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0章 紫金洞的牛有道,加上! 作者:未知 紫平休沉默许久,最终捋须一掐,果断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好!就依先生之言。” 一国丞相都要另留退路了,這不是小事,而是大的战略抉择。 這么大的事都能对对方言听计从,不仅仅是对于自己人的信任,也是对对方這些年能力的肯定和认可。 贾无群点头,目光闪烁之余,提笔蘸墨,又献一言给他看:惠清萍必死! 紫平休迟疑道:“先生的意思是,陛下依然要对惠清萍下毒手?” 贾无群颔首,写下预见:当今乃心狠手辣之辈,若有机会,夫妻之情岂能束缚,必下毒手,只因我以‘弑兄’之事