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0章 火候差不多了 作者:未知 什么时候一個修行界的门派长老也能让师尊随口熟呼其名了?丁卫瞅了眼观看歌舞的元色,并未急着回话。 信上內容既让他松了口气,也让他意外,更让他恼火,這牛有道得寸进尺,给了督查妖狐司的权力還不满足,居然還想涉及其他部司,還敢要這要那的。 “嗯?”元色那胖的看不见脖子的脑袋拧了過来,看着他,“不說话,也就是說你不同意牛有道提的這些?” 就一個妖狐司就闹出這么多事来,丁卫自然是不希望牛有道得到更大的权力,可他不能說不希望九圣指派的督查人员给缥缈阁造成更大的掣肘。 接连出的两件事又都牵涉到他的人,他又不好显得自己在针对牛有道。 掂量着沉吟道:“师尊,倒也不是不同意,而是觉得都答应的话,似乎有些不妥。” 元色笑了,笑弥勒似的乐呵呵道:“不妥就說嘛,我对你是放心的,也是信任的,尽管說。” 丁卫扫了眼魅惑乱舞、光腿光胳膊露腰的一群舞女,他很讨厌在這种环境下谈正事,可师傅偏偏喜歡這些声色犬马的东西,让他不好說什么。定了定神,回道:“师尊,给予涉及其他部司的督查权力也沒什么,只是缥缈阁横跨圣境内外,一旦让他们圣境外的人可以随意进入圣境,而圣境内的又可以随意出去的话,時間一久,圣境内部的情况今后在修行界只怕再无秘密可言,对修行界也将再无任何神秘、敬畏可言。” 元色:“你說的有道理,那就拒绝?” 难道牛有道說的就沒有道理嗎?丁卫知道牛有道說的也有道理,跟了师傅這么多年,岂能不知师傅是什么样的人,看似好說话,看似心宽体胖,实则绵裡藏针、疑心很重,越是好說话的时候,越要警惕。 丁卫内心小心把握着分寸,拱手道:“师尊,起码也得有一定的限制,督查其他部司可以,但外界的只能督查外界,圣境内的只能督查圣境内的,不可让外人随意进出圣境!” 某种程度上限制各派督查人员的勾连是一方面原因,其次他也察觉到了,牛有道想趁机进出圣境自如,他不会给牛有道這個机会,他不想让牛有道如愿,要把牛有道在圣境内限制死了,让他永远也出不去。 牛有道在外面的势力不小,一旦让他出去了,手上又握有跟缥缈阁较量的允许,会是什么样的后果?得到了圣尊的允许,又胆大妄为,后果可想而知。 而只要牛有道离不开圣境,下场也将是注定的。 元色嗯了声,“你說的有道理。”招了招手。 丁卫立刻矮身靠近,半蹲半跪在了阔椅前。 元色那淌了一手瓜汁的手拍在了丁卫的肩头,借丁卫衣服擦手似的,“你们师兄弟几個,我是最信任你的。师傅我就好吃喝玩乐,其实不愿搭理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师傅我早有退意,无量果迟早会给你的,到时候大元圣地的重担是要交给你的,我只管吃喝玩乐就行,不要让我失望啊!” 丁卫一脸感激,貌似感动的說不出话来,内心裡对這些话实则上是听听就好,类似的话也不止听過一次,也许憧憬期待過,但从未当真過…… 守缺山庄,黄班回来了,因接到了丁卫的传讯而赶来。丁卫要离开圣境,命他赶来碰面,有事交代。 听完交代后,黄班有些迟疑,“要向缥缈阁上下公开龙泛海被处死的原因?” 龙泛海和他也熟悉,大家都是丁卫的人,公开這個,多少会让丁卫脸上无光。 丁卫颔首:“這是圣尊的意思,不但是向缥缈阁,還要通报给所有督查人员知晓。” 黄班沉默了,大概明白了圣尊的意图,在告诉其他人,這就是窥探圣尊书信的下场,也是在给那些督查人员壮胆。 站在山顶的两人都静默了一阵,丁卫忽问一句,“我离开问天城后,蓝明沒生事吧?” 黄班:“沒有。先生走了,他沒呆一会儿也走了,不過走之前特意去妖狐司见了牛有道。” “见牛有道?”丁卫回头看向他,很意外,“他去见牛有道作甚?” 黄班:“不知道。他要去见,我們也不好跟着,不知道见面谈了什么,不過沒逗留一会儿就直接离开了问天城。” 丁卫琢磨了一阵…… 上面的意思,不得不执行,送走丁卫,返回问天城后,黄班立刻执行了丁卫交代之事。 