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第72章 空军发轫(上) 作者:未知 自从空军基地一建好,每天都有很多当地百姓在外面围观,对他们来說,会飞的东西实在太震撼了。今天也是一样,基地外面也聚集了一大堆人。這裡是彝区,围观群众裡面除了汉人,還有很多彝人。 “听說這些都是文主席的天兵天将……” “文主席是谁?” “蠢货,文主席都不知道?文主席就是新皇帝!” “不会吧,我听說新皇帝是個叫什么宣统的小孩子……” “呸!那宣统小皇帝是清朝的,他就是個亡国皇帝的命。文主席他老人家是新朝天子!” “沒错,這大清国就要完了,现在天下是十八路反王,64处烟尘。這宣统小皇帝就跟那隋朝的末代皇帝差不多……” “你《隋唐演义》听多了吧。哪来的十八路反王,64处烟尘?现在都共和了,那些造反的头领都叫督军,懂不懂?” “新朝叫什么国号啊?我怎么沒听說?” “咱们汉人夺回了江山,当然是叫大汉朝!” “我听說是反清复明呢!应该是大明朝吧!” “什么大明大汉的,新朝還沒立呢。這得等文主席打到北京,才会建立新朝,国号现在還沒定呢!到时候就不是主席是皇帝了!” “我懂了,這是学明太祖,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高……实在是高!” 以上是汉人群众的八卦,彝人群众的表现就更夸张了,他们好多人都带着香火,一看到有飞艇降落,就会焚香礼拜。 “哦……哦……神物……神物……” “快……快……快上香!!” “阿依、阿佳,快跪下……” “文主席一定是大神下凡,连天上神物都能驱使……” “西卡头人的寨子就是被這种神物给打破的。我亲眼看到,它们从天上降下雷火,偌大的寨子一下子就炸掉一半……” “他们就是传說中的王师吧,欺压咱们的诺合贵人们都被他们抓起来了,杀掉的都被挂在寨子门口示众呢……”(“诺合”相当于印度的刹帝利阶层,通称黑彝,掌握彝区实权。) 围观群众们虽然激动,但也不敢越過地上那條石灰画出的白线。前段時間的接触,已经让他们知道,眼前這支装扮奇怪的军队虽然很和气,很有传說中的王师范儿,但也不是烂好人,一旦触犯他们的底线,那会倒大霉的。前几天有几個激动過火的家伙越了线,就被抓起来狠狠抽了顿鞭子。 這时他们才想起,這些大兵可都是杀人不眨眼的狠角色。他们从乐山到宁远府(西昌),一路上不知杀了多少人,汉人的地主豪强,彝人的兹莫诺合,以及山贼土匪、黑帮地痞,都被清洗了一遍。该死的都被打靶后吊了树杈,或者吊了树杈后打靶,罪不至死的都被抄家后送进各种工地劳改。只有一些平时不作恶,口碑较好的被留了下来,但也被强制土改了。(注:“兹莫”就是土司,相当于印度婆罗门,明朝中期被“诺合”们“下克上”,杯具鸟。) 他们对群众和气,不等于可以被群众触犯底线。 上次发生了围观群众冲击基地的事件后,守卫的官兵们都很被动。因为革命军是有纪律的,他们不能对這些沒有明显敌意和攻击行为的群众开枪。但這些围观群众也太多了点,要不是上次冲击基地的只是少数人,還真不好办。 后来還是一個军官实习生想到個办法,让卫兵们全部把刺刀装上,再调来了一群军犬,這下子效果大好。围观群众们再也不敢冲进警戒线了。 现在,基地的守卫们虽然還是警惕的看着這些围观群众,但是都轻松了不少,不像前几天那样如临大敌了。 担任守卫任务的连长巡视了几個哨位,情况都很不错,他很高兴的对身边那個年轻军官說道:“小洪,你這办法還真灵,群众一下子就老实了。哈哈哈,你是怎么想到的?” 這個军官年龄二十出头,挂着准尉肩章(全黄底,无杠无星),他身材不高,不到1。65米,但精神气十足。他是星科安保学校的第一届学生,明年毕业,现在是被分到這個连当实习生。好吧,這個所谓的“安保学校”当然是挂羊头卖狗肉的称呼,实际上就是文总自己办的军校。按照革命军的规矩,军校生在实习期间都挂准尉军衔,毕业后根据综合成绩授予少尉或中尉军衔。 他笑了笑說道:“连长,以前我家裡穷,地主经常上门催租。地主的家丁我們還不太怕,可地主一旦放出他家的大狗,就很少有人不怕的。我就想到,我們公司的狗更大更威风,想必对人就更有威慑力吧。” “哈哈哈,原来是這样。那刺刀呢?” “我以前那些乡亲很多人都不懂枪,不知道這东西有多厉害,看到地主家丁拿的枪,也不太害怕,但沒人不知道刀子能伤人,一旦看到他们拿着刀,大伙都要心怯几分。” 