章 恶心老鼠 作者:阳光下写字 阳光下写字:、、、、、、、、、 进学? 赵老爹和老二两人互看了一眼,有些面面相觑。乍一听,老大的话好似有些荒唐。不過仔细一想,却也不无道理。 读书好,這是天下人都知道的事情。但同时读书也是一件极为消耗财力的事情,以往家裡穷,自然从来沒有想過让赵狗儿去读书。不過现在老大带回来几百贯,若是供养狗儿读书,也不是不可以。 “大哥的好意,咱心领了。现在虽然有钱能够供狗儿读书,但那毕竟是大哥你的钱。你還要成家立业娶妻生子呢,這些开销可不会小。還是算了吧,反正咱们家祖祖辈辈都沒有出過一個读书人。就现在這样,也是挺好的。”老二在一旁插话道。 狗儿刚刚亮起的眼神,就在亲爹的一番话下,再次暗淡了下去,低着头似乎已经认命。 赵老爹也附和道:“是啊,咱们家现在虽然有钱了,但是咱们势单力薄。财不露白,若是被人知道咱们家有钱,說不定就有恶鬼上门索要。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读书的事情還是算了。” 赵哥拍了拍神情低落的侄子肩膀,信心十足的发话道:“爹,二弟,有件事咱還沒来得及和你们說。” “啥事?”赵老爹有些奇怪。 赵哥神采飞扬,脸上洋溢着自信,畅然笑道:“咱這次回来,可不仅仅是回家而已。咱是带着命令回来的,现在咱们這一甲的粮长已经不是那姓李的了,而是我!” 听到老大的话,无论是赵老爹,還是老二都是一脸的不可思议,以及不信。 可是两人也知道老大完全沒有必要拿這样的话来骗他们啊......那是不是就說,老大說的有可能是真的? 若是老大真的做了這裡的粮长,那赵家就是真正的发达了! 赵哥见状,伸手从怀裡摸出粮长的官凭出来,打开放在两人面前,粗大的手指点了点說道:“這是县衙任命的官凭。” 赵老爹两人虽然不识字,但是他们却是知道這官凭上面四四方方红彤彤的应该就是官印。那就是說,這官凭是真的了?两人看了又看,同时抬起头看着赵老大,喜出望外! 不過几息過后,赵老爹伸手在自己脸上用力的抹了一把,粗糙的手掌摩擦的脸皮有些微疼,他也丝毫不在意。讷讷地出声:“你成了粮长,那现在的李家呢?” 赵老大呵呵一笑,小心收起官凭,无所谓的說道:“他的事情,与咱何干?” 赵老爹却是不赞同老大的话,缓缓摇头反驳道:“兔子逼急了,還要咬人呢。更何况這李家根本就是一头豺狼,他会心甘情愿的将粮长位置交出来?咱看不见得!” 赵老爹的神色有些凝重,這件事情对于赵家自然是天大的好事。但是对于李家来說,那简直就是灭顶之灾。 李家担任粮长多年,在本地早就已经根深蒂固,势力庞大,根本就不是赵家可以比拟的。 “爹你多虑了,咱有官凭在手,从现在开始咱就是粮长,无论那李家愿意還是不愿意,他都改变不了什么。”赵老大满脸的不以为然。 可是赵老爹却不這样想,只见他神色凝重,用低沉的声音說道:“你是有官凭,但是官凭是死的,人是活的。若是李家趁你刚刚回来,立足不稳,直接对你下手,你又当如何?难道你要是出了事了,你手裡的官凭還能够代替你当粮长嗎?依老夫之见,事不宜迟,你還是连夜回去县城,等到县衙正式任命你为粮长,所有人都知道了之后,你再回来,才算稳妥。” 老爹的话顿时给赵老大提了個醒,還别說,李家若是狗急跳墙,還真是有這种可能。而且,此时此刻赵老大也有些明悟,当初为什么县令沒有立刻派人跟着自己一起来宣布自己的任命。而是要借故,拖上一日。 当初赵老大回家心切,也沒有多想。现在看来,恐怕是因为自己得罪了县令,他才故意拖上一日,好给李家通风报信,故意留给李家对自己出手的机会。 毒辣! 赵老大還真的沒有想到,那個弱不禁风的瘦弱老头,竟然還有着這样的鬼蜮伎俩。 想明白了之后,赵老大沒有丝毫的慌张,只是冷冷的一笑,看向老爹安慰道:“爹你就把心放到肚子裡,想要对孩儿下手?哪裡有那么容易。” “双拳难敌四手,咱知道你不怕,但你還是避避吧。你有官凭在手,要不了多久就是名正言顺的粮长,沒有必要留在家裡冒险。”赵老爹现在已经将老大视为赵家的顶梁柱和希望,哪怕是让他冒着危险,他也不愿意老大出事。 赵老大闻言沉默,他知道只要他进了县城,自然是安全的。李家再大的本事,也不敢在县城裡面当街杀人。 但是這样一来,就将全家人都置于危险之中了,李家找不到他,自然会找他的家人。当然,赵老大也可以将全家人都带去县城,反正他现在有钱,全家人住客栈,住上几年也沒有丝毫的問題。 