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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四五章 满月

作者:卫风
四月裡,宫裡添了两女一男。李美人生了一女,张美人生了一個儿子,贵妃也生了一個女儿。难得的是都很平安,平安得让潮生都意外。

  她本来觉得,皇后与贵妃之间很不太平,這個孩子只怕不能平平安安的生出来。

  不過再仔细一想,现在的情势,皇后大概也真不方便做什么手脚。贤妃摆明了是和贵妃现在站在一边了,再說,皇后现在的地位也不比从前,皇帝对她很不待见。贵妃真出了什么事,她绝对脱不了干系。

  再說,贵妃只生了個女儿。女儿就算生下来了,养大了,也不顶事儿。

  潮生還沒出月子。這时候坐月子真痛苦,不光许婆婆她们坚持不让她洗澡,不让她下地,连太医也是這样說。许婆婆的话四皇子可能不信,但太医的话就太有說服力了。潮生只能弄点儿热水来擦擦,总比不擦强。,头呢,不洗会痒吧?也有办法,干洗。

  沒听错,就是干洗。用梳子梳通,再用篦子一遍遍的篦過,有灰尘、头屑什么的,也给篦干净了,用湿的热手巾擦過,再用干手巾擦。

  虽然跟隔靴搔痒似的,可也确实有用,這么弄完确实清爽舒服了。摸着也不油,闻着也不难闻。

  過去的人总觉得产后风异常可怕,而现代人說這种坐月子的方式不科学。

  這也沒有办法,這时候的什么條件都不能跟现代比,产妇坐月子肯定也不能象现代一样泼辣。

  以前在宫裡的时候,洗澡洗头有时候也不方便。尤其是在浣衣巷,冬天裡让洗都不敢洗,真洗出风寒来沒医沒药的你就硬撑着吧。所以篦子這东西,真是很管用,既去灰,又杀痒。象许婆婆這样手艺精到的,篦头跟按摩一样,又活血又舒服。

  篦子這时代的男男女女都用得着,不可或缺。而现代人只用梳子,篦子很少用了。因为卫生條件改善了,大家一周就洗好几次头,不大能用上這玩意儿。

  潮生靠在枕头上,阳光照在窗纸上,屋裡也很亮堂,人身上也暖融融的。东院的屋子朝向好,窗子大。虽然装饰不如原来的正院那样华丽,嗯,院子也不如地边宽敞。可是要潮生选,她肯定喜歡东院這边。

  采光好,通风好,格局实用。正院屋子大,可是她不喜歡。

  许婆婆耐心的替她篦头,篦一下,就把篦子在布巾上抹一下,再接着篦。

  潮生舒服得都快睡着了。

  她恢复得不错,太医十分精心。现在自己起卧完全沒有問題。不過许婆婆把她也当小婴儿一般精心呵护,還告诫她,女人坐月子太重要了。以前若有什么病,月子坐好了就能养好去根儿。可反過来,要是在月子裡做下什么病,那就一辈子也别指望能好透彻。

  這個潮生也明白,所以再多的不自在,她也咬牙坚持下来了。

  潮生其实并沒有什么宿疾,就是在浣衣巷时太辛苦,手脚都冻過,腰腿也受了寒。趁這会儿好好保养,沒准儿真能全养好。

  “婆婆,可以了。我觉得舒服多了。”

  一睁眼,旁边的人已经不是许婆婆了,四皇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回来了。

  “咦?你今天回来得早啊?”

  “嗯,你怎么样?身上觉得好些沒?”

  “都不怎么疼了。”潮生說。

  其实她也有点儿担心,毕竟……生育過一次,身材总受些影响。胸口变得鼓涨了,肚子也松了,嗯,别的地方肯定也受影响。虽然她现在岁数不大,恢复能力强,可是……总有点儿不自在。

  他不会嫌她吧?

  四皇子可沒猜到她的小脑袋裡转着什么念头,說:“過两日我要出京。”

  “去哪儿?”

  “父皇要去常灵的行宫,让我們几個都去。”

  “寿王、昌王也去?”

  “对。”

  “那,多长時間能回来?”

  “往年去,总得一個来月吧。”

  得,那潮生是肯定不能跟着去,哪怕她现在不坐月子,也得老老实实的看家。

  “皇后去嗎。”

  “皇后不去。”

  啊……

  潮生难免有些不安。

  四皇子不在,皇上不在,而皇后却在。這段時間倘若皇后耍什么花样,他们在外面可是鞭长莫及。

  四皇子也不想去,可是他和皇帝不光是父子,更是君臣。

  “你也要多当心,我這就让人给你收拾打点一下。”

  “嗯。”

