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抓走张国全
民警头儿招呼了一声:“走,過去看看。”
来到麦垛前,一個民警俯身在草洞裡查看,裡面還有杨雷流過的血迹。
张国全问:“你刚才說有目击证人,看到是我砸的杨雷?”
民警头儿抻着脑袋望着草洞:“沒错,所以你還不准备把你的作案過程,以及作案动机說一下嗎?”
张国全沉思了片刻,杨雷肯定不是他砸的,這是事实,那民警口中所說的目击证人,又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警官同志,我觉得你還是要好好调查一下這個目击证人,這人太可疑了。”张国全提出自己的猜想。
“所以呢?”民警头儿转過脑袋看着张国全說:“你觉得人家是在冤枉你?”
“這完全有可能,我沒做這事,他却安到我头上。”张国全非常确定的說。
从草洞裡探查的民警钻了出来,向着民警头儿摇了摇头說:“头儿,這裡不是第一作案现场,也沒搜到可疑的物品。”
张国全主动說:“那有一條长长的拖痕,這裡肯定不是第一作案现场,我发现杨支书的时候,他已经在草洞裡了。”
民警头儿寻着张国全的指向,确实有一條长长的红色拖痕,红色血迹已经慢慢渗进雪裡,不仔细看還真发现不了。
一個民警跑過去查看,很快又跑回来說:“头儿,沒有脚印,要么是刻意被掩埋了,要么那條拖痕就是用来掩人耳目的。”
民警头儿听懂了他的话,转而对张国全說:“這片河滩只有你這一户人家离得最近,而你故意往另一個方向制造那條血痕,是想掩饰你沒有来過這裡吧。”
张国全已经无语到极点,這民警推理的能力還挺强,就是沒往正地方推理。
张国全建议道:“我觉得你還是好好查查那個目击证人,他很可疑。”
民警头儿见他死鸭子嘴硬,有些气恼的說:“你還是觉得人家在冤枉你?”
“沒错。”
“行吧,刚才当着其他人的面,我不好說目击证人的身份,现在只有你自己了,反正你也见不到其他人,索性就告诉你目击证人的名字,他叫杨大福。”
初听到這個名字,张国全沒有任何反应,杨家庄那么多户人家,姓杨的更是大户,他沒听過這個名字。
民警头儿反问:“不认识?”
张国全摇头。
“那不得了,既然你不认识,那何谈人家冤枉你呢,对吧,你要是說人家因为记恨你,才故意陷害你,還情有可原,可现在你们无冤无仇,人家要是冤枉你,說不過去吧。”
民警头儿分析的头头是道,极具耐心的劝慰:“你就老老实实的交代作案過程,动机以及凶器藏了何处,不就完事了嘛,大丈夫敢作敢当,大不了十八年后又是一條好汉。”
不为所动的张国全根本沒有听他說话,目光望向那條已经冰冻的小河,他实在想不通,這個叫杨大福的为什么要嫁祸于他。
有個民警顺着张国全呆呆的目光,也看向那條小河,忽然,他說了一句:“头儿,凶器会不会被他扔河裡了。”
民警头儿也望過去:“极有可能,你们去看看。”
张国全和那個民警头儿就站在河岸上等待,一会的功夫,下去查看的两個民警跑了上来,一不小心還滑了一跤。
被民警头儿拽上岸后,搜寻的民警摇摇头:“都结冰了,也沒发现有砸烂的痕迹,看来凶器不在河裡。”
张国全肯定是不会承认的,民警头儿眼看着案件陷入僵局,他叹了口气,還是准备从张国全口中突破,正想继续劝慰开导,从院子裡跑出来那两個搜寻的民警。
其中一個民警抱着一块带血的石头,边跑边說:“头儿,在院子裡的地窖裡找到凶器了,這小子沒跑了。”
民警头儿高兴坏了,两步迎上去,接過带血的石头查看了一番,非常确定的說:“沒错,石头形状和杨雷头上的伤口吻合。”
這下他有了底气,对木然的张国全說:“发什么呆,是不是凶器被我們找到了,吓破胆了,等会到了局子裡還有你吓破胆的呢,不怕你不招,现在凶器在你家找到的,你還有什么要說的嗎?”
