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转到主要內容

第75章 宫中秘事

作者:未知
(求收藏求推薦) 一夜无事,风平浪静,连只老鼠都沒出现,胡桂扬困得哈欠连天,老道樊大坚一過三更就趴在桌上睡着了,怎么推都不醒,妖狐若是真的出现,胡桂扬只能自己大叫一声发出暗号了。 赖望喜和袁茂倒是尽职尽责,在对面的屋子裡守了一個晚上,火绳随时保持点燃状态,地上积了三小堆灰尘。 人人都想休息一会,可是他们首先要過汪直這一关。 汪直大发雷霆,“我连要对陛下說什么话都想好了,准备将你们四個好好夸赞一通,结果呢?妖狐在哪?我问你们,妖狐在哪?” 赖望喜自觉走到墙边,双手捂住耳朵。 袁茂是袁彬的亲信随从,认为自己进宫只是帮忙,无需负责,于是也站到一边,冷眼旁观,以求保留几分尊严。 胡桂扬全不在意,汪直還在发怒中,他就张嘴打哈欠。 只有樊大坚羞愧难当,倒不是因为自己睡了半夜,而是觉得以灵济宫真人的身份,理应对捉妖未成负主要责任。 “厂公休怒,听我解释。”樊大坚开口劝道。 汪直毫不客气地骂了一句,“早对你說過,连西厂都沒了,哪還来的‘厂公’?解释……你有什么解释的?你们灵济宫在我這裡沒有信誉,若不是你们进献的丹药尚且有效,我早就劝陛下把你们的老窝拆成平地,全改成马圈……” 樊大坚的脸涨成了猪肝色,讷讷地不敢反驳。 汪直发泄一通,最后還是看向胡桂扬,“你說說,妖狐在哪呢?” “在宫裡。”胡桂扬既无愧色,也不害怕。 汪直更怒,“你昨天的口气不是挺大嗎?一会要這個,一会要那個,老子還得亲自给你送饭。你不是保证昨晚就能抓住妖狐嗎?怎么连個屁都沒拿着?” “那是你听错了,或者是你希望如此,我說的是昨晚很可能引来妖狐,可沒說肯定能抓到。” 汪直的脸色比樊大坚還难看,跳起来叫道:“沒拿住妖狐,你们一個也别想走出内校场半步!再等一個晚上,還沒结果,就把你们全都五马分尸!” “想拿妖狐,還得答应我一個要求。” “不行。”汪直转身就走,在外面上锁,用力拽了两下,大声甩下一句:“不给你们饭吃。” 于是累了一夜的四個人,连早饭都沒得吃,只能喝隔夜的凉茶。 袁茂哼了一声,“我是袁大人府中的管事,看谁敢拦我。”话是這么說,他可沒敢真往外闯。 赖望喜仍然捂着耳朵不吱声。 樊大坚叹了口气,“怨我,都怨我,昨晚实在太困,竟然睡着了一会,今晚绝不会了,我要打起精神,定将妖狐拿下。” 胡桂扬又打個哈欠,“妖狐昨晚沒来,今晚也不会来。” 袁茂上前小声道:“你究竟有沒有把握?” “沒有。”胡桂扬坐在椅子上,像是要小睡一觉。 袁茂跟過来,有点急了,“胡桂扬,你想开玩笑,别连带我們啊。” “是汪直把你们叫进来的,不是我。” “你、你……不行,待会我要跟汪直說……”袁茂打量胡桂扬几眼,“你不是這种人,你胆子再大、脸皮再厚,也不至于拿妖狐开玩笑,你有办法,只是還沒用上,对不对?” 胡桂扬笑道:“办法是有,但不在我這裡,都在别人手中,我只能等着你们自愿交出来。” “我們?”袁茂苦笑着两手一摊,“你可太高看我了,若是有办法替我家大人洗清不白之冤,我早就做了,還会等到现在?” “我相信你对袁大人的忠诚,可你自有苦衷,沒法全力以赴。” 袁茂脸色微变,“胡桂扬,你這话是什么意思?” 胡桂扬笑道:“五行教裡你加入的是哪一派?” 袁茂脸色再变,“這和抓捕妖狐有什么关系?” “大有关系,厚土教的谭喆宣称妖狐必然混入了皇宫,却不肯說出理由,我相信,抓捕妖狐的‘办法’很可能就在其中。” 袁茂摇头,“我相信谭喆,如果他了解妖狐的具体下落,一定会說的。” “‘只缘身在此山中’,呵呵,等着吧,待会我问汪直。” 袁茂哼了一声,也找地方坐下,故意背对胡桂扬。 樊大坚觉得自己有义务打個圆场,笑道:“什么五行教、厚土教,一听就是无知百姓信奉的邪门外道,哪像我們灵济宫的二徐真君,那才是真神仙,史书留名,帝王册封。待会汪厂公来了,我跟他說,再从灵济宫多請一些人来,布一座除妖大阵……” 胡桂扬问道:“上回你们让二十几名道士送死,這回打算派出多少?” 樊大坚老脸一红,“那不是我的主意……既然是法事,总得有一点献祭,献出的越多,法力越强大……” “按你的說法,凡人想要成仙,得杀人无数了?” “不是不是,沒有那么简单,那個……改天你去灵济宫,我给你深入讲一讲。” 胡桂扬笑而不语。 