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3章 被抓的胡四
宋三江說到做到,趁着小流氓再次去闹事的时候,把他们抓到派出所关了起来。
的确消停了一段時間,张国全以为此事就算過去了,至少在水泥厂建成之前,胡四不会再遇到這种小麻烦。
最终,他還是低估了吴大疤瘌的决心,仅仅是消停了半個月不到,又有一群新的流氓去闹事。
之前被抓的小流氓并沒犯多大事,宋镇上也很无奈,根本关不了几天,只能抓了放,放了抓。
水泥厂不需要盖多少房子,围上围墙,有几间能住人的房子就行,原本预计一個月就完工的工程,愣是一個月后,還沒建好一半。
小混混的骚扰,让工人根本沒法正常干活。
多好的脾气,也经不住這样的欺辱,更何况,還是脾气火爆的胡四呢。
再次听到胡四的消息,是胡四被抓了。
那天中午,张国全正蹲在小卖部的墙角跟前,用木板搭建鸽笼子。
昭阳觉得小小的鸽笼子太委屈两只鸽子了,他要做一個大的,将来好住下很多很多的鸽子。
张国全上工期间,是沒有時間的,昭阳便在大爸中午休息的一会功夫缠住他,不依不饶的让大爸搭一個很大的鸽笼子。
鸽子笼搭在小卖部的侧墙边上,正好槐树的树冠长大了不少,能给下面的鸽子笼遮阴纳凉。
昭阳又爬到了树上,他才不管大爸在下面干的大汗淋漓。
“大爸,将来鸽子会有多少嘞?”
“一群。”
张国全想也沒想的說,随手用锤子把一根洋钉砸进去。
“那么多妈妈啊?”昭阳有些期待的望着远方。
“啊?”张国全沒听明白,叉着腰,看树上的昭阳:“你還想要多少妈妈?”
“那,最少两個也行。”昭阳觉着這两只鸽子如果不能生一群,也不能死掉,哪怕就這两個也行。
昭阳說两個“妈妈”,让张国全不由得想起慧茹,神情一下子变得哀伤。
“昭阳,将来要是有一天……”张国全透過窗户,看到白鸽正忙碌着,他便止住到嘴的话,弯下腰继续砸木板子。
和现在小小的昭阳,說這些有什么用呢。
他心裡挺矛盾的,希望再见一面慧茹,毕竟那是四弟曾经的爱人,见一面,也好得知她现在過得好嗎?
可是,他又害怕见到慧茹,万一慧茹后悔了,想把孩子带走,一想到這,他连想都不敢想像。
“昭阳,不管将来发生什么,你小子都要给我记好了,妈妈是最爱你的,从小,一把屎一把尿的把你拉扯大,不容易着嘞,還有你王奶奶,多疼你……”
“大爸,胖大爷来了。”昭阳在树上,看的远,指向河沟的位置。
昨天刚下過一场阵雨,河沟是小土路,并不好走。
大金牙显得很急,即使路滑,车轮轧到草丛上骑,倒也沒让他的速度减慢。
到了鸽子笼前,摩托车两個轮子上沾满了厚厚的淤泥。
“老弟,不好了,四爷被抓了。”
這是大金牙连摩托车都沒下,刚停住车子,說的一句话。
张国全搭鸽子笼的身子,只是稍微顿了一下,又接着把最后一张木板放在笼子上,用锤子砸起来。
大金牙急了,从摩托车上下来,扯住张国全的胳膊:“哥哥跟你說话呢,多大個事啊,你還有心情在這搭鸽笼子。”
“就差最后一块了,总得让我搭完吧。”张国全抬头看了一眼天上:“昨天下了雷阵雨,保不齐這两天還得有雨,不能把鸽子给淋了,這可是你送昭阳的礼物。”
大金牙被整的甭提多无奈了,心裡再急也得压下来。
明明還穿着短袖,他還是左右往上捋了一下,抢過张国全手裡的锤子,又随手从木板上拿起一個钉子。
“行,哥哥帮你干,干完了,你跟我去捞人。”
“啪”的一下敲下去,紧接着,伴随一声“哎呦”的惨叫。
大金牙捂住手指,疼得弯下了腰,昭阳笑得弯下腰。
“胖大爷,往手指上砸,太笨了吧,哈哈。”
