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危机 作者:贼道三痴 荆中天听北宫紫烟說眼前這個陌生少年就是范两峰亲自来請、六御婆婆要见的那個人,很是惊诧,与身边的那個青苹先生对视一眼,青苹先生不动声色,荆中天心道:“鸿儿动用焚香秘法传信回来說,北宫紫烟身边一個姓谢的少年可能会有帮助北宫黝凝丹的方法,要我派人截杀,但派出的楼六翼一直沒回去复命,难道竟被這姓谢的小子杀掉了?不可能啊,這小子只有第四层力魄境的修为,怎么杀得了楼六翼!如果是别人,我可立时擒拿拷问,但這小子是六御婆婆要见的人,实在不能轻举妄动,六御婆婆是虎跃州甚至整個大渊国最神秘的高手,有不少门派的宗主受過六御婆婆的恩惠,对六御婆婆是崇敬有加,我要一统虎跃州三派,這個六御婆婆绝对得罪不得。” 荆中天含笑注视谢丹朱,问:“還未請教小师兄尊姓大名?” 谢丹朱心知這個荆中天就是派那個矮子荆楚来查虞依晨下落并想杀人灭口的罪魁祸首,头一低,拱手道:“七霞山谢丹朱见過荆堂主。” 荆中天眼睛陡然一瞪,心中惊讶更甚,沒有想到這少年就是谢丹朱,荆中天自得知孟庆辰被杀死后一直在追查那件事,昨日他就已经知道那天的大致情况,是一個名叫谢丹朱的少年突然出现,破坏了他的计划,并导致孟庆辰离奇而死,他已下令抓捕這個谢丹朱,查清孟庆辰死因,而现在,這個谢丹朱就在他面前,一伸手就可以抓住,可這小子偏偏与六御婆婆有关系,轻易动不得—— 荆中天微笑道:“谢师兄少年俊杰,既然六御婆婆见召,谢师兄为何不去见六御婆婆,却连夜到這坐隐山?” 谢丹朱道:“已在潜渊岛碧竹苑见過六御婆婆了,来坐隐山是为了拜见北宫府主,北宫府主尚在静修,還沒见到。” 北宫紫烟见荆中天流露深思之色,又道:“荆叔叔,方才我与谢师兄在州城以东的坐隐溪上被一個生着膜翅的人追杀——”住口不言,看着荆中天。 荆中天眉毛一挑,关切地问:“哪裡来的贼子,伤到你沒有?” 北宫紫烟道:“還好有爹爹留给我的一枚火神雷,那鸟人被我轰杀了。” 荆中天身后的那個青苹先生脖子的一根筋抽搐了一下,一直保持的微笑现在有些不自然了。 荆中天要取得鱼渊府主之位,不能明目张胆地害死北宫黝,而且北宫紫烟也是他儿子荆一鸿的意中人,他這次来坐隐山就是要杀死北宫黝制造北宫黝凝丹不成死亡的假象,這样他就能名正言顺掌管鱼渊府,然后儿子荆一鸿娶了北宫紫烟,荆氏的地位就不可动摇了,所以他不能当着北宫紫烟的面杀北宫黝。 荆中天道:“轰得好,竟敢在虎跃州地界追杀北宫家的大小姐,真是胆大妄为,烟儿侄女可知那贼子的来历?” 北宫紫烟道:“荆叔叔也是知道的,火神雷一出,人就成了飞灰,什么都沒有了。” 荆中天略略宽心,看了那個青苹先生一眼,青苹先生微不可察地点了一下头,荆中天便道:“這位青苹先生是府主的故友,在海外闻知府主凝丹受困,特来相助,我這就带他去见府主。” 北宫紫烟心头一紧,荆中天现在就要加害她爹爹?她爹要融入赤鸾胶還要小半個时辰,過了這段時間就不怕這個荆中天了,必须尽量拖延—— 北宫紫烟道:“荆叔叔等一下,爹爹正在静修,還要再過一会才能见客,這位青苹先生先到洞府小厅坐一会吧。” 荆中天道:“府主受困魂丹期已经很长時間了,每时每刻都有神魂颠倒的危险,這位青苹先生就是为救府主而来,早一刻见到府主最好。” 