获悉了缥缈阁的通报,太叔山海等人方知龙泛海的死因,才意识到,才刚到问天城连情况都沒有摸清楚,牛有道就已经向圣尊告状了,什么情况? 也就是說,牛有道搞死了龙泛海,牛有道究竟在干什么? 同为督查人员,各派心中急于知道真相…… 妖狐司,牛有道送客到门口,拱手相送:“周执事慢走。” 周天雨,龙泛海被执法后的新任妖狐司执事,刚上任沒多久,就前来拜访了。 “不送!”周天雨拱了拱手回礼,笑容有点矜持,有刻意保持几分距离的味道。 两名跟同的妖狐司随行人员眼中则有說不出的复杂神色,前任上司就死在了眼前這人的手上。 三人就此离去,牛有道目送了一阵,转身回了院内。 门又关了,這几天這裡的大门几乎一直关闭着,周天雨若不是刚上任,又带了情况来,只怕未必能敲开這扇门。 回到亭子裡,牛有道提起桌上装有金翅的笼子,查看了一阵,转手交给了柯定杰:“看顾好。” “是!”柯定杰接到手,转身带去了安置。 這只金翅是周天雨带来的礼物,不是周天雨自己的,周天雨也只是转交而已,天蓝圣地那边又给了牛有道一只联系用的金翅。 事到如今,蓝明亲自露面了,与牛有道联系的圣尊是哪位,几乎也已经公开了。 能送這只金翅,也可见蓝道临考虑周到,实在是牛有道的陈情過于频繁,一只金翅沒得歇,实在是吃不消,天蓝圣地那边不得不再送了一只给他牛有道。 這也算是牛有道额外的收获。 当然,周天雨带来的不止這個礼物,還有牛有道第三道陈情后反饋的情况,他提的要求上面几乎都答应了。 周天雨亲自告知,从现在开始,督察人员的权限扩大了,活动范围也扩大了,不過只限于圣境内,不得外出! 对此,牛有道多少有些失望,本想趁机获得自由进出圣境的机会,方便自己对外部事情的安排,沒想到其他事情都答应了,居然在這個地方卡住了。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牛有道回头看了眼。 秦观闪身而去,门开出一個口子,与外面的敲门人谈话后,又关门闪了回来,禀报道:“长老,是各派的人,天火教长老卢耀說,遵缥缈阁的法旨,把昆林树给您送来了,见還是不见?或只让昆林树进来?” “哼,他们倒是会挖空心思找机会。”牛有道嗤笑一声,“火候差不多了,让他们进来吧。” “是!”秦观领命而去,敞开了大门,迎客入内。 一群人鱼贯而入,见到亭子裡的牛有道,直奔而来。 亭子裡挤不下這些人,有人入内,有人在外。 牛有道笑问:“诸位找我有事?” 卢耀冷哼一声,指了下后面的昆林树,“缥缈阁让把他交给你,想必是你向缥缈阁索要的吧?人,我给你带来了。” 人,他還真不想给,可是沒办法,缥缈阁說是圣尊的意思,由不得他不给。加上太叔山海等人的劝說,众人一直想见牛有道,都让他趁這机会与牛有道见面。 牛有道:“多谢卢长老。”目光扫了扫众人,“送個人而已,怎会惊动大家蜂拥而来?” 卢耀:“大家来,只想问你一问,在守缺山庄說好的联手,你为何食言?” 牛有道:“食言?究竟是谁食言?我为何食言你们還不清楚嗎?你们议事不是要撇开我嗎?现在反倒成了我的不是,你们還真有脸来倒打一耙。” 卢耀惊奇道:“牛长老,你误会了,哪来什么撇开你,不是让昆林树来通知你了么?”說罢回头朝昆林树呼喝一声,“昆林树,不是让你来請牛长老嗎?莫非是你沒把事情给說清楚?” 昆林树不知该如何作答,可见到卢耀目光的连连示意后,最终還是走上了前,向牛有道拱手道:“道爷,当时你這裡有客,不方便說话,是我沒把事情說清楚。” “原来如此。”卢耀点了点头,又朝牛有道摊手道:“是吧,我就說嘛,肯定是误会,說好了联合的,怎会撇开你。” 牛有道又不傻,岂能不知对方是推了昆林树出来做挡箭牌,可昆林树却老实配合了。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他凝视着昆林树,真不知该怎么說這位的好。 可从某個角度来說,這也是他对昆林树欣赏的地方,知恩图报,重情重义! 不想让昆林树当众难堪,加之另有打算,他也就顺坡下了,淡淡道:“原来是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