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6.第106章 引刀成一快 作者:未知 1909年(宣统元年)1月13日,北京,袁府。 科社党使用的大量超时代医疗技术,不但让袁世凯转危为安,還让他不到半月時間就可以下床了。虽然他已经可以下地行走,但因为失血過多,脸色還不太好看,不過已经沒有大碍了。 “哎,真是想不到,居然是科社党救了我一條老命……”袁世凯神色复杂的說道。 “爹,你先把這碗补血汤喝了吧,秦大夫叮嘱务必一天三次……”袁克定端着一碗汤剂走了過来。 “好……”袁世凯接過来一口喝干,還搭巴搭巴嘴,笑道:“這科社党的医术真是冠绝天下,几十個中外名医都說我沒救了,却被他们硬生生的把我从阎王那儿拉了回来。缝合伤口還不用拆线,真是巧夺天工!還有這药,都說良药苦口,可他们开的這药却好吃得很,哈哈哈……” 袁克定笑道:“爹,虽然科社党的医术匪夷所思,但那也是您老人家吉人天相,命不该绝。那金大夫也說過,這样伤势能救回来是奇迹呢。”袁克定装作不在意的提了一句。 袁世凯听到這裡,突然脸色一变,怒道:“袁克文那孽子呢?又跑哪去了?” “二弟還在禁足呢,您不开口,谁敢放他出来……”袁克定心头大喜,表面上却不动声色。 “這個畜生!连老夫的救命恩人都敢调戏!丢尽了我袁家的脸,我家怎么会有這种不成器的东西!就让他继续呆着吧,沒我的命令,谁都不准放他出来!”袁世凯气得脸色铁青。前几天一醒来,听說這事后,就大发雷霆,立即下令把袁克文一顿好抽,又关在家裡禁足,现在還余怒未消。 “爹,請息怒……” 袁世凯摆摆手,說道:“克定,我现在是走不了,你就带我去内江跑一趟,好好向文德嗣那几位当面致谢,别让天下人笑话我袁家不通礼数,不懂人情……” “是,爹,我這就安排。他们那边留下来的秦大夫也要回去,我正好和他们一道。”袁克定高兴的应承下来。金琳他们虽然手术完了就走,但還是留了几個助手和护士,给老袁打针、换药,以及观察恢复情况等后期事务。现在老袁大好,他们也提出要回去了。 “路上好好照顾人家,带去的礼物不要菲薄了,老夫這條命還是值点钱的……” “爹,您放心好了,我准备好礼单,請您過目就是……” “嗯,克定你办事我還是放心的……”袁世凯点点头,又问道:“那些個刺客呢?” “都在城外军营裡关着,段祺瑞亲自看着,不会出問題的……” “嗯,咱们又欠了科社党一個人情,”袁世凯点点头,又气冲冲的說道:“警察局那帮废物!抓個刺客還不如人家外地来的!” 袁克定提醒道:“爹,恐怕不是警察无能,而是有人作梗!北京警察是那肃亲王一手打造的……” “哎,看我都被气糊涂了……”袁世凯一拍脑门,自嘲道:“人老了,不服不行啊。我這大半辈子都卖给了大清国啊,他们就是這样对我的。同盟会那些個革命党视为我眼中钉,欲除之而后快。现在连這些大清贵胄们也要杀我,呵呵呵……”說着他就惨笑起来。 “爹,息怒啊……”袁克定看着老爹神情不对,连忙上去扶着。 袁世凯笑了一会儿,才抬起头,神情已经正常了。他咬着牙說道:“好好好,看来還是我太好心,原本我還想给他们争一個优待條款,全了這场君臣情谊,可他们就是這样报答我的,哼,真是好心沒好报啊!既然他们对我如此不仁,那就别我袁某人不义了!” 袁克定又說道:“爹,升允昨晚服毒自杀了,留言說這一切都是他主使的……” “哼,算他死得早!一個升允還沒這么大的狗胆!這不過是事败之后,他们弃车保帅罢了,真当我袁某人是傻子不成!”袁世凯愤恨的說道:“你去請杨士琦、王士珍過来……” ……………………………………………………………… 1月15日,在继袁世凯遇刺之后,北京又爆出了一個大新闻。刺杀袁大头的刺客已经被抓捕归案,主犯竟然是两拨看似全不相干的人马。 一帮人是属于同盟会,为首的是汪兆铭。另一帮人却是是清廷宗社党的骨干分子,首脑是前陕甘总督升允的三個儿子,长子札克丹(汉名罗寿松),原湖北省牙厘局总办,在武昌解放前逃出,现任直隶牙厘局总办;次子扎拉芬(汉名罗寿恒),现任禁卫军第三标标统;三子扎寿恒(汉名罗寿风)现任御前善扑营参领。 两伙人虽然风牛马不相及,但他们的目标却不约而同的選擇了袁世凯。 慈禧一死,朝中再无人能抗衡袁世凯,他掌权后,就大力排挤压制宗社党。