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打江山 作者:未知 在幻世长居城這個地方,所有的微弱的善良都出现的小心翼翼唯恐被人发现。谁也不能忘记了,当初幻世长居城是怎见建造起来的。幽燕十六国的恶人们,此时都在這裡作威作福。所以在大街上,尤其是夜晚的大街上遇到一個人,那么不用去怀疑,他绝对不是好人。 安争怀裡抱着猫儿往前走的时候,被一抬小轿子拦住。从轿子裡探身出来一個白面无须的青年男子,瞧着二十岁左右年纪,他眼睛一直看着安争怀裡的猫儿:“好漂亮的猫儿,把它给我,不然我会忍不住的杀了你呢。” 在幻世长居城裡,不要对任何一個看起来不普通的人有所轻视。因为任何一個让人看起来都不普通的人,都是因为比别人凶狠所以开会看起来不普通,再也沒有别的缘故。 能被四個青衣皂靴的仆人抬着的,绝不是一個普通人。 安争当然不会把猫儿给他,哪怕看起来這個人真的很特别。而且不管怎么看,安争对這個人都有些蔑视。 年轻男人微微皱眉:“你不怕死?” 安争耸了耸肩膀:“要不你试试?” 年轻男人问:“就为了一只猫儿送命,你觉得值得嗎?” 安争道:“猫儿是我的。” 年轻男人:“正因为是你的,所以我才会跟你要,你把它给我,我饶你一命。我不是很喜歡讲道理,你可以试试再次拒绝我。” 安争:“猫儿是我的,所以别說你要它,就算你想吃它拉的屎,我也不答应。” 年轻男人愣了一下:“你還真会說话......看你這一身血的样子,像是刚刚杀了人?” 安争:“你猜。” 年轻男人点了点头:“那好,再见。” 他說完,就真的走了。 如临大敌的杜瘦瘦愣了好一会儿:“這是什么人啊。” 安争摇头:“這個世界远比你想象的复杂的多,很多人靠自己独特的方式都能生存的很好。” “可他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就這么走了?我以为会打一架的。” “因为他不会打架。” 安争說完這句话就继续往前走了,杜瘦瘦依然难以理解。看起来那個人很嚣张,他觉得比陈七那些人還要嚣张,怎么也是大有来头的人。可是居然安争硬磕了几句之后就走了,完全沒有一点儿脾气。所以他无法理解,這個人到底是想干什么。 “安争,为什么看起来你和以前不一样了呢。你怎么一眼就能看出来,他不会打架的?” “因为他修为還不行,眼神出卖了他自己。” 安争的回答,让杜瘦瘦更加的无法理解了。因为杜瘦瘦不知道,安争有過怎么样的過往。安争以前是大羲皇朝明法司的首座,什么样的凶狠沒有见過?安争的那双眼睛,什么样的人沒有见過?别說幻世长居城裡這些魑魅魍魉,真正的大雄大恶之徒见過的多如牛毛。死在安争手裡的凶徒,数都数不過来。安争现在的修为虽然沒有剩下多少,但是眼力還在。 “等等!” 就在這個时候,那個一袭锦衣白面无须的年轻男人自己跑着追上来,有些气喘吁吁:“這位少侠,我想請问你一個問題。” “什么?” “你为什么沒有被我吓住?這裡是幻世长居城,每一個能穿锦衣的人,都有身份有背景。你一個破衣烂衫的人,为什么不怕我?是不是我露出了什么破绽?” 安争反问:“你修的是骗道吧?” 年轻男人脸色变了变,俯首一拜:“在下钟九歌,請问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眼神。” 安争淡淡道:“你修骗道才有小成,但只是表面有所小成。你的眼神還是出卖了你,所以你骗不了高手。以你现在的实力去招摇撞骗的话,多半会被打死。所以你是初来幻世长居城不久吧?听我一句劝,先去外面的大千世界历练一下,再来這裡会恶人。” 钟九歌道:“我倒是觉得,能把這裡的人都骗了,我就成功了。多谢指点,瞧着你年纪轻轻,想不到眼力不俗,而且像是個有故事的人。我有時間,你有酒有故事......” 安争:“饿坏了吧?” 钟九歌讪讪笑道:“钱都用来雇人了,刚才那四個轿夫都是花钱雇来的......所以,确实沒钱吃饭。” 安争:“你這样說实话,怎么修骗道?” 钟九歌:“因为我說实话,能从你這混来一顿饭。” “你怎么肯定的?” 钟九歌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又指了指安争的眼睛:“眼神,就如同你說的,眼神可以看一個人的本质。我虽然看不穿你的身份,但是看穿你的本质了,你眼神裡很干净。” 安争:“叫安爷。” 钟九歌:“這個就不太好了吧,你才那么小......” 