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4.第104章 刺袁 作者:未知 1908年12月20日,北京。 這次西南政府与列强修约成功,当然是最大的得利者,可谓是面子裡子都赚到了。但第二大的得利者,却是袁世凯。 英国人這下也算明白了,清廷已经彻底成了一坨臭狗-屎,完全无法维护他们在中国的利益了。既然這個代理人已经不行了,那就换一個。对于英国来說,一個战乱的中国并不符合他们的利益,他们要的是稳定的市场,要的是一個能剪羊毛的地方,而不是一個人脑子打出狗脑子的角斗场。 科社党原本是最好的对象,他们最有实力取代清廷。但是這個组织智商太高、骨头太硬,又是浑身长刺,還和扬基佬关系密切,让约翰牛感到无从下手,以前惯用的收买拉拢威胁利诱等手段一個都用不上。 但是,科社党又太会赚钱了。天知道他们的赚钱本事怎么会那么大,各种令人眼花缭乱的新商品和新营销手段,出一样就火爆一样,英国佬对此也不得不表示佩服。自从和科社党合作后,一年不到的時間英国就赚得比以前七八年還多,最重要的是多了一個稳定而庞大的市场。 這样的家伙可以是一個很好的商业合作对象,但绝对不是一個好小弟或者收割对象,所以是不能支持的。 要說其他革命党,英国佬就完全看不上眼了。那是一蟹不如一蟹,能维持一省之地就不错了,根本满足不了平定中国的要求。 于是,他们就把目标放到了袁世凯的北洋集团,大头和他们本来就是老关系,而且北洋的骨头可沒科社党硬,更重要的是,他们不像科社党财大气粗,必须求着外部势力,這样的政府就容易控制多了。当然英国也很清楚,无论从哪方面看,北洋都不是科社党的对手,但是他们也不指望北洋能击败科社党,只要能北洋保证统一中国北方,到时候与科社党南北对峙,那就是很好的结果。 英国认为,就算科社党很强大,但是只要自己支持北洋的话,最低限度還是能够维持住南北分治的局面。约翰牛对大头還是很有信心的,這主要是来自于驻华公使朱尔典的竭力推薦。 于是這次不用袁世凯开口,英国人自己就把援助送上门了。前所未有的2000万英镑低息贷款(沒有任何折扣和抵押),2個镇的军火物资援助,以及和西南政府同样额度的减免赔款等條件。他们对大头的要求就是早点结束清王朝的统治,這坨臭狗-屎已经让牛牛忍无可忍了。 這么干的最大用处,就是绝了科社党和其他南方革命党北伐的借口。這些家伙不是整天嚷嚷着要北伐推翻清廷嗎?行啊,本牛就让大头先把清廷给搞了,看你们還有啥借口! ……………………………………………………………… 紫禁城。 “太后,如今這局势,不退位是不行了。這大清国啊,是保不住了。”庆亲王奕劻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着。 奕劻接着說:“太后,趁着袁宫保還撑得住,现在退位了還能做個富家翁,咱们旗人還能保個平安,要是南方那些革命党杀来了,恐有不忍言之事啊……” “這……如何使得?哀家不是已经取消皇族内阁,答应他们立宪了嗎?为何還要苦苦相逼?”隆裕太后抹着眼泪,坐在宝座上哭哭啼啼。 奕劻苦笑道:“那是以前,现在他们不信朝廷了。那科社党就放话說,如果一天不共和,他们就一天不休兵……” “要是大清在哀家手裡完了,以后怎么见列祖列宗啊,呜呜呜……”隆裕大哭起来。大厅裡顿时一片哀嚎。 “别哭了!”肃亲王善耆实在看不下去了,他站起来說道:“我看那文德嗣也是虚张声势,他要是能打,早就打上来了。他现在吃了几個省,吃也吃撑了!他现在根本就打不了!” 他又转身对庆亲王厉声說道:“庆王,你如此逼迫太后,成何体统?你還像個大清亲王嗎?大清亡了,与你有什么好处?哼,你到底是袁世凯的王爷還是我大清的王爷……” 奕劻脸色一白,马上就跳了起来,怒道:“肃王,你不要血口喷人!