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幌子 作者:贼道三痴 “忘语“的少了一半。我来发下 谢丹朱赶到金剑门弟子聚饮的酒楼,秦徊帮他引见在场的七位同门,金剑门這次由副门主柳东海率二十名弟子来擒龙城,当初在虎跃州越府,谢丹朱与柳东海有些冲突,還好柳东海不在酒楼上,不然难免尴尬。 秦徊的這七位同门有五位是灵慧境,两位天冲境,年龄都在三、四十岁左右,他们对谢丹朱的大名是真的久仰,潜渊集老庄主范两峰亲自請谢丹朱去见六御婆婆,這事早已轰传四方,這时得知谢丹朱也要参加明年春的莽原围猎,那就表明谢丹朱也有了第六层灵慧境的实力,谢丹朱年仅十六岁啊,实在让人惊叹。 谢丹朱与秦徊共桌对饮了一会,秦徊這时已经有了四、五分酒意,拉起谢丹朱下楼,說有事要与谢丹朱单独說,顺便逛一下都城夜市。 二人肩并肩漫步,一边观看街景,一边叙谈,秦徊问当日谢丹朱追北宫紫烟的情况,得知是荆一鸿掳去了北宫紫烟,荆一鸿又死在了谢丹朱手裡,秦徊大为惊叹,說道:“丹朱你真行,专救美女,這下子北宫紫烟更是非嫁你不可了。” 谢丹朱道:“秦师兄你别乱說,我把北宫小姐当姐姐一般看待——” “得了吧,糊弄谁啊。”秦徊笑道:“我還不知道,什么姐姐妹妹的,那都是幌子,最后還不都抱到床上去,丹朱你很狡猾,仗着自己年龄小,到处叫人姐姐是吧。” 谢丹朱脸一红,道:“别乱說,秦师兄我告诉你吧,我這回是真的喜歡上一個女子了——” “啊。”秦徊忙问:“是谁?” 少年人第一次喜歡上一個女子,简直恨不得让天下人都知道,谢丹朱還算是比较低调内敛的,不過秦徊是他朋友,开朗诙谐,向秦徊倾诉一番也可宣泄一下内心的情感—— 谢丹朱道:“秦师兄不认识的,她名叫御稚真。” “御稚真。”秦徊仔细想了想,的确不认识,也从沒听說過這個名字,问道:“說說,怎么让你动心了?” 谢丹朱道:“我也不知道,反正就是动心了,就象秦师兄那天說的那样,离不得她,老会想着她。” 秦徊哈哈大笑起来,侧头上下打量谢丹朱,止住笑,很严肃地道:“很好,男子的成长就是因为有了动心的女子,若是一個男子一辈子沒对哪個女子朝思暮想過,那他永远是小孩子,糊尿泥玩的那种。” 谢丹朱笑了起来:“秦师兄說话太夸张,有些勤于修炼的就是一辈子不下山,人家一把白胡子了,你還当人家是小孩子?” 秦徊道:“我最鄙视那些什么无情啊,一心求道啊,活個几千岁又怎么样,我就当他是小孩,那些家伙把世俗情感当作幼稚,好象无情冷酷才有内涵——” 谢丹朱“嘿”的一笑,他不想和秦徊谈這些,每個人的選擇不一样,這沒什么好鄙视的。 秦徊很快又转回谢丹朱心上人這事上,问:“丹朱,我小姨子越子倾沒让你动心,北宫紫烟那样的大美女也沒让你动心,那個御稚真姑娘到底怎么個美法,让你這纯情少年都动心了?” 谢丹朱醉酒了一般回想御稚真的清瘦秀丽的容颜、那冰一般莹澈的說话声音、背着她时感觉到她膝弯柔若无骨的娇腻,耳边好似御稚真就在对他說话:“——真好啊,丹朱,喜歡一個人原来是這样的,以前姐姐和你一样不明白,走了八千裡路,明白了這件事——” 秦徊等着谢丹朱答话呢,半天沒听到吭声,侧头一看,谢丹朱眼望虚空,一脸痴笑,便道:“喂,喂,丹朱,带我去见见你那位御姑娘,让我开下眼界。” 谢丹朱回過神来,說道:“现在见不到,御姐姐去看病了,明年三月中旬才回来。” 秦徊问:“什么病,要紧嗎?” 谢丹朱道:“应该沒事——” 忽见对面街角人群中有個身影一闪而過,谢丹朱也不及和秦徊說一声,急奔過去,眨眼就到了那個十字街头,行人川流不息,已寻不到那個眼熟的背影—— 秦徊追上来问:“丹朱,怎么回事,你看到谁了,你的那位御姑娘?” 谢丹朱道:“不是,是那個在无涯谷差点害了我的元方毅,那人是噬魂宗的奸细,隐形匿迹的能力很强,又让他跑了。” 