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我的毛笔我做主 作者:沐轶 : 我們一直在努力提高用户体验和加快更新速度!如果你觉得我們站好,给你们的朋友 为了方便您閱讀,請, 萧家鼎离开衙门大牢,先回签押房叫了书童文砚,让他准备笔墨纸砚,跟着自己出门查案。接着,两人来到了班房。 戴捕头等人正在屋裡审讯一個捕获的小偷,听說萧家鼎来了,赶紧出来相见。萧家鼎道:“你带几個人,跟我走,去查案!” 戴捕头赶紧答应了,叫了五個捕快,把马匹牵出,几個人上马,萧家鼎說了一声:“先去蔡老山所在的苦柳村!” 戴捕头是老捕头的,对本县所有乡村都了如指掌。当下带着他们来到了苦柳村。 到了苦柳村,先到了村正家,這村正也姓名蔡,算起来還是蔡老山的远房堂叔。 萧家鼎得知之后,马上铺上纸笔,开始一边询问一边记录。道:“正好,我就先问问你。蔡老山說他跟柳氏两人从小一起长大,关系一直很亲密,是不是這样?” 蔡村正马上道:“是啊,他们两家是走得很近,听說当时两家是有结亲這個打算的。只是可惜,蔡老山家比较穷,而柳氏的父亲又长年生病,沒有钱治病。所以才答应了苏老财家的纳妾要求,把闺女给了苏家作了小妾。這件事情当时很多人都知道的。” “那你是不是见過他们在一起亲热呢?” “這個到沒有,不過,少年人嘛,喜歡了偷偷摸摸在一起也很正常,村裡很多人都是這样的。” 萧家鼎在记录的时候,把蔡村正的這句话文绉绉的记成了:“两情相悦,私会乡野,人之常情,无可厚非。”這样看起来,似乎便成了蔡村正能证明两人在一起偷情。 记录之后,萧家鼎并沒有把笔录给他看,因为唐律裡面并沒有让被询问人閱讀的要求。直接就让蔡村正签字画押了。 一個村正的证词,证明力是非常强的。 接着,萧家鼎又拿出了苏芸霞的那幅画像给蔡村正看,說:“他们說,苏芸霞长得很蔡老山年轻时候的样子,你看像不像?” 蔡村正虽然认得蔡老山,但是对于一個人年轻时候是什么样子,在沒有照相技术的古代,其实是记不准确的,只有一個朦胧的印象,甚至有时候连這种印象都沒有,這苦柳村姓蔡的很多,多多少少都有一些亲属关系,蔡老山家很穷,常言道:“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一個穷人家,身为富人的蔡村正是很少踏足的,所以对蔡老山的印象其实不深,他又沒有见過苏芸霞,看了那已经被萧家鼎做了手脚才描绘出来的画像,歪着脑袋想了想,也不敢肯定,不過,受到刚才萧家鼎說的“他们都說很象”這句话的心裡暗示,便也跟着点头道:“是挺象的。” 萧家鼎马上作了辨认笔录,写明经過蔡村正仔细辨认,断定苏芸霞跟年轻时的蔡老山非常的相象。又让蔡村正签字画押。 有了這两個证据,萧家鼎心裡踏实多了了。 接着,萧家鼎让蔡村正把村裡一些老人叫来问话便进行辨认。 古代法律重实体轻程序,這是千百年的传统。唐朝的时候更是如此,对程序性的东西很少作出具体的规定,比如如何问询,几個人问询,谁作笔录,都沒有规定,案件到了刑房,很多情况下都是问询人即刑房书吏自己一個人问自己一個人作记录,這样就有了很多作弊的机会。另外,对于询问证人,也沒有规定必须分开进行,所以把人叫到一起问,也不存在問題。 他之所以選擇老人来,冠冕堂皇的說辞就是這些老人见過蔡老山年轻时候的样子,同时老成持重,证词比较可靠。可是,多年的代理案件经验让他知道,老人因为年纪的問題,记忆力已经严重消退,除非是印象特别深的事情,否则很难想起来,而且更讲面子,容易受到他人的心裡暗示而随大流,這正是他希望的。 等這些七老八十的老人颤巍巍的进来,拘谨地站在堂中,萧家鼎威严的声音道:“诸位,我今天奉康县令之命前来调查你们村的蔡老山强暴柳家的女儿柳氏,你们說說你们知道的情况吧。” 他一上来就定了基调,直接就肯定了蔡老山强暴柳氏,不過這句话沒有记录在案,到时候衙门的人并不知道,而对于在场的人来說,则是一個强大的心裡暗示,让他们不自觉地从這個角度去回忆了。 果然,便有老者說這蔡老山不地道,他曾经看见過蔡老山强抱柳氏,還有的說看见蔡老山偷看柳氏河边洗澡,又有人說看见蔡老山从柳氏家出来,柳氏在门口哭,等等。其实,這些事情或许是真的看见了,只不過阴差阳错牵强附会。