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伤寒
昏昏沉沉的好像回到了很久很久以前。朱厚煌感到自己的身体摇摇晃晃的,好像在船上,忍不住的睁开眼睛向外面看去,却见吴明正对着他,大声喊道:“殿下,殿下。”
朱厚煌一時間好像有什么东西想不起来了,說道:“吴明啊,我這是怎么了。這一仗到底怎么样了?”
吴明說道:“沒事了,這战大胜,殿下您就好好休息吧。”
朱厚煌在大雨之中不知道跑了多少個来回,身上的衣服干了又湿,湿了又干,不知道弄了多少次了,也是朱厚煌年轻身体壮,一口心气提着,才能支撑得住,其实他的身体早就已经有不舒服的地方。只是他着急整個大员的情况,而忽略了自己身体状况。在汪家楼下,知道大胜之后。他才将這绷紧弦松开,這一松开,立即觉得支撑不住了。昏倒在地。
吴明见朱厚煌昏倒了,大惊失色,连战场都不去打扫了,裡面将朱厚煌护住往大员走。
在半路之上朱厚煌从昏迷之中清醒過来。朱厚煌在担架之上摇摇晃晃的,觉得头晕脑胀,一時間也睡不着,他感到口干舌燥,這是一种熟悉的感觉,說道:“我這小病沒有事情的,不過打一针就好了。”
吴明听不懂朱厚煌打一针的梗,只觉得朱厚煌在說胡话了,心中更是担心,恨不得将飞一般的将朱厚煌送回去,让郎中诊治。
朱厚煌醒過来一会儿,說了一阵子话,慢慢的又陷入昏昏沉沉之中,整個人好像是飘在棉花之上。
又不知道過了多久,好像是很长很长一段時間,他觉得手上一凉,再次清醒過来,這個时候云墨坐在他的船头,屋子裡面挤满了人,唐寅,吴行之,吴明,等等人全部在裡面,而有一個人在为朱厚煌诊脉,這個人朱厚煌认识,他专门請過来的郎中,但是他的医术到底有多高明,朱厚煌也不知道。
毕竟,大明是一個不为良相,就为良医的时代,真正的神医的社会地位很高的,不在一般文人之下,甚至很多时候,神医都是士林中人,朱厚煌也找不到什么神医。這为郎中虽然医术沒有什么专精,但是头疼脑热,還是有效的。
朱厚煌问道:“李郎中,孤的病怎么样啊?”
李郎中正要說什么,忽然感到背上有人一动。立即醒過神来,說道:“殿下的病,沒有什么大碍,不過是淋雨遭凉,吃一副药就好了。”
朱厚煌也许是休息了一阵子清醒了一点,看着李郎中后面說道:“唐先生,孤不是傻子,也不是笨蛋,不有隐瞒孤,有什么說什么。即便有什么事情,孤也不会怪你的。”后半句是给李郎中說的。
李郎中不敢抬头,說道:“殿下所得是伤寒。”
“伤寒啊。”朱厚煌一時間也想起什么治伤寒的特效药,說道:“就把孤送到台湾城之中吧。”
“万万不可。”唐寅大惊失色,說道:“殿下,台湾城之中,伤寒之人,死则近半,殿下又怎么能身复险地啊。”
朱厚煌說道:“又有什么不可能說的,孤說過,凡是得伤寒的人,全部移到台湾城中,怎么孤說得话不算数了嗎?孤可不敢食言而肥。”
并不是朱厚煌在這裡显示自己的英雄气概,而是了解這個时代,知道传染病是多么可怕的存在。他在大员是对其他人生命的不负责任。纵然朱厚煌已经适应了古代的生活,适应了怎么当一個诸侯王,但是他的灵魂内核,還是一個现代人。所以他不想因为自己的事情,连累其他去死。
“殿下,万万不可。”這一次并不是唐寅說了,而是云墨了。云墨才不管那么多了,她厉声說道:“殿下這样做,让王后知道了,该有多伤心啊,就算是殿下不想病传给别人,也不能這样不把自己的命当一回事啊。”
