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深夜出诊 作者:良鸣 “耀儿,罗济昌說的也有点道理,我們家在成都不认识人,一些手续和证照不容易办好。”林红梅突然想到之前罗济昌說的话,于是提出了疑问。 林红梅对罗家的人完全沒有好感,在那裡受了几十年气,见到他们沒有当场翻脸就已经是脾气性格好了,私下裡的时候,她都只会用直呼其名的方式跟林耀提起這些人,而不是“你二伯你大伯”的說法,這种方式林耀很喜歡,罗济民也不管。 “老妈,這個沒关系,多亏你们联系到了钟叔叔好文叔叔,他们两家的证照齐全。文叔叔這边是委托生产,我們又有批文,所有的事情都跟我們家沒关系,文爷爷在当地也是有身份地位的人,不会怕被查。”林耀跟林红梅解释,语气很自信。 “至于钟叔叔的水厂,已经齐全了证照,如果有人找麻烦再說,现在钟叔叔都答应亲自坐镇水厂督促生产灌装,我們可以暂缓办理转让手续,那些人就找不到麻烦了,钟叔叔的社会关系很不错,从他做人上就能看出来,以后我們家发财了要报答他,這次真是多亏他了。” “是啊,多亏有了钟德高和文佑民两個人帮忙,特别是钟德高,一分钱都不要咱家出,還自己垫付所有的生产成本,這种人太值得敬佩了。”林红梅感叹道,眼裡尽是欣赏。 罗济民听到老婆当着自己的面夸别的男人,心裡隐隐有些吃醋,但又知道她說的是实情,于是沒有說话,只是脸色不大好看。 精通心裡学的林耀早就掌握了“永远不要当着一個女人的面夸奖另外一個女人”這個真理,对男人而言也一样,他见到父亲的神色就知道怎么回事了,于是說道:“灾情缓解后,我們让钟叔叔拖点饮料去买就好了,到时候這饮料肯定要被炒成添加,我估计三十块钱一瓶都供不应求,给他一万瓶,不行就给十万瓶,总之不能让他吃亏。” 眼见父亲的脸色更差了,林耀马上說道:“其实最大的功臣是老爸,你看老爸這些天忙裡忙外,白头发都多了几根了,裤腰带都松了,裤子都快系不住了,老妈你可得照顾好老爸。” “瞎扯,哪裡裤腰带系不住了,不過你老爸這些天确实辛苦了,忙完了炖点老母鸡汤犒劳一下。”林红梅点头同意儿子的說法,温柔的望了望丈夫。 罗济民的脸色立刻变得很好,仿佛打了鸡血似的,斗志昂扬的說道:“這是我应该做的,灾民的健康是大事。你妈比我更忙,她這段時間都沒空去做头发了。” 林耀望着那两口子在浓情蜜意,感觉有些肉麻,他觉得不该起這個话题。 手机响起,林耀见显示的号码是北京的岳启秋教授。 此时林耀已经重新换了一张手机卡,他不想再接夏雨雯的电话,对于她外公段涵渊的病,林耀能做的事情都做完了,剩下的只靠华西医院的配合。段青一看就是個颇有地位的政府官员,再让他们黏上了自己以后就脱不了身。 不說這些当官应酬多,几乎每個人身上都带些毛病,就算是伤风感冒都会被他们看成大事,到时候一個感冒就能让林耀奔波。 虽然林耀有個性,但现在家裡搞实体了,谁也得罪不起,還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换号码来得方便,惹不起他還躲得起。 林耀已经把新号码发到了手机中存储的几個号码上,他沒想到這才刚刚发了短信就有人打电话過来了,难道是確認号码的人? 岳启秋教授是北京301医院的内分泌科专家,在国内也是赫赫有名的学者。這次林耀给他电话号码是因为对方帮忙介绍了一個病人,一個小女孩内分泌紊乱,长成了個男孩。 “您好,請问是天使老师嗎?”岳启秋在电话裡问道。 “您好,我是联络人,你可以叫我小药。岳医生您有什么事情嗎?”林耀很礼貌的问道。 “我和病人以及病人家属已经到了成都,现在住在香格裡拉1910房,請问天使老师能不能安排见面?”岳启秋說道。 林耀立刻起身,走到自己的房间,将门关好,他可不想让父母知道自己在天价出诊。罗济民和林红梅见到儿子鬼鬼祟祟的打电话,也沒放在心上,他们对林耀的品格很放心,只是如果让他们知道林耀正在天价收取治病费用,不知道還会不会這么放心了。 “岳医生,不是說后天才来成都的嗎?”林耀觉得很奇怪。 “哦,是這样的,病人和病人家属等不及了,所以催促着赶来了成都,希望尽快见到天使老师。”仿佛担心天使老师会介意,岳启秋又解释道:“主要是发生了一件事情,今天上午小姑娘竟然自杀,還好被她父母发现得及时,才沒成功。所以病人家属要求立即赶来成都治疗。” “自杀?”林耀惊骇的问道:“不是已经联系好了嗎,怎么小姑娘還等不及要自杀啊?” “昨天是跟天使老师联系好了,可我也只是通過电话与病人的父母確認的,她父母沒来得及告诉她,可能今天上午小姑娘在学校遇到了什么事情,中午回来后就寻短见。您看是不是现在安排天使老师来见见病人,病人的情绪很不稳定,希望天使老师能今天過来,家属愿意增加费用。”北京人都礼貌客气,习惯称呼“您”,让林耀有点受宠若惊。 “证明,证件,申明书,還有药材,這些都准备好了嗎?”林耀立即精炼了语言,现在都晚上十一点了,沒時間耗,早上六点還要去火车北站接囡囡。 “都准备好了,請您安排一下,实在打搅天使老师了,這也是沒办法,小女孩不相信自己的病能被治好,她父母一直守着怕她再寻短见。”岳启秋的声音裡也有些无奈,想来情况已经超出了他的控制力。 林耀考虑了一下,决定出诊,一来是可以早日获得收入,二来他也不忍心眼睁睁看着小女孩寻短见。 “你准备一下,我马上過来。”林耀說完就挂了电话,让电话那头的岳启秋高兴万分,他都沒注意到林耀說的是“我马上過来”而不是“天使老师马上過来。” “老妈,我要出诊,救人。”林耀一边准备救人的药物和消毒金针银针,一边对林红梅說道。 “這么晚了還要出诊啊?不能等天亮了再去嗎?”林红梅沒有反对,毕竟她自己也是医生出身,知道事情的轻重缓急,只是很奇怪儿子怎么突然业务那么忙了。 想到一件事,林红梅又问道:“今天我們救的那個老人怎么样了?他们后来打电话给你了嗎?” 林耀一翻眼,說道:“他们当然打电话了,你儿子就因为去救人才這么晚回家的。哦,对了,老妈我换是手机号码了,你记一下我的新号码,也给存到老爸的手机裡面去,以前那個号码不用了。” “怎么要换号码了?這号码才用不久啊,你惹上麻烦了?”林红梅立刻紧张起来。 “不是,只是不想再被今天救的那個老头家属再找上,他们家估计是当官的,被黏上了就麻烦了,反正该治的已经帮他治好了,再找我也沒用。老妈,今天我治病亏了,一分钱都沒收。” “当官的不联系也罢。”林红梅立刻赞同儿子的决定,她了解当官的黏上了麻烦事多,又道:“治病救人原本就是医生的职责,沒收钱亏什么亏啊,你得加强提高思想境界。” 境界?你是不知道我耗费了多少药材,以前仁信药厂的库存药材起码费了三分之一,要你知道了估计也心痛了吧。林耀心裡暗自想到,他当然不敢告诉林红梅自己废了十几万的药材,否则除了出卖小草外无法解释清楚。以前仁信药厂的库存药材是由林耀负责处理的,他一两都沒卖,全部自己吃了。 “老妈我走了,晚上不回来了,明早我要去火车北站接人,就是那個跟你說起的小姑娘囡囡和她父亲,你将家裡的杂屋收拾好让我住,我的房间就让给囡囡和她父亲住。”說完就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