安争:“有酒喝。” “安爷你去哪儿?” “安爷需要不需要我扶着你啊。” “安爷,咱们去哪儿吃饭?” 杜瘦瘦看着那個家伙,心說自己這一天的遭遇简直跟說书人讲的故事裡似的,什么人都遇到了。不過這個钟九歌看起来也不像是個坏人,就是嘴真贱。 回到安争那個小院的时候,陈家的人還在外面暗中守着。安争当然知道四周都是陈家的眼线,這也是为什么他留下钟九歌的缘故。在半路上的时候,安争告诉钟九歌,让他去扮演一個强者,不需要表现出什么实力,但是眼神一定要睥睨。钟九歌說来就来,看着确实有那么一点一代宗师的模样。 安争知道钟九歌骗不了高人,但是骗陈家那些打手足够了。 安争需要這样一個人,恰好钟九歌就出现了,不能不說這是個运气。现在南山街上对安争好奇的人越来越多,谁都想知道安争突然這么嚣张起来是不是有靠山。钟九歌這個外人一出现,那些对安争跃跃欲试的人就会变得谨慎起来。安争需要時間来治疗自己的伤势,因为接下来要面对的就是恶霸会的小地痞那么简单的对手了。 陈家,九大寇,這些现在都在暗中看着安争。安争需要从這些势力手裡找到自己需要的伤药,尤其是陈家。想要恢复实力,安争就必须有個完善的计划。 安争发现钟九歌进门的时候,看到那一地的银子和带血的柴刀居然沒有一点儿在意,连看都沒有多看一眼。但是脚步却稍稍慢了些,所以显然对银子還是很在意的。不過這個人在骗术上已经初窥门径,就是不知道這個人为什么莫名其妙的到了幻世长居城。 “安爷,我是明白了。” 进门之后,钟九歌立刻就变得颓然:“外面那么些人虎视眈眈,你让我装高手不是好玩儿,是让我当挡箭牌对吧......這顿酒,真不好喝啊。看来你在這地方对头不少啊,這活儿不好干,得加钱。” 安争:“說說吧,你为什么要来幻世长居城。” 钟九歌:“现在不是說加钱呢嗎,别的一会儿再說行不行。我們千门的人虽然论修为算不上什么,但为什么我們之中的高手能够身价那么高?就是因为我們能做事,而且能起到很重要的作用。安爷你让我演戏,显然是担心什么人要来打扰你治疗伤势吧?我要是把戏演好了,加钱怎么也要先說清楚。” 安争:“外面那些银子有差不多三千两,你拿一半。你们千门還沒有修行成功的人,远远不值這個加钱。” “好嘞!” 钟九歌笑起来:“就喜歡你這么慷慨的主顾了......說起来,为什么我要出门历练,還不是因为我天资太好,师父已经沒有什么可以教我的了,所以告诉我,去外面的大千世界看看吧。为什么叫大千世界,那就是因为,這個世界充满了欺骗,是我們千门历练自己的战场。” 安争:“說实话。” 钟九歌张了张嘴:“因为穷......本门已经很久沒有接到活儿了,而且自从师门出了变故,也沒有人来找我們。不過安爷,你怎么知道我說的不是实话,千万别說是眼神出卖了我。” “千门已经被封了,所以我知道。” 安争淡淡的說道:“你们千门的人骗了不该骗的人,所以被大羲皇朝明法司的人封了门,這件事,我恰好知道。” 钟九歌咽了口吐沫:“這世界果然处处都是震撼啊,你這样一個......一個半大的孩子,居然知道幻世长居城外面的事。” 杜瘦瘦:“对啊,安争你是怎么知道的?” 安争耸了耸肩膀:“随便胡诌的,谁知道对了。” 钟九歌瞪大了眼睛:“安爷你入我千门吧,我觉得你比我有天分......” 安争坐直了身子,表情变得认真起来:“既然缘分让咱们三個聚在一起了,那么我觉得有件事必须說清楚。胖子和我是兄弟,有我一分有他一分。钟九歌你想历练提升自己,暂时也找不到比我更合适的人做帮手。這裡是幻世长居城,說句发自肺腑的话,咱们三個目前都在最底层。所以要想以后的生活好一些,不再受人欺负,那么从今天开始,咱们三個拧成一股绳。” 安争看向钟九歌:“你虽然能修行,但是有句话你可能不爱听然而是事实,只有灵根最差的修行者才会进千门混饭吃。你去投靠别的势力,最终什么下场你自己也清楚。跟着我和胖子一起在這幻世长居城裡打江山,将来你纵然不会成为绝世强者,但最起码有個美好的希望,而且你努力得来的一切,都是你自己的。” 钟九歌犹豫了一下:“我本来是想去大羲,路過幻世长居骗几個钱做路费,沒想到才进来就被你识破了,這何尝不是一种缘分,既然如此,我就跟着你俩干了。我虽然修的是千术,但我也知道对朋友该有個什么态度。从今儿起我就是安爷你的人,咱们三個在幻世长居城裡就打出一片江山来!” 杜瘦瘦被安争和钟九歌說的热血沸腾,站起来挥舞了一下拳头:“打江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