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九章 自性守一 作者:心渔 殷正真這一番话,红笺和石清响乍听起来還有些一头雾水,但沒過多久,他们两個就明白了。 一道青光自殷正真的藏身之处疾飞出来,很快就落到了那片草地上,幻化成殷正真的模样,默默站立,正是殷正真的化神分身! 吞天妖蟒“哈”的一声笑,叫道:“痛快!” 他抬起一只大脚在草地上狠狠一踏,地上登时现出了一個大坑,无形气流向四周散开,直吹得方圆数裡野草尽数仆倒,一道灰褐色法术自大坑裡钻出来,像地龙一样杀气腾腾卷向殷正真的化神分身。 虽然之前听殷正真那意思,是他向妖修们妥协,双方早达成协议,每隔三個月殷正真就舍弃一個化神分身,白白进贡给三個妖修,主动削弱自己的实力以换得真身苟延残喘,不過事到临头,殷正真显然未打算叫分身坐以待毙,化神分身掐法诀施法,同那吞天妖蟒缠斗了几個回合,直到吞天妖蟒不耐烦地现出了真身,将他一口吞下腹中。 红笺目睹了這场实力相差悬殊的斗法,有些琢磨不透殷正真這是做何打算。 不過由此到是看出来了,這吞天妖蟒是只土系妖兽。 她悄声问石清响:“像殷正真這样的化神初期,若是不停损失分身,還能撑上多久?” “不好說,他成名已久,加上地魔宗宝贝也不少。不過一年损失四個分身,不要說他,就是我师父复生也承受不了,我估计着照這样下去多则七八年,少则两三年,不用别人动手,他自己就完了。” 殷正真可不傻,红笺同他接触過几回。只觉着這位鬼精鬼精的,很难摸透他的想法。 那他图的什么?示弱?還是别无它法,只能靠着饮鸩止渴来拖延時間? 欺负完了殷正真,吞天妖蟒又变回那黑大汉,脸上神情颇为志得意满,走回去踢了踢那神龙宗修士的屁股,道:“发什么呆,赶紧做正事。” 這话却是冲着龙大师說的。 金夫人也走了過去,面现好奇之色:“怎么样,這小子现在脑袋裡想什么。龙大师你也都能知道?” “哈哈,只要他一举一动都要听我老人家吩咐,我管他想什么。”龙大师成功收服了人类修士做奴仆,心情激荡,胆子也不知不觉变大了不少,也不知道他通過什么手段下达了命令,那修士虽然目露挣扎绝望之色,還是老老实实开口,一句一句地背诵着功法口诀。 吞天妖蟒听了一阵。纵声大笑。 金夫人扬声道:“费真人,你徒弟背的這是什么?” 费真人沒有吱声,那修士停下正在背着的口诀,面无表情回答她道:“這是师父教我的‘驭龙诀’。” 金夫人不再打岔。叫他把整部功法全部背完,思索了一下,脸色变得铁青,道:“這是他们用来控制灵兽的。对咱们沒用。龙大师,你该不会就這点儿本事吧。” 那修士咳了一声,又换了部功法开始从头背。他所背的。都是在神龙宗时自师父费真人那裡学到手的,连换四五样,沒有一种令三個妖修觉着满意。 费真人的声音远远自山裡面传了出来,就像是在好意提醒:“怒涛,你忘了为师传你的阴阳双修功法了嗎,适合男女一起练的那個?” 他那弟子林怒涛反应有些迟钝,眼睛转了半天,方才道:“对,還有阴阳宗的功法。”這一次,他背出来的却是阴阳宗诸人修炼的采补功法。 真是老奸巨猾。红笺全沒想到,那费真人都落到這般田地了,竟還有本事叫几個妖修上当。 按照妖修们对人类功法的粗浅见识,這功法是采补還是双修,只怕要到他们练上了才会真正发觉。若那吞天妖蟒和金云蛟确实是两口子,听到這功法,能忍住不试一试嗎? 殷正真到是知道内情,他此时就像死在了藏身之处一样,半点儿动静也不出。 林怒涛背完了,背后操纵他的龙大师完全不觉有异,還赞了一声:“咦,這功法有点儿意思。怪不得你们神龙宗走到哪裡都要带着女修。” 费真人“呵呵”干笑一声,道:“大师谬赞。” 龙大师诧异道:“我夸過你嗎?”他语气裡难得透着些趣味,“那两個女修不是還留着口气嗎,烦劳真人让一個出来,叫她和你的徒弟双修一下,试试功法好用不。” 费真人的声音听上去义正词严:“此言差矣,程氏姐妹是本宗主的道侣,岂可与弟子双修?她二人必定宁死不辱。” 