我对大清一片忠心,天日可表!你知不知道,西安、福州、南京的旗人都是什么下场?你为皇上和太后想過嗎?” “我呸!你要为皇上和太后着想,会逼他们退位?奕劻,你這個祸国奸臣!” “善耆,你才是卖直邀名,陷太后和皇上于死地,其心可诛!其心可诛!” 两個王爷就在大殿上毫无风度的吵了起来,其他人哪裡敢劝,只能在旁边干瞪眼。隆裕在座位上叫了几声,這两個也沒听到,可能是听到了假装沒听到。這两個平时本来就不对付,现在有了机会大吵一场,当然要抓紧机会。 眼看连個吵得面红耳赤,就要捏起来了。這时,一個太监急急忙忙的跑了进来。 “不好了!不好了!太后……启禀太后,袁宫保……袁宫保被人刺杀了!袁宫保,他被人刺杀了!”太监趴在隆裕太后面前,上气不接下气的說道。 正在争吵的两個王爷立马住嘴,哭泣的也不哭了,大殿裡顿时鸦雀无声。 奕劻呆了半响,才一把抓住太监急切问道:“宫保怎么样了?” “就听說卫队长被当场炸死,宫保中了枪,不知道怎么样了……” 奕劻冷汗都出来了,立即指着善耆骂道:“善耆,你们不要太過分了!要是沒有了袁宫保,我倒要看看谁来保你们的身家性命!”說完就气冲冲的拂袖而去。大头现在可是他的靠山,要是這座山沒了,還不知道怎么样呢。 大殿裡安静了好一会儿,隆裕才弱弱问道:“肃王,袁宫保這個事你知道嗎?”這段時間因为袁世凯加紧了逼宫的步伐,宗社党也闹得很厉害,他们咒骂袁世凯是“活曹操”,多次扬言要给大头好看。所以老袁一出事,隆裕首先怀疑的,就是宗社党。 “呃,奴才当真不知情……奴才這就派人去查!”善耆连忙答道,汗水都出来了。别看他刚才骂的欢,现在也反应過来了。要是大头真挂了,都用不着南方的革命党打過来了,北洋的那伙骄兵悍将就能把京裡的這伙旗人们吃得连骨头都不剩。 ……………………………………………………………… 德隆银行北京支行(星科集团北京支部、科社党华北局北京站)。 “這是谁干的?!”范含坐在办公桌后,托着下巴,眼睛片后面露出了那张阴沉着的脸。 “肯定不是我們的人……”行动科科长黑叶林擦了把汗,连忙答道:“我們的人都知道规矩,沒有上级指示,是不会干這种事情的……”他觉得,這個平时文质彬彬的数学家,此时却给自己造成了极大的压力。 范含冷着脸說道:“赶快去查!居然敢打乱我們组织的计划,无论是哪一边干的,都必须付出代价!” “孙殿英已经带着七组的人去调查了……” 范含点点头,脸色舒缓了些,继续說道:“我們在北京的人,有多少是可以干活的?” “481人,连我在内……”黑叶林几乎脱口而出。 “如果袁世凯這次完蛋的话,這点人肯定不够用。我們必须做最坏的打算,你先去把所有能干活的人都召集起来,按照九号预案准备……” “是,站长!” 十分钟后。天津,德隆银行总部(科社党华北局、星科天津支部)。 “什么,袁世凯遇刺了?”柳杨也被這個情报惊到了。 范含在保密电台裡說道:“是的,柳书记。就在今天下午2点半,袁世凯家门外的马路口。刺客向袁世凯的车队投掷了5枚炸弹,并动用了重机枪……” “不是我們的人干的?”柳杨用的是疑问句。因为手下這帮人的节操有多低,他是太清楚了。 “绝对不是,那帮小子虽然混账些,但這么大的事情還不敢瞒着组织私自行动。” “那就好!”柳杨松了口气,又问道:“老袁情况如何……” “据内线情报,他受了重伤,目前正在抢救。這次暗杀的凶手很多,火力又猛,袁世凯的卫队伤亡惨重,卫队长袁金标当场死亡……” 柳杨想了想,說道:“我知道了,你马上安排,做好应对最坏的情况,我会立即给你增派人手,并向总部請求援助……另外,调查清楚凶手是哪边的,居然敢砸我們的场子!我会让他们后悔活在世上!”最后,柳书记杀气腾腾的說道。 ……………………………………………… 三日后。 