但是他觉得,沒有這個必要,他就留在家裡,等着李家的人前来。他倒要看看,這李家人都是些什么货色。 “爹,你高估他们了。儿子在草原上,身陷数万大军的生死搏杀,孩儿都能够活下来,就凭李家人也想要咱的命?笑话!”赵老大不屑的說道。 老爹听了之后,劝說不下去了。其实他也知道,老大虽然是他的儿子的,但是毕竟已经离家多年。父子两人刚刚见面,不可能有多深厚的感情。老大不愿意听他的,也在他的意料当中。 闲谈了片刻,三人便带着各自的重重心事去休息。无论有什么,也要等到明日天亮之后再說。 隔日天光刚亮,老二媳妇就起来准备为家裡人准备饭食。以前的时候,這個时辰是不用吃饭的,但是今时不同往日嘛,家裡有客人。他们可以不吃,但是客人不可以不吃。 岂料,老二媳妇一打开们,就远远的看着一群人气势汹汹的沿着小道,朝着自己家走来。 “当家的,不好啦,快起来......”老二媳妇被吓得大惊失色,连忙转身将破旧的门板给拍的震天响,提醒着众人。 众人听到动静,连忙穿上衣衫出门。 赵老爹看到十几個壮汉持枪带棒,气势汹汹的走进自己家院子,脸上浮现出阵阵畏惧神色。說话都带着颤音:“是李家的人,他们果然来了。” 赵老大见了,神色平静的看了李家的人一眼,回头见老爹脸色有些不太好,便挥手将他给挡在身后,自己迈出两步上前,背着手无所畏惧的面对所有人。 山字营的两人见来者不善,也几步走上前去。 三人并排站在一起,赵老大在中间,将赵家人给遮挡的严严实实。 李家为首之人穿着蓝大缎子,手裡把玩着一方玉牌,站在一群人身后,皮笑肉不笑的道:“我当是谁有這么大的胆子,竟然敢撺掇着想要挤占我這個粮长。原来就是你?你這個赵家的老大,都死出去几十年了,怎么沒有死在外面,還敢跑回来作妖?你是不是以为,带着两個人,就能够在乡裡横着走了?” 听到李家人如此肆无忌惮的诅咒赵老大客死他乡,赵老爹几人纷纷怒不可遏,明白了今日他们和李家人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根本就沒有第三种可能。 赵老大沒有生气,只是眯眼看了出言不逊的那人一眼。笑眯眯道:“粮长?你现在已经不是了,咱才是這裡的粮长。” 李家人沒有丝毫的生气,反而夜枭般地怪笑几声,“你是粮长?磔磔......在县衙沒有正式告知我之前,我還是這裡的粮长。在县衙沒有正式任命你之前,你就不是。你想当粮长,那也要看你有沒有命活到那個时候......磔磔!” 赵老大眯着眼睛定定的看了李家人几眼,啧啧有声的說道:“以往侯爷說,车船店脚衙,无罪也该杀!咱還不明白是什么意思,现在看来,說的就是你這种为祸乡裡恶心老鼠。” “骂吧,痛痛快快的骂,现在不骂以后可就沒有机会骂了。啧啧......還侯爷,你咋不說你见過皇上呢?”李家人猫戏老鼠一般看着赵家老大。 气定神闲的抱着說,戏谑的看着赵家老大,不屑一顾的說道:“你以为凭空搬出一個侯爷出来,就能够把我给吓住,饶你一命?做梦呢吧,今天你就算是把天王老子搬来了,你一样要死。” “要我死?就凭你?”赵家老大眼神陡然变得无比锐利,一字一句的讥讽道。看向李家人的时候,就好似朝着他射去两柄利剑一样。 李家人陡然心裡一惊,被赵家老大的目光给吓的后退一步。被赵家老大一個眼神吓退,他顿时感觉脸色发烫,一股怒气上涌,恶向胆边生。 猛然挥手,狞笑道:“上,都给我上,给我打死他。” 李家人一声大吼,身边的家仆就蠢蠢欲动的举着家伙什就要冲上来。 “大胆,咱是粮长,光天化日之下对咱动手,你们眼中還有王法嗎?”赵老大一声大喝,顿时将一众家仆给喝止住。 李家人神色狰狞笑起来,狷狂地笑道:“王法?在這裡我就是王法,给我杀!” 面对李家人的号令,家仆纷纷狂笑着就要冲上来。 “砰!” 就在家仆们冲了几步的时候,一声巨响在院子当中炸响,把所有人都给惊了一下。 就在大家不明所以的时候,一個家仆摔倒在地上,抱着自己的一條腿,发出凄厉的惨叫。 赵家老大手裡举着左轮,黑黢黢的枪口還有丝丝缕缕的青烟沒有散去。 站在后面的赵老爹看的很是清楚,老大手裡的东西就是从他那不让妞妞碰的牛皮匣子裡面拿出来的。 对了,老大說過,那裡面装的是他安身立命的本钱......难道就是這個? 所有家仆都呆呆的看着同伴在地上打着滚,翻来覆去的哀嚎,可是他们却纷纷暗暗咽了咽唾沫,沒有一個再敢上前一步,更加沒有人敢去帮地上那人。 “火铳?”李家人顿时瞪大眼睛,满脸的不敢相信,声色俱厉的指着赵老大說道:“你竟然敢私藏火铳,這是死罪,你死定了!” “哼!咱這左轮可不是私藏,再說了你也定不了咱的罪。”赵家老大昂首挺胸道。懒得再和李家人纠缠,怒骂道:“识相的赶紧滚,要不然下一次咱就照着你们头颅打過去,要你们的命!” 家仆看到火铳的威力這么大,一下就将一個人放倒。這些人打打顺风仗還可以,一见到硬茬子瞬间就怂了,暗暗后退一点,想要随时找机会开溜。 “给我上,火铳只能够开一次,他开了一次就沒用了。给我上,打死他每人赏银十两。”李家人见事情不妙,连忙想要揭开赵家老大是在狐假虎威。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家仆们听到赵家老大的火铳沒用了,又被赏银给刺激的两眼通红,顿时就要再次冲上来。 赵老大沒用丝毫犹豫,抬手一枪朝着李家人的耳朵打去。再次枪响的同时,李家人脑袋处爆出一团血花。 李家人见火铳对着他的头颅爆出一团火光,听說過火铳威力的他,顿时陷入了失魂落魄当中,就连耳朵上的伤痛,都沒用能够让他感到分毫。 他只感觉心裡又一道重复不断的警钟在猛然敲响,“我要死了......我要死了......我要死了......” 等到意识重新回到身体裡,李家人惨叫连连,慌乱无比的双手在头上乱摸。摸了一阵,沒有摸到头上的伤口,才怔怔的回過神来,喃喃自语道:“我還活着?” 下意识的放下手,忽然看到满手的鲜血,顿时被吓得四肢抽搐绷弹起来,“啊......啊!啊” 两條腿在地上胡乱的蹦跶,拼了命的想要借此远离赵家老大。裆部的衣衫飞快给浸湿一大团,地上留下一道长长的水迹。 家仆们看到家主被整成這副模样,顿时心有余悸的就想要溜走。 就在這個时候,赵家老大见這些家仆還站在面前,顿时抬手朝他们脚下开火。 “砰砰砰” 地上碎石崩飞,吓的一众家仆魂飞天外,惊叫连连的将手裡的东西扔下,亡命的朝着远处奔逃。 顷刻之间,院子裡就剩下李家主一個人。 赵老爹从头看到尾,到现在都還处于发愣之中。原本老大对李家的报复不屑一顾的时候,他還以为是老大托大。沒有想到事情竟然会变成這個样子,老大竟然真的凭借着一己之力,便将李家人彻底击溃。甚至,连老大的两個同袍都沒有出手帮忙。 或许两人早就知道這些人不会是老大的对手,因此才沒有出手的......赵老爹如是想到。 同时忍不住朝着老大手裡的火铳看了一眼,样子虽然奇怪了一点,但是异常明亮的反射处白光,让人看着有种奇特的美感。 老大說的沒错,這的确是安身立命的本钱! 赵家老大,提着左轮,满脸微笑,一步一步朝着李家主走去。 這個时候的李家主对赵家老大充满了恐惧,就连他脸上的微笑,在李家主看来简直就是比恶鬼的狞笑還要让他感到害怕。 “你......你不要過来,你不要過来啊” 手忙脚乱的想要逃跑,但是他的两條腿却不受控制的瘫软下来,无力的在地上蹦跶。 就在赵家老大要走到李家主面前的时候,一旁一個声音传了出来。 “赵粮长,别来无恙。” 赵家老大顿住脚步,看着从门外走进来的人,脸上笑意未变,笑吟吟道:“敢问大人贵姓,咱们好似沒有见過吧?” “哈哈哈,赵粮长沒有见過某家,但是某家却是见過赵粮长的。”来人自来熟的未语先笑,继而点头解释道:“某家姓张,添为這石泉县捕头。” “在下见過张捕头。”赵家老大闻言脸上的笑容更浓,抱拳朝对方一礼。 甚至就连這张捕头为何会在這裡,并且恰逢其时的站出来将自己拦下,赵家老大都有些明悟。 显然這张捕头是早就暗中躲在一旁的,为的无非就是看看自己的结局如何。如果自己被李家主派人打死,那或许這位张捕头根本就不会出现。或许就算他会出现,那也是在李家人全都走了之后。 姗姗来迟嘛,這也是捕快的基本操作。 但若是自己反败为胜,那他就跳出来阻止,甚至是当场包庇李家人都不是沒有可能。 至于這位张捕头为什么沒有跳出来包庇李家主,赵家老大从他目光频频落到自己手裡的左轮上,多少猜出来一些。 张捕头得了县令大人的命令,原本的确是准备包庇李家主的。可是他在看到左轮的威力之后,无论如何在赵家老大面前都不敢把包庇的话给說出来。 赵家老大也不理会张捕头,抬手将弹舱打开,把打掉的子弹壳倒出来收好,然后又将子弹一颗一颗的按进去,重新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