“臭小子,你给我下来,嘶……”
张国全无奈的摇摇头,捡起锤子,不慌不忙的继续往木板上砸钉子。
大金牙是真忍不住了。
“老弟,你說的对,悔不该不听你的,你說的都对,行了吧。
但是那种情况,你是不知道,换成谁也忍不下去。”
胡四也不能为了对付几個小流氓,把几十号弟兄养在水泥厂,這样,吃的喝的,谁也承受不住。
小流氓三番五次的来闹事,胡四都是叫大金牙,基本上不用动手,看到大金牙過来,小流氓们就作鸟兽散了。
可谁都有谁的事,大金牙干着小煤窑,他也不能天天守着水泥厂。
刚开始,俩人按照张国全的要求,選擇忍下来,等到把水泥厂建好了,小流氓们自然就不来了。
“他奶奶個熊,一個多月了,還沒建到一半,四爷多好的脾气,换成我早杀到他老窝去了。”大金牙一脸愤怒。
“然后呢?”张国全手裡的动作不停,拿起一個钉子,继续砸起来。
锤子落下去的声音“砰砰”响,大金牙說的什么,他也只是听了個大概。
就算大金牙不說,他也能想象出中午吃饭之前的场景。
胡四最终還是忍不下了,再次纠集一车人,去县裡找吴大疤癞算账。
原本胡四打算,解决了吴大疤癞,顺便在县城請弟兄们吃顿好的。
结果,吴大疤癞提前得知了消息,比起胡四的几十号人,吴大疤癞的水泥厂显得颇为冷清。
胡四一看,這回妥了,自己這方绝对压倒性优势,收拾吴大疤癞那几個人跟玩儿似的。
沒成想,双方压根沒交战,胡四刚准备动手,也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从四周呼啦啦的钻出来好几個警察。
胡四带来的那些人,一看警察在场,都不敢再轻举妄动了,也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快跑”,大家生怕被抓住似的,一哄而散。
警察人少是不假,但這几個警察似乎提前知道胡四长什么样子,谁都不抓,只抓胡四一個人。
大金牙当时沒有走,胡四是他刚拜的兄弟,他不能留下胡四一個人。
胡四被抓住的前一刻,喊着让大金牙走,让他回去找人捞他,否则的话,两人都得进去。
大金牙一想也有道理,這不,他赶紧来找了张国全。
现在,他唯一能想到的,只有张国全了。
张国全听完,锤子落下去的动作,慢了一拍。
首先這個胡四是真大胆,大白天的就敢去干仗,真当,這還是他以为的江湖啊。
其次,胡四還保持着以前的做事风格,可能以前在他的地盘上,他這样做,沒有人能怎么着他。
可现在,是在平山县啊,外来户的胡四,仗着胸前那條残龙,愣是去压吴大疤癞這個地头蛇。
如果沒有黄永康,胡四的這种做法,或许真的可以。
随着锤子落下,最后一颗钉子被砸了下去。
“昭阳,笼子好了,你把那两只鸽子拿過来,放进去吧。”
昭阳应了一声,顺着树干爬下来。
张国全把锤子丢在笼子的木板上,拍了拍手。
“胖子,我這两天一直在想一個事,为什么每次我听到黄永康這個人的时候,心底深处总会有一丝畏惧,明明我和他沒怎么接触過,却对這個人,始终有所忌惮。
任成杰前段時間的话,让我這两天一下子想通了。
比暴力更狠的是隐忍锋芒,這一点,我們谁都做不到。”
胡四被抓,几乎成了必然性,即使有人阻止,最终照样按照原定的轨迹推进。
如果非要扯上江湖,黄永康更深喑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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