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为汝契兄清理门户 作者:云无风 鬼吹灯小說:、、、、、、、、、、、、 次日一早,高务实便以兵宪衙门的名义发牌,召集辽南金复海盖四卫指挥使于八月初一赶到盖州兵宪衙门开会议事。 从发牌召集部将到正式开会的這段時間,高务实也沒闲着,先是把自己此前已经计划好要在辽南进行的一些建设提上日程,写了信给京华各处分部,让他们按照计划开始行动。 接着又亲自跑了一趟营口港,视察营口的发展情况,等他回到盖州,已经是七月底,马上要到规定的开会時間了。 开会時間虽然是八月初一,但上官召集,下属当然不能卡着点“准时抵达”,必须提前抵达并拜会上官,此乃约定成俗,用后世的话来說,就是潜规则。 然而直到开会的前一夜,前来拜会高务实的也只有三人,分别是盖州卫指挥使江恩垣、海州卫指挥使蒲元毅、金州卫指挥使曹简。 剩下复州卫指挥使一直未曾出现。 高务实在這一夜,一直等到将近半夜,這才冷笑一声,面无表情地就寝了。 次日,兵宪衙门之内,会议正式召开,除了各卫指挥使之外,還有海盖参将孔东儒应邀与会。 江恩垣、蒲元毅和曹简三位指挥使都是早早来到兵宪衙门,而海盖参将孔东儒直到开会前不到一炷香的時間,這才匆匆忙忙赶来。 让他意外的是,当他被高务实的家丁带入议事花厅之后才发现,作为正主和上官的高务实居然已经提前到了。 领导一般不会提前到达开会地点,這是古往今来的习惯,這個情况的出现并不完全是领导要摆架子,实际上這也是为下属考虑——如果领导都到了,你這下属還沒到,岂不是很尴尬?然而领导既然是提前到的,那么下属只要還沒迟到,就很冤枉了。 但今天显然出现了意外,高务实這個上官先孔东儒一步出现在了会议花厅。 孔东儒心头暗暗一惊,立刻谨慎起来,快步上前,大礼参拜:“末将孔东儒,见過兵宪!末将来迟,請兵宪降罪!” 兵备道的平时敬称多为“观察”,這是强调其文官属性,而具体到军务這一块的时候,则经常被称为“兵宪”,這是强调其有监军、管军之权。 此时,孔东儒口中称呼“兵宪”,则有自承下属的意思,這也是他刚才谨慎起来之后的下意识行为,大抵表示服软。 高务实看来并沒有要生气的意思,微微笑着颔首,道:“孔参戎并未来迟,還提早了差不多一炷香的時間呢,何罪之有?請起,坐吧。” “是,末将谢兵宪不罪之恩。” 管他迟沒迟,先认怂总不会错,以免被盯着打,尤其对方是自己的顶头上司,而且還是文官,那就更不能轻忽了,這是孔东儒多年从军得来的经验之谈。 孔东儒一坐下,便发现花厅中的气氛有些不对劲,他悄悄打量了一下,立刻发现問題所在——高务实這個主官正襟危坐,但却一言不发,其他三位指挥使级别不够,又根本不敢主动开口。 其实指挥使“级别”并不低,低的实际地位,大明到了现在這個年月,单单一個指挥使却并无其他差遣的话,实际地位就相当堪忧了。 高兵宪为何一言不发? 孔东儒悄悄打量了一下,忽然毛骨悚然——复州卫指挥使李如桂呢? 复州卫指挥使李如桂,此人乃是李成梁的侄儿![注:百度百科‘李成梁’條目下写成李成梁的儿子之一,应有误。李成梁并非“有九子”,而是五子四侄,五子为如松、如柏、如桢、如樟、如梅;四侄为如梓、如梧、如桂、如楠,甚至他還有“从侄”如梗等。] 李如桂這小子死哪去了? 孔东儒忽然惊出一身冷汗,尤其是当他看见高务实一言不发,偏偏脸上還带着一抹越看越觉得诡异的微笑之时,他的整個心都悬了起来。 糟糕,這该不会是要杀鸡儆猴了吧?李如桂啊李如桂,你他娘的自己寻死也就罢了,可别连累老子啊! 孔东儒喉头动了动,嘴唇也动了动,但纠结了半天,還是沒能說出话来。 关键原因有两点,一是他也不知道李如桂到底去哪了,随意帮忙掩饰的话,万一将来露了馅,高务实這個兵备道参他一本,那简直是本职工作啊! 二来他刚才定了定神,又觉得高务实应该也不会把李如桂怎么着——這裡毕竟是辽东,动别人都好說,动李家的人,那就不是开玩笑了。 高兵宪虽然年轻,但他文有六首状元之荣,武有安南定北之功,怎么看都应该是個知道轻重缓急之人,不会不清楚辽东的情况——李总戎乃是辽东的架海紫金梁、擎天白玉柱,朝廷怎能让他有所怨怼?他 李总戎手底下那四万健儿,可是雄冠大明的劲旅!谁敢激怒于他? 谁敢? “时辰到了。”高务实淡淡地开了口,朝孔东儒问道:“孔参戎,复州卫指挥使乃是何人?” 虽然孔东儒心裡已经认定高务实不会把李如桂怎样,但他现在如此明知故问,孔东儒的心裡依旧提心吊胆,可是也不敢不答,只能暗自吞咽了一口吐沫,语带颤声:“乃……乃是李如桂。” 這句說罢,尤觉得不保险,鬼使神差地补了一句:“啊,他是宁远伯亲侄!” 高务实闻言,似乎有些惊愕,反问道:“孔参戎此言当真?他真是汝契兄之侄?” 孔东儒沒听出高务实话裡的陷阱,只当高务实這位兵宪老爷文官当得太久,对于下属的武将太不重视,居然真的不知道李如桂的来历。 這反而让他松了口气,心道:這下子你知道他的来历了,而且你又称宁远伯为“汝契兄”,看来交情還不错,那想必是沒什么問題了。 既然放下心来,孔东儒的表情看起来就自然多了,甚至還能勉强挤出一個难看的笑容来,连连点头,回答道:“当真,当真,正是,正是。” 高务实似乎愣了一愣,继而面现沉痛,一脸遗憾地道:“想不到啊,汝契兄一生英雄,膝下诸子也是個個雄武不凡,尤其长子如松,此前更曾阵斩敌酋……孰料居然有李如桂這样一個侄儿,竟连军中议事,也敢点卯不至,诚为汝契兄家中仅有的败类!” 孔东儒脑子裡“轰”的一下就炸开了——你怎么這么說?你想干什么? 高务实仿佛知道他脑子裡的想法,很快就回答了他。 “呼名不应,点时不到,违期不至,动改师律,此谓慢军,犯者斩之。”高务实轻叹一声,在孔东儒和三位指挥使一脸呆滞的表情下,一脸感慨地道:“为了汝契兄的一世英名,看来我今日是不得不帮他清理门户了。” 孔东儒真是惊呆了,直到现在也沒能反应過来,呆呆地看着一脸“帮汝契兄清理门户”的高务实,竟然沒說出话来阻止。 “来人,以本兵宪名义发牌,即刻锁拿李如桂至盖州问断!” 相关、、、、、、、、、 __军史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