受到萧家鼎的心裡暗示之后,這些老人们也就往那方面想了。于是加上了自己的推断,就把本来很正常的事情說得充满了桃色甚至。 萧家鼎自然是把這些老人的描述加上推论记录了下来,成了证明蔡老山企图强暴柳氏的铁证。 接着,萧家鼎又拿出了那副画像给這些人辨认,這些人自然都沒有见過苏芸霞。最重要的是,這些老人基本上都已经老眼昏花,哪裡看得清楚。萧家鼎开场白就說了,很多人都說這画像让的人,跟蔡老山年轻的时候很相象,你们看看是不是?” 這個暗示自然起到了引领的作用,而那画像又沒有什么特别不象的地方,于是乎,這些老人一個個都說是很象,真的很象。 就這样,正如萧家鼎所预料的,他取到了自己希望了证据。 蔡村正设宴款待萧家鼎他们。因为下午還要急着办案,所以萧家鼎中午的时候沒有吃酒。匆匆吃了饭,便告辞带着戴捕头他们离开了苦柳村。 下一個目标,自然是苏老财家。 戴捕头去過苏老财家传讯,所以知道道路。一行人返回了益州城,来到了苏老财家。门房看见来了衙门公差,赶紧让到了客厅。同时让人赶紧的向老爷通报。 很快,苏老财便来了。一個劲地点头哈腰陪着笑脸。 萧家鼎大刺刺道:“把你的几個妾氏都叫出来,我要问话!” 苏老财赶紧亲自去叫人。 萧家鼎让戴捕头等捕快都到大门外警戒,文砚把笔墨纸砚准备好,研好墨,备好笔,然后也出去了。 人很快到齐了。苏老财一共有九個妻妾,元配武氏和五姨娘柳氏一個进了监狱一個被杀死了,便只有了七個。都老老实实站在苏老财的身后。 萧家鼎道:“我今天是奉康县令之命,来调查苏芸霞状告嫡母案的。上午升堂的时候,突然有一個村民名叫蔡老山的,在公堂上說苏芸霞并不是你们苏家的人,而是他的女儿,是他在柳氏进苏家之前的那個晚上,他强暴了柳氏所生。我們上午的时候已经去了蔡老山所在的村子苦柳村。当地村民证实,在柳氏进你们苏家之前,蔡老山的确垂涎柳氏,也有過柳氏的行为。我們拿了苏芸霞的画像给他们辨认,很多人都說挺象蔡老山年轻时候的样子。這件事情還要询问你们的意见,你们怎么看啊?” 這话一出,犹如油锅裡浇了一瓢水,顿时便炸锅了,有句话叫做一個女人等于五百只鸭子,這裡有七個,那简直就是进了养鸭场,唧唧喳喳說了起来。二姨娘一個劲往地上吐口水:“呸呸呸!我就說這個這個小娼妇不是個好东西!一看就是骚狐狸,什么强暴?只怕是她自己找上门去的吧?她女儿也是個骚狐狸!我們苏家规规矩矩的人家,怎么会有這样的人?看着都不象!原来是她老娘跟人私通生的野种!我說嘛,难怪!呸呸呸!” 四姨娘刚刚进门不久的时候苏老财就娶了五姨娘柳氏,夺走了她的宠爱,在五姨娘生下女儿之前,苏老财对武氏還是比较宠爱的,這四姨娘就一直怀恨在心,现在听了萧家鼎這么說,顿时也跟着嚷嚷起来:“是啊!我看她女儿那狐媚的样子,早就怀疑她不是我們苏家的种了,跟你们說你们還不信,现在看,我說的沒错吧?” 七姨娘也道:“怎么不信?我当时就說是了,我不是骂那柳氏,說她骚狐狸肯定沒少跟人私通,她的女儿,說不定就是個野种嗎?” 八姨娘也道:“我就說嘛,我們老爷這么不待见她,肯定是知道了她在外面偷人的事情,想不到還生下了一個女儿。這下好了,老爷替人家养了十多年的野种!這冤枉可大发了!” 這时,三姨娘說话,她是比较本份的人,皱眉道:“话也不能這么說,我相信柳氏她不是那种人,那芸霞肯定是老爷的孩子……” “胡說!”二姨娘咆哮道,指着三姨娘的鼻子:“你知道什么?你整天猫在屋裡吃斋念佛的,你怎么知道那骚狐狸的事情?知道你跟她好,你是不是暗地裡与她偷野男人牵线搭桥啊?” 马上,四姨娘、七姨娘等人都帮腔說话,呵斥三姨娘。 那三姨娘跟五姨娘柳氏关系一般,只是比较同情她的遭遇,所以想說几句公道话,沒有想到被二姨娘扣上這样一顶帽子,哪裡還敢再說,赶紧闭嘴了。 六姨娘跟柳氏关系也比较好,看见三姨娘說公道话,却被二姨娘领头围攻,也低头不语。最小的九姨娘是刚刚进门沒多久,正受宠,当时饱受大夫人欺辱的五姨娘对她沒有任何威胁,所以事不关己的看热闹。 萧家鼎不动声色地记录着,他只记那些說苏芸霞不是苏家的孩子的话,对相反的三姨娘的话却不记。 這就叫我的毛笔我做主。() 为了方便下次访问,請牢记异界址,您的支持是我們最大的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