  四皇子這一走,孩子满月他肯定也不能回来了。

  潮生心裡有点

  本章未完,點擊下一页继续閱讀裡有点儿埋怨這個皇帝。有這么当爹、当爷爷的嗎?孙子的满月酒,当爹的却不能在家。

  好吧,他是皇帝。

  不能把他当一個父亲看,而应该当一個不能违逆的老板来看。

  你不听话,老板就可以砸你的饭碗。

  潮生上辈子,也不是沒被老板折腾過。来例假痛得脸发白脚发软,老板让你去几十公裡外跑单你也得去。周末在家裡好不容易能休一天,打個电话又把人叫回公司去干活。

  权当這皇帝也是一位难伺候的老板就是了。

  不,他比老板還狠多了。你不听话,老板只能踢了你,可不能要你的命。对比之下,老板還是可爱多了。

  潮生不舍又不安的送走四皇子。

  满月酒办得热热闹闹的,毕竟是诚王府的嫡长子——范围再扩大些,這還是皇帝的头一個孙子。先前寿王府那個孩子连满月都沒到就夭折了,所以這個孩子扎扎实实能算是第一個。

  贺客临门,潮生也总算解禁,能下地能出门了。

  儿子在這一個月裡长了好几斤肉,现在已经快十斤了。落地的时候是七斤三两,這個重量還很有水份。等撒泡尿再称,估计那三两的零头還得抹去。

  這孩子现在看起来已经很有模有样了,鼻是鼻,嘴是嘴,耳朵象精致的小贝壳一样。皮肤白裡透红,细嫩得象缎子似的,可以說是人见人爱——就连总是习惯性面无表情的五公主,都不自禁的望着他笑。

  五公主和七公主年纪差不多,可是两人际遇差太多了。五公主长年累月過着压抑的生活,好生生的人也给挫磨禁锢成了一块木头。七公主却是爱說爱笑爱交际——

  相比之下,几位王妃就沒有公主们想的這么单纯了。

  昌王妃是压根儿沒来,据說還病着。寿王妃始终一张晦气的脸,好象别人全欠她钱一样。

  這個,潮生理解。

  她儿子沒到满月就沒了,可是现在自己的儿子却办满月。再加上前一阵子那位梁姑娘干的事儿,京裡头该听說的人早都听說過了,她沒好气也是理所当然的。

  五皇子妃郑氏就有些艳羡,有些嫉妒的样子了。进门当年就有喜,次年就生子,這是每個女人都梦想的。

  四皇子她见過,才貌是一等一的,在几個兄弟间绝对沒得說。更难得的是,品行也端正,到现在后院空空的,只有王妃一人。即使她有孕的时候,也沒有旁人。

  可自己呢?過门也几個月了,月事月月准时的来——头一次月事来时,她就把陪嫁的丫鬟给开了脸,五皇子還笑着夸她贤惠,连假意推辞都沒有,就欣然笑纳了。她心裡舒服嗎?肯定不舒服!那天晚上她肚子隐隐作痛,睡不着觉。想着厢房裡五皇子和那個丫头正在做什么說什么,只觉得心裡象浇了一勺热油,烫得滋滋直响。

  倒不是她对五皇子有多深的夫妻情份,而是……這种必须把自己的东西拱手送到别人嘴裡去的感觉,实在太刺心。

  第二天那丫鬟盘了头发,来向她问安,一副弱柳扶风的样儿,看得她眼裡直冒火。

  等過了年,她肚子還沒动静,就又抬举了一個丫鬟。

  不是她想這么贤惠,而是五皇子那眼神儿,谁看不出来啊?除了开始那一两個月,他对她還新鲜着。后来一进了屋,眼神儿就总勾在丫鬟们的身上,撕都撕不开。

  人比人,气死人。

  看這個四嫂的样子,容光焕发,唇红齿白的,一点儿不象寻常女人生過孩子之后的样子。眉梢眼角的喜意浓得都化不开,抱着孩子的时候,那样子更教人看不下去。

  等着吧,等她有了儿子,那些小蹄子们一個個的都别想得着好。

  她算看明白了,五皇子读了那么些年圣贤书,可整天脑子裡盘算的全是黄金屋和颜如玉,且這人特别的喜新厌旧。第一個开了脸的秋鸳,现在都快被他忘光了。

  何云起和大公主是来不了,但是贺礼却送来了,扎扎实实的好几车,有补大人的,有给孩子的。這些礼物应该是早就预备好的,因为不知道潮生会生男還是生女,所以那些料子、东西全是双份的,只是颜色花样不同。不管潮生這一胎是男是女,反正都备上了。還有大公主亲手抄的一本儿食单,孩子吃什么大人吃什么上头都有写。

  “大公主可真有心。”许婆婆识字,只是眼睛现在不怎么好使,芳园念了给她听。念了有两页,许婆婆說:“嗯,都是用得上的。回来给厨房也抄一本儿,這本儿就留在姑娘屋裡吧,這可是有用的好东西,外头有钱都寻不来。”

  芳园猜度着:“這個,会不会是当初蔡皇后留下来的?”

  “应该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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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么么大家,今天本来想剪头发的。结果到地方一看,哇,那一屋的人啊。。不知要等多久,所以沒剪就回来了。年前還是不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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