张国全肯定想說啊,還沒开口,就被民警头儿摆手制止了:“先回去吧,你现在說的话都会被记录下来。”
由不得张国全不跟着离开,比起之前在村口几個民警的态度,现在可谓是粗暴了很多。
在村口的时候,张国全顶多算是有嫌疑的人,只有目击证人的举报,也不好直接断定,而现在已经在他家找到凶器,加上目击证人的口述,那這個嫌疑人基本上可以說已经断定结果了。
民警拖着张国全往警车旁走去,警车就停在院子门口,张国全想和白鸽交待一声,结果却看到了愤怒的一幕。
他挣扎着想冲向院裡的白鸽,几個民警牢牢的控制住。
原来在院子裡搜索的两個民警,忽然发现了被掩埋的地窖,本着头儿交代過的,不放過任何一個角落,去查看地窖。
结果,刚走近地窖,白鸽就转着轮椅冲了過来,她苦苦的哀求,說地窖裡什么都沒有,让他们赶紧放了张国全。
這话被民警一听,心裡立马笃定地窖裡肯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不顾白鸽的阻拦,两個民警都要进到地窖裡查看。
白鸽太害怕了,她知道国全肯定是被人冤枉了,要是在自己家被民警找到凶器,那就是长十张嘴也解释不清楚了。
那一刻她真的慌了神,大脑一片空白,竟然伸手去拦进到地窖的民警。
阻碍执法,其中一個民警不耐烦的掀开她的胳膊,用的劲儿很大,一下子把白鸽连着轮椅掀翻了過去。
现在白鸽正趴在冰凉的土地上,额头处還被冻硬的土地擦了一块。
张国全看到白鸽趴在地上,眼睛都红了,用力的挣扎着,愣是挣不开四個大汉。
几個民警连拉带拖的把他往车上拽過去,到了车门,张国全用脚死死的抵住,恶狠狠的看着民警头儿說:“你们今天要是不把她扶起来,我就算吃枪子也要弄死你们。”
他是真急了,自己明明沒有错,白鸽更沒有错,凭什么這样对待一個女人家。
民警头儿看着张国全发狠的目光,如果沒有目击证人,沒有找到凶器,光是现在看着对方要吃人的目光,他也相信绝对是這家伙干的,那眼神太凶残了。
民警头儿示意了一下說:“一码归一码,你们谁推倒的人家?”
一個民警站出来承认错误:“我当时就是太急了,所以……”
民警头儿沒等他說完:“把人家扶起来,弄的我們跟土匪似的。”
那個民警走過去,又跑過去一個民警把轮椅扶好,两人把白鸽架到轮椅上。
白鸽推着轮椅就要過来,她太担心张国全了。
民警头儿对着张国全說:“這事沒什么大不了,你要好好配合還好說,你要是不好好配合,所有阻碍执法的都要抓走。”
张国全明白過来,他现在被人冤枉,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他,根本不是三两句能說清楚的。
他冲着白鸽喊道:“白鸽,你别過来,在家好好的,我肯定回来,你就在家等着我,哪都不要去,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
白鸽已经哭成了泪人,她根本不想听张国全的话,還是一個劲儿的转动轮椅。
這次不等民警推他,张国全直接走进车裡,他担心白鸽再做出什么過激的事,就像民警說的,阻碍执法也是犯罪。
警车打着汽笛,呜呜的走了。
王婶走到白鸽跟前劝着她,可哪能劝住,白鸽的眼泪止也止不住。
村子裡也热闹了,這样的热闹是从来沒有過的,聊到半夜,聊到天明,总有聊不完的话题,猜不完的疑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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