铁良原本准备要编练三個旗人镇,但在大头的各种手段下,现在连一個镇都沒搞成。 這個升允一家都是清廷的铁杆死忠,对袁大头自然横竖不顺眼。自从得到英国的明确支持后,袁世凯进一步加大了逼宫的步伐。這下子新仇旧恨一并发作,宗社党的少壮派们一合计,就决定干掉大头,重掌朝政。 而同盟会的理由就更简单了,他们因为暗杀陶成章不成,反而被搞的灰头土脸,還被科社党发了通缉令,原本的会中成员也纷纷脱离,自立家门。就连南洋的华侨们也对他们态度大变,忽悠不到银子了。他们眼见不是個事,就决定干一件大事,一方面是挽回声誉,另一方面是让炮公再次取得“革命领袖”的位置。 于是,可怜的大头就再次躺枪了。谁让他现在实际掌握了清廷的权力呢,按照同盟会的想法,只要杀了他,绝对名声大振,不但能挽回以前的声誉,很可能還能夺回“革命领袖”的位置呢。 至于两帮人会同时行动,這完全是個巧合。如果只有一帮人行刺的话,大头绝对不会受這么重的伤。 跟着传出来的還有另一條新闻。据說這次袁世凯本来是死定了,但是科社党的文德嗣却派了一队名医把他救了回来。這下子就让大多数人看不懂了,按照他们的理解,文德嗣应该巴不得袁大头挂掉才对,现在的清廷要是沒有袁大头坐镇,以科社党的实力岂不是轻松取得天下。 随后科社党又發佈公告,通电全国,声称:我党认为,此次革命是一次内战,敌对双方的所作所为都应该有所底限。政治斗争虽然无所不用其极,但使用政治暗杀本就是一种卑鄙的不光彩手段,我中华科社党反对一切政治暗杀及类似行径。清廷的宗社党和同盟会的此次暗杀,造成了无辜群众伤亡百余人的惨剧,给社会造成严重的恐慌,已经远远突破了政治暗杀的底限。我党经集体讨论,一致认定此次事件为“恐-怖袭击”,情节特别严重,影响特别恶劣。我党自即日起,将满清宗社党与同盟会一同列入暴力恐-怖组织,全国通缉!奖金如下…… 顿时天下大囧,袁大头這個被暗杀的正主都還沒說什么,科社党這個围观群众却先跳出来打抱不平了,這叫什么事啊?他们不该是敌人嗎? 科社党的這番表态,不要說其他人搞不懂,就连北洋集团上上下下,甚至袁大头自己都囧了。 不過,很快就有聪明人回過味来了,這科社党是清廷的敌人沒错,可他们不一定是袁世凯的敌人啊。而且這科社党刚起义的时候,就通电要袁世凯出来主持大局,现在看来這不是空口說白话,他们真是這样想的。既然最大的造反派科社党都這么說,其他革命党自然不好說什么,反正对于他们大多数人来說,推翻了满清就是胜利了,只要坐上去的是汉人,具体是谁关系倒不大。 科社党的通缉令一发,袁世凯当然也不可能坐着。第二天,北洋集团就把這批刺客拖到午门口,挨個砍了。那汪兆铭在被押赴刑场前赋诗一首,就是那首“引刀成一快,不负少年头。” 原时空他虽然做了這首诗,却沒死成,這次总算是得偿所愿“引刀成一快”了。不過陪着他一起上路的就有点多了。 刺杀事件一出,這北洋和清廷的关系就变得无比恶劣,就差沒明着造反了。袁世凯在险死還生之后,也彻底毛了。在原时空大头对于逼宫是很纠结的,主要是他要面子,所以一直扭扭捏捏,搞了好久。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刺杀成了他翻脸最好的理由。人都差点儿挂了,還有啥好纠结的? 大头一翻脸,清廷就倒霉了,宗社党几乎被搜捕一空,那些平时上蹿下跳得最凶的,骂得最厉害的,全都去了杀场和汪兆铭作伴去了。而那些不是太活跃的宗社党成员也沒跑掉,全被丢进大牢数虱子去了。 地位最高的善耆、铁良等人虽然沒进去,但也被彻底架空,住所也被监视起来。 不過,清廷的死忠们也准备最后挣扎一下,而他们想到的最大外援居然是——文德嗣! 北京站的监听室裡,范含摘下了耳机,一脸古怪的嘀咕道:“疯了疯了,這些鞑子真是疯了!连這种办法都想得出来……” “站长,這消息怎么办?”旁边的监听员也是一脸黑线,沒办法,刚才清廷权贵们商量的话题实在太雷人了。 “当然报上去啊,還能怎么办?”范含挥挥手,走了出去,一路上還嘀咕:“妈的,是不是我今天起床的方式不对……” ………………………………………………………………………… PS:求票票啊!同学们砸点過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