北京外城某個小巷裡,几個大学生打扮的年轻人神色自若的走着,他们边走边聊,不时发出爽朗的欢笑声。 這时,一個卖膏药的小贩从对面過来,与他们擦肩而過时,却突然低声說道:“组长,確認点子了。前面馄饨摊,3個,为首的黑色长衫,黑色皮鞋,二十多岁,中分头发……” 說完,他又继续吆喝买卖“祖传秘方,清毒败火膏药的卖哦……” 为首的大学生神色不变,向身边同伴做了几個手势。随后,他们略略调整了一下队形,呈半包围继续向目标走去。同时,对面的几個杂货郎、卖干货的、挑夫等打扮的人,都不动声色的调整了姿势。 3個目标此时毫不知情,還在希裡呼噜的吃着馄饨,做下了這么刺激的事情,又在城裡东躲西藏了好几天,连觉都沒睡好,真的是饿坏了。 孙殿英走過去拍了拍为首的那個年轻人,笑嘻嘻的說道:“哟,這不是汪学长嗎?怎么来了北京也不通知一下小弟?” 那人打了個哆嗦,抬起头一看,就急忙說道:“這位同学,你认错人吧,我不认识你,我也不姓汪……”他身边两個人刚要站起来,立即就被四個“大学生”架住了,同时几把硬邦邦的东西顶在他们腰眼上。 汪学长也不例外,被两個小厮打扮的年轻人夹住了,背后也多了一根硬邦邦的玩意儿,同时几只手灵活的伸进他衣服裡,摸索的几下,他藏在身上的匕首、炸弹、手枪就跑到两個小厮怀裡去了。 “汪少爷,看看您,可真客气呢,怎么還带這么多土产……”一個“小厮”嬉皮笑脸的說道。 另一個也笑道:“汪少爷,您现在才来,咱们少爷可想死你了……” 另外两组人马也是热情的寒暄着,那馄饨摊的老板虽然看着不对劲,但也不敢說什么。 汪学长他们都是心裡有鬼的,哪裡敢声张,又被家伙顶住腰眼,更是不敢反抗。突然,他们都觉得腰间一麻,好像什么东西刺进来了。 “你们……”紧接着,他们就觉得一阵麻痹从脚心传来,顿时就失去了意识。 “汪学长,您可是贵人多忘事啊,连我小孙都不记得了……哟,怎么就喝醉了,咱们把学长带回家去……”孙殿英向后面挥挥手,很快就开来2辆马车。 不一会儿,马车就绝尘而去。馄饨摊的老板摸了摸怀裡刚刚到手的十個大洋,心裡是又怕又喜。 “吃馄饨都能喝醉?真是岂有此理,连個借口都不会编……而且手法粗糙得可以,简直就是不及格!要是在咱们那裡,非被教官抽死不可……”一個食客撇撇嘴,对孙殿英等人的行动十分鄙视。 旁边的食客笑道:“行了吧,老李,留点儿口德。他们毕竟只是经過了短期培训,又不是专门干這行的,能做到這份上,也不错了,這不也成了嗎……” “哎,這么看来,這次用不着咱们了……” “不,這次是2伙人干的,還有一股他们沒有发现,那边就我們去干了……” “那太好了,我還以为這次出来就是当保姆的……自从上次搞了湖北舰队,上头一直不让咱们出动,骨头都生霉了啊……”老李伸了個懒腰,站了起来。 “老板,结账了……” “好嘞,客官。两位一共四碗混沌,2碟豆腐干,一碟花生米,一共7個铜元……” ……………………………………………………………… 内江。 “希望大头這次不会挂掉,不然我們的计划就全乱了……”文德嗣皱起眉头說道。 “文总,你不是连金琳主任都舍得派去嗎?那可是我們的第一外科医生,還有那么多先进设备。有她在老袁应该死不了吧……”顾晓绿用酸溜溜的口气說道。 “什么叫舍得派去?我和金医生是正常的上下级关系!”文德嗣白了她一眼,在她翘臀上轻轻拧了一把。 “可我們也是上下级关系呢……”顾晓绿飞了個媚眼,着重在“上下”两個字上加重了语气。 “小气的女人,连這种飞醋都吃,看我怎么收拾你……”文德嗣一把抓過了顾晓绿…… …………………………………… PS:做人厚道,看书投票。月票、推薦票都要,O(∩_∩)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