林怒涛讷讷道:“很好用,师父为了這功法专门去收服了阴阳宗,我练過,不過那两個美人是师父的禁脔,不许旁人碰。” 龙大师那话也不過随便一說,奴仆不会撒谎,既然林怒涛都說功法好用,他也就不再怀疑。 他有些得意,向另外两個妖修道:“今日总算沒有白忙,有了些收获。你俩若能够像人类一样双修,哈哈,那可太好了。” 金夫人沉声道:“休要得意得太早,人妖殊途,人类修士觉着好的,我和老蟒可不见得就能练着无碍。要不然费大宗主怎么会突然這么热心?還是先把你手裡那功法弄明白了,若那功法真有你吹得那么神奇,所有的問題不都迎刃而解了?” 龙大师最是耳软心活,闻言沉吟了一下,点头道:“有理!” 他這裡一下命令,林怒涛再不情愿,也立刻盘膝坐在草地上,两手搭在膝头,摆出了五心朝天的姿势,然后慢慢闭上眼睛。 眼睛虽是闭上了,眼珠却在眼皮底下不时转动,显是林怒涛的心中并不怎么平静。 “会是什么功法?怎么听着像是修炼了這功法之后,這些妖修就可以随意学习咱们的法术了?”虽是神识传音,红笺却還是趴在石清响耳朵上,摆出了一副咬耳朵的亲密模样。 石清响再是博闻强记,也不禁被她问住,只得悄悄道:“别急,先看看情况。” 红笺细细的呼吸打在他耳朵上,一下下热乎乎的,叫他不禁有些心猿意马。石清响明知眼前的事很要紧,形势也紧张,却难以集中精力,只得强自收敛心神,向旁边躲了一下。 红笺眼尖地发现了他的异常,她虽然恶作剧心起,却知道轻重,只是向他微红的耳根上吹了口大气,代替了心下的一声轻笑。 石清响知道她什么想法,不過是觉着這种场合之下逗弄自己很好玩。 他便将揽在红笺纤腰上的手臂沿着玲珑曲线向下一滑,不轻不重在她屁股上戳了一记,若不是怕弄出声来惊动化神后期,這种瞎胡闹必须是要打屁股的。 龙大师沉浸在即将成功的激动中,全未发现二人在“阴阳蛊花镜”裡的小动作。 他将那功法一路說口诀,一路详加解释,盯着林怒涛修炼了一阵,发现他定不下神来,气哼哼地斥责道:“你怎么学的,什么都不懂,难道你师父平时便是如此藏私?何谓众妙之门,先前你师父已经给我們解释過了,你就照此修炼,若是出了問題,那也是他教的不对,不要怨我們。” 林怒涛给他骂得更是紧张。 石清响垂目细思那几句口诀,皱起眉头,悄声道:“這功法闻所未闻,不知那位龙大师自哪裡弄来的,若是能从头至尾好好听一遍就好了。” 红笺也有這种感觉,她停下来,不再逗弄石清响,将注意力集中到龙大师几人身上。 這时候,龙大师却停了下来,他遇到了难题。下一句口诀包括林怒涛在内,他们几個全不知道该当如何理解,他只得又去請教费真人:“姓费的,又轮到你表现的时候了,‘自性守一,方能随心所欲’,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费真人那裡沉默片刻,道:“這一句,只换多长時間太平无事?” 吞天妖蟒颇不耐烦地插嘴道:“你们這些人类修士真是好笑,什么都要来讨价還价,最多三天。” 费真人急道:“那不行。” “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吞天妖蟒恐吓他。 费真人自顾自地道:“别說我沒提醒你们,這片大陆除了我們两個,可再沒有人类化神了。你们也看到了,殷宗主傲骨铮铮,宁可以化神分身换取活命的机会,也不肯教你们功法,只有我……時間对你们而言不是有得是么,三個月,我要换三個月平安。” “怎么,你以为這一句口诀,能顶上一個化神分身?”金夫人隐有嘲意。 “是,爱信不信,這功法大约就数這一句最为要紧。” “如此我到要劝你三思一二。”出乎众人意料,此时出声的竟是殷正真。 费真人语气中透着癫狂:“哈哈,我才不要像你一样。” 金夫人冷冷地道:“一個月。還有,你最好不要骗我們,惹火了老蟒,拼着一拍两散也要抓你们出来,到那时候,人都死了還讲個屁的條件。”(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