外面开锁声响,刚刚說過要与厂公谈谈的樊大坚,立刻退到一边,与赖望喜站在一起,只是沒有以手捂耳。 汪直走进屋,看上去沒有那么愤怒了,瞧了一眼分散的四人,向赖望喜道:“你在干嘛?屋子裡很冷嗎?” 赖望喜笑着点头,根本沒听到。 汪直做個动作,赖望喜這才放下双臂,“小的见過督公。” 汪直来到胡桂扬面前,一脸严肃地盯着他看了好一会,“你還有什么要求?” “妖狐不肯入彀,我只好主动出击,所以我需要你的实话?” “什么实话?能告诉你的我都說了。” “我要那些不能告诉我的事情,比如你說宫裡年年死人,可是妖狐出现以来,必定曾有某人的死亡与众不同。” “死就是死,有什么不同?” “我在等你告诉我。” 汪直头也不回地命令道:“你们三個,把耳朵都捂上。” 赖望喜立刻照做,樊大坚犹豫一会,抬起双臂,轻轻一抖,将手掌从宽袖裡伸出来,一本正经地捂住耳朵,好像這是一项极其严肃的仪式。 袁茂犹豫得更久一些,想捂耳觉得有损袁家颜面,不捂耳又得罪不起汪直,干脆起身,喃喃道:“我出去看看……” 汪直不在意别人,等袁茂出门之后,他說:“你早就想问這件事,故意等到今天吧?” “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胡桂扬惊讶地问。 “别以为我不懂,你這是……一個什么计,如果你一开始就问起此事,我立时就会将你撵出宫去,可是等了一天,我跟着你越陷越深,你问什么,我只好說什么。” 胡桂扬笑道:“好吧,就算這是我的一计,請问好用嗎?” 汪直大笑两声,坐到对面的一张椅子上,“你想知道谁死得不同寻常?好,我告诉你,听完之后,你别后悔。” “我沒什么可后悔的。” 汪直向墙边的两人摆摆手,示意他们不用捂耳朵了,“你们也出去逛逛吧,内校场风景不错。” 两人齐声应是,乖乖地出门,尤其是樊大坚,一点也不摆真人的架子。 屋裡只剩两人,汪直道:“确有一人死得古怪,但是未必与妖狐有关。” “嗯。” “当今太子的生母纪妃,也是从断藤峡送进宫的,你听說過吧?” 胡桂扬点头,“民间确有传闻,但纪妃是前年薨的吧,妖狐去年七月才第一次现身。” “我要說的不是纪妃,是另外一名宫女,在去年十一月上吊自尽,留下一封遗书,說是要为纪妃殉葬,可她根本沒服侍過纪妃,真是莫名其妙。” “上吊宫女也来自断藤峡?” “不是,她跟断藤峡一点关系都沒有。” “去年十一月,李子龙被抓之前還是之后?” “之前三四天吧,她就是一名宫女,谁也沒把她的话当真,尸体搬出宫草草埋了,不可能真让她给纪妃殉葬。” “既然如此,为什么现在又說她的死不同寻常呢?” 汪直许诺要說实话,這时還是有几分犹豫,嗯了一会才說:“在那之后,宫裡开始出现纪妃的亡魂。” 胡桂扬长长地哦了一声,明白汪直为什么之前不說实情了,這种事情乃是宫闱之秘,不宜外泄,作为知情者,他与胡桂扬都处于不利境地,日后一旦消息走漏,第一個受到怀疑的人就是他们两個。 “你還想知道什么?”汪直冷冷地问。 “亡魂最近還出现嗎?”胡桂扬不考虑以后的事情,只想现在如何捉妖。 “五天前出现過一次,你怀疑那是妖狐?不可能,妖狐是男妖,亡魂是女鬼,而且女鬼的胆子很小,一吓就跑。” “往哪跑?” “你可真是……鬼嘛,一下子就消失了。” “還有别人死得蹊跷嗎?” “這回是真沒了,去年七月以来,宫裡亡故十七人,不是得病就是老弱,宫女之死不同寻常,一是因为自杀,二是因为乱写。” 胡桂扬想了好一会,“你刚才說女鬼一吓就跑?” “对。” “怎么吓女鬼?” 汪直茫然不解,“跟民间一样,請和尚、老道做法事呗。” “哪位和尚?哪位道士?” “宫裡沒請和尚,是名道士,姓李,都叫他李仙长,你听說過?” 胡桂扬摇头,“带他来见我。” “嘿,你以为我在皇宫裡横着走嗎?李仙长如今是陛下面前的大红人,我见他都要磕头請安,怎么带来见你?” “那就带我去见他。” “你以为他是妖狐?绝不可能,李仙长从前是京中小吏,半路学仙,家世清白,来历明晰。” “我必须做点什么,才能让妖狐感到紧张,迫使他来杀我,就从這位李仙长身上开始吧。”
首頁 分類 排行 書架 我的

看小說網

看小說網是您最喜歡的免費小說閱讀網站。提供海量全本小說免費閱讀,所有小說無廣告干擾,是您值得收藏的小說網站。

網站导航

热门分類

© 2023 看小說網 版权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