云墨转過头来說道:“唐先生,請你找一個与四方格局的房屋,奴婢這就带殿下搬過去。”
朱厚煌說道:“云墨姐。”
“世子,听话。”云墨板着脸,好像是小时候一样,一時間朱厚煌也不知道說什么了。
唐寅心中暗叹。他从来沒有见過朱厚煌這個样子,不管朱厚煌怎么做,都是一板一眼,不像是一個十六七岁的少年,只有此刻,才像是一個孩子。、
唐寅的速度很快,马上给朱厚煌找到了地方,不是别的的地方,是灯塔。
這個灯塔就在大员港口边上,但是周围根本沒有任何建筑,甚至夜裡面裡面根本不住人。不過這灯塔是新建的,住人绰绰有余。完美的符合朱厚煌的要求。不過跟住朱厚煌,唐寅一行人也来到了這裡。好像是整個雍国的政治中心也转移到了這裡。
朱厚煌喝了又苦又涩的汤药,感觉好多了。立即开始打理起政事了。
“现在我們的家底怎么样,够善后嗎?”朱厚煌问吴行之。
吴行之看了看唐寅,一副不知道该不该說的样子,朱厚煌皱起眉头說道:“孤還沒死的。”
吴行之這才說道:“殿下,我們已经沒有银子了。”
這一场暴风雨对雍国的伤害很大,不仅仅是大员,连澎湖也受到了影响。不知道多少房屋倒塌,不知道多少良田被淹。吴行之一点一点给朱厚煌报来,朱厚煌的心一点一点才沉了下去。
吴行之手裡几乎沒有银子了,不管瘟疫爆不爆发,都需要大量的药材,還有粮食,本来能支撑到秋收的粮食,一下子因为秋收的产量的减少,而不得不重新的计算,這么大缺口根本不能弥补。
而且這一场暴风雨伤亡人数也统计出来,有一千多人,這一千多人,有生病死的,有意外身亡的,還有在汪家楼一战之中死去,看起来来并不多,只不過朱厚煌的雍国总共才多少家底啊,這一下子几乎是伤筋动骨啊,如果不得到新的财源,至少明年一年時間,雍国什么事情也干不了了。
朱厚煌怎么能接受這個局面,他說道:“许栋的船队回来了嗎?”
唐寅的脸色不变,說道:“按理說還在路上。”但是吴行之沒有唐寅這么高深的道行,被朱厚煌看出了破绽,他厉喝道:“吴行之說实话,孤還沒死的。”
唐寅与吴行之扑通一下跪倒在地,唐寅說道:“臣不是有意欺骗殿下,只是請殿下保重身体。”
“你這样遮遮掩掩的,让我更不能安心,有什么說什么,我還不至于承受不住。”朱厚煌說道。“快說,有什么消息。”
唐寅說道:“澎湖一带海上有一些破损的木板,根据他们的說法,应该是许栋船队的。”
朱厚煌一下子摊在床上了。海上贸易的风险,朱厚煌也是知道的,但是知道是知道。今天才是第一次感触這么深,他几乎不能相信,他的宏图大业,被一场台风给吹走了嗎?一時間他心中闪過不知道多少念头,他忽然坐起来了。
云墨立即阻止他說道:“殿下,郎中說你要静养。”
朱厚煌厉声說道:“出了這個事情,我還静养什么啊?拿笔墨纸砚。”
唐寅问道:“殿下准备做什么?”
朱厚煌深吸一口气,說道:“给圣上写信。”
如果可以,朱厚煌是不想写信给正德的,他虽然得正德青眼,但是他也知道這种情分,用一点少一点,想在关键的时候再用,只是人算不如天算,到了现在已经沒有其他办法了。
:https://www.zibq.cc。:https://m.zibq.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