谢丹朱与秦徊在街边說话时,离他们不远处的有一辆马车正缓缓驶远,马车上坐着一位青年公子,另有一位男子正向這青年公子施礼,待這男子抬起头来,赫然便是元方毅—— 那青年公子扭头从车窗裡看了一眼街边的谢丹朱,问:“他是谁,也不過灵慧境修为,你還怕了他?” 元方毅道:“禀少主,他便是谢丹朱,我两條命都丧在他手裡。” 這青年公子是噬魂宗主姜秀圣之子姜兆一,闻言皱眉道:“大渊国大长公主姬远伊邀到宫中居住的就是他!” “是啊。”元方毅道:“這姓谢的小子越来越让人看不透了,先前他进城,竟带着一只五级灵禽扑天雕。” “扑天雕?”姜兆一目光闪烁:“什么颜色的扑天雕?” 元方毅答道:“白色的,神骏非凡。” 姜兆一沉吟道:“逍遥岛的夜大小姐有一只结丹期的白色扑天雕,這還是逍遥岛主送给他女儿的,這個谢丹朱怎么也会有這样一只扑天雕?我要去看看。” 元方毅道:“少主,這是在擒龙城内,万万不可鲁莽,我們要按原定的计划行事。” 姜兆一道:“我知道,就是去看看那只扑天雕是不是夜大小姐的那只。” 元方毅道:“等渔小姐回来问一下不就知道了嗎?” 姜兆一道:“我要亲眼看一看。” 姜兆一去年远赴孔雀海逍遥岛向夜未央求婚,逍遥岛主夜天明闭关,夜大小姐当家作主,一口拒绝了姜兆一,這让姜兆一很难堪,噬魂宗与逍遥岛联姻也有巨大的利益在,逍遥岛可借机在洪范大陆立足,不料夜未央完全不考虑那些,很明确地拒绝—— 姜兆一自来养尊处优,高高在上,新近突破炼魄七境凝成了命魂珠,对自己的容貌也很有自信,所以很咽不下這口气,发誓要娶到夜未央,這也是他父亲交待的,因此听說夜未央坐骑灵禽到了别人手裡,姜兆一自然要看個究竟。 元方毅還待劝阻,姜兆一忽然神色一凝,似在倾听什么声音,過了一会才說道:“小渔回来了,她丢了一條命,我們赶紧過去。” 元方毅吃了一惊,不敢多问,随姜兆一乘马车驶到城南的一处民宅,這宅子已被噬魂宗在擒龙城的内应买下,相对城中其他地方来說,比较僻静。 姜兆一和元方毅进到宅院,一個圆脸大眼睛的少女就跳了出来,怒冲冲地叫道:“哥哥,帮我报仇,帮我报仇!” 這少女便是那群鹭鸶的真身、非墨国噬魂宗主姜秀圣之女姜小渔。 姜兆一将妹妹姜小渔拉进小厅,這才问:“怎么回事,小渔你慢慢說。” 姜小渔又叫了几声“要报仇”,這才說事:“我不是跟着夜未央嗎,上午看到夜未央和一個人在城外飞鹰亭說事,我去叫了几声,夜未央就把我丢到河裡——” 姜兆一问:“夜未央见的人是不是一個年龄大约十六、七岁的少年?” 姜小渔道:“是——我說话你先别插嘴,后来我看到夜未央和一伙人打起来了,那伙人有好几個是天魂境实力的,好生厉害,那個好了不起似的夜未央也只有逃跑,我一路追踪夜未央,在南边那片森林外看到她和一個魂丹境的高手在斗,夜未央仗着有法宝勉强在支撑,我就說若她肯嫁给我哥哥我不帮她脱困——哥哥,你知道夜未央怎么回答?” 姜兆一摇头。 姜小渔道:“夜未央不肯嫁你,却拖我下水,說我看了热闹就走不了,古流芳得到阴灵珠的不会让我离开的。” “什么,阴灵珠!” 姜兆一和元方毅都是脸上变色,姜兆一忙问:“后来呢?” 姜小渔撇嘴道:“還有什么后来,不就被那個古流芳斩杀了,哥哥你一定要帮我报仇,你不行就召长老们来。” 元方毅道:“少主,古流芳就是古剑山庄庄主,魂丹境修为,想必他是得到了阴灵珠,所以要杀渔小姐灭口,那夜大小姐恐怕已凶多吉少,逍遥岛的人比不了我們噬魂宗的人有几條命,她们死了就死了。” 姜兆一皱眉不语,半晌方道:“阴灵珠现世,事关重大,立即报知爹爹知道,小渔的仇也一定要报,還有,夜未央有沒有死,问一下她弟弟夜不凡不就清知道了,我想夜未央沒那么容易死。” 姜小渔道:“這事交给我,我去问夜不凡,夜不凡认得我。” 姜兆一道:“也好,注意不要惹是生非。” 姜小渔翻個白眼道:“哥哥,我都是帮你追求夜未央,害我丢了一條命,怎么是惹是生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