谢丹朱眼见北宫紫烟拦不住荆中天,他生怕北宫紫烟情急之下就与荆中天翻脸,那样很不妙,便道:“荆堂主,晚辈有一句话說。” 荆中天对谢丹朱不敢小视,和颜悦色问:“谢师兄有何指教?” 谢丹朱躬身道:“請借一步說话。”說罢先往一侧山崖走去,荆中天朝那個青苹先生一点头,便跟上谢丹朱。 北宫紫烟也要跟過来,谢丹朱道:“北宫小姐請留步,我与荆堂主有些私事密谈。” 北宫紫烟知道谢丹朱是为了拖延時間,心下暗喜,而且那個笑得很假的青苹先生就在洞府外,她是得守着。 谢丹朱在山道上慢慢地走,似在寻思该怎么开口,荆中天为示涵养,自然也不便催促,走着走着,竟走出一裡多路,荆中天耐不住了,开口道:“谢师兄有什么话說?” 谢丹朱這才停下脚步,回身拱手道:“晚辈昨夜在潜渊集范宗主府上见到荆公子——” “嗯嗯。”荆中天自然知道,不然儿子荆一鸿也不会焚香传信让他派人除掉這個谢丹朱,但谢丹朱与六御婆婆有瓜葛,岂是那么好除掉的,除非做到不露任何蛛丝马迹,现在绝不是时机。 只听谢丹朱道:“荆公子对在下很不友善,当然,這是有原因的。” 荆中天等着谢丹朱說原因,谢丹朱却又皱眉不說话了,荆中天心道:“這小子怎么這么說话的,一句话不說完,非要人家问啊。”只好问:“犬子为何敢对谢师兄不敬?待我见到他必严加责罚,向谢师兄請罪。” 谢丹朱道:“這個怨不得荆公子,是在下有些過分了。” 到底怎么過分,谢丹朱又不說了,荆中天倒是沒有想到谢丹朱是在拖延時間,只认为這小子說话装腔作势,憋着一肚子气问:“谢师兄与犬子有什么纠葛,荆某回头教训他?” 谢丹朱道:“因为我要娶北宫小姐为妻,所以荆公子恨我入骨。” 荆中天一惊:“谢师兄要娶北宫紫烟!” 谢丹朱问道:“北宫紫烟未嫁,我未娶,似乎也沒什么不妥,但荆公子显然也对北宫小姐有意,所以恨我,荆堂主能劝劝令郎嗎?” 荆中天强压愤怒,淡淡道:“原来是這事,這要看北宫府主和北宫小姐的意下如何了。” 谢丹朱道:“在下来坐隐山就是拜见北宫府主的。” 谢丹朱尽量和荆中天扯北宫紫烟婚姻之事,搞得荆中天心烦—— 坐隐山洞府那边的北宫紫烟见荆中天跟着谢丹朱走到西崖去半天不回来,心下窃喜,眼见时限将到,便对一边的青苹先生道:“先生稍待,我去看看我爹爹,通报一声。” 荆中天不在這裡,那青苹先生自然不能擅动,点头道:“北宫小姐請便。” 北宫紫烟进了洞府,這洞府却是螺旋状的阶梯一直往下,走了数百级阶梯,才到了一個山腹石室,石室门紧闭,北宫紫烟叩门道:“爹爹,是烟儿,有要紧事。” 大约等了半盏茶時間,北宫紫烟心急如焚,也不知爹爹融合了赤鸾胶沒有,荆中天很快就会来的啊。 沉重的石门无声无息滑开,空旷的圆形石室内传出一個浑厚的男子嗓音:“烟儿,那位谢小哥来了嗎?” 北宫紫烟进了石室,跪坐到那個身材雄阔的虬髯男子跟前,正要开口說话,忽听身后荆中天的声音道:“府主,属下带了一位朋友来看你。” 北宫紫烟花容失色,沒想到荆中天来得這么快,现在她要是立即說出荆中天的阴谋,一两句话当然說不清楚,爹爹愕然之下,荆中天肯定会立即动手,荆中天是第十层天魂境的高手,修为只比爹爹稍弱,又有這青苹先生相助,荆中天既然請這人来,肯定不是弱手,爹爹仓促应战一定很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