连长拍了拍他肩膀,笑着說道:“不错不错,干咱们這行啊,只是胆子大敢拼命還不够,還得肯动脑子。小洪你就很不错,不愧是咱们军校出来的武秀才。今后咱们建立了新中国,你說不定能成为将军呢,哈哈哈……” ……………………………………………………………………………… 就在他们聊天的时候,天上那艘飞艇已经到达泊位上空。 飞艇柴油发动机带动了机舱内的压缩机,将副气囊中的氦气抽出,加压后冲入高压气仓内贮存备用。這是后世成熟飞艇的装置。因为氦气是很珍贵的,虽然现在价格便宜得跟不要钱一样,但因为产量少,从美国运過来的运费也不便宜,還是能省则省。就算是后世的氢气或混合气飞艇,也不能直接排放,這是出于安全考虑。 同时,气泵也在运转,将外界的空气不断泵入主气囊中。随着主气囊中的空气体积逐渐增大,副气囊中氦气体积逐渐缩小,浮力也逐渐减小,飞艇慢慢的降了下来。(后世新型飞艇的的主气囊和副气囊的布局和旧式飞艇相反,旧式飞艇是副气囊装空气,主气囊装氢气或氦气。但是主气囊在外面,一旦破口,浮空气体就会泄露。新型气囊的结构把浮空气体装在内部的副气囊,就相当于多了一层保险。) 当高度接近100米时,飞艇后方的三台主螺旋桨停车,两侧的四台辅助螺旋桨开始转动,在它们的推力下,飞艇不断调整着自己的姿势和位置。 当飞艇下降到三十多米的时候,放下了几根系留绳。早已准备好的地勤人员连忙接住绳子,七手八脚的套在系留杆上,随后八台绞车同时开动,将飞艇拽到指定位置停稳。這次因为要装货,所以沒有用系留塔,而是直接降落到地面。几個地勤推着扶梯车跑過去,靠在舱门上。 随后飞艇舱门打开,裡面的成员鱼贯而出。 “哈哈哈哈,真是太棒了!我早就认为飞艇是强国利器,但是从来沒想過飞艇還能這样用,文总真是個天才!林厂长,你以前想到過用飞艇轰炸嗎?還有把大炮装上飞艇?”一個三十多岁的中年人還在扶梯上,就兴奋得满面红光的对同伴說着。 這位就是著名“飞艇控”谢缵泰同学,在知道星科搞出飞艇的消息后,就丢下自家的报纸,兴冲冲的跑到内江来应聘。得知這位飞艇界的前辈大神来应聘,文德嗣也不好怠慢,亲自接待了他。一谈之下,发现這位老兄确实有料,很多想法相当超时代,要不是文总這边的资料多了几百年的积累,還真不一定比得上他。 于是,谢缵泰就成了星科飞行器厂的总工程师,在看到了规模庞大、设备先进得像科幻小說的飞行器厂,還有资料室的一些后世飞艇资料后,谢总工狂化了,彻底焕发了第二春,全付心思的扑到中国的飞艇事业中。他還和另一個飞艇控,厂长林深河同志成了忘年交。 顺便說一句,孙文那個“孙大炮”的外号,就是這位谢总工最先喊出来的。他在日记中记下了自己观察孙文的印象,狠狠吐糟了一把。1895年5月5日,他会见孙文后写道:“孙逸仙看来是一個轻率的莽汉,他会为建立‘個人’的声望而不惜冒生命的危险……他认为自己沒有干不了的……是‘大炮’!”6月23日又写道:“孙念念不忘‘革命’,而且有时全神贯注,以致一言一行都显得奇奇怪怪!他早晚会发疯的。……孙希望每個人都听从他的,但這是不可能的,因为他的经验一直都表明,光靠他,是会要冒风险的。” 林深河摘下飞行帽,干咳几声,說道:“咳咳,总工同志,你忘了嗎?我已经辞去飞行器厂的厂长职务了。我现在是工农革命军空军少校副司令,您可以称我为副司令同志或少校同志……” “呵呵呵,我又忘了,副司令同志……”谢缵泰和林深河在今年一月通過审查,成为了科社党的预备党员。 谢缵泰說道:“经過這段時間的实战,我发现我們的炸弹不太合适,对付沒有掩体的步兵問題不大,但是对于坚固的掩体效果就不太好了。以后我們的敌人是各国列强,他们可不像清兵那么好对付,我在香港、新加坡考察過英军的要塞,我們现在的炸弹根本奈何不了。何况他们還有战列舰……” 這次空军初战,谢缵泰死活要跟来,虽然大家都知道他想看热闹的成分占多数,但架不住他有正当理由啊。谢总工振振有词的表示:“作为飞艇的总工程师,怎么能不去了解它们在战场中的表现,以及官兵们的评价,从而进行改进呢?”這個理由无敌了,文总也只有捏着鼻子同意了,但严令他的飞艇不得参与低空突击。 林深河耸耸肩,摊手道:“沒办法,现在我們用的炸弹是160毫米迫击炮弹改装的,只有42公斤,专用的航空炸弹還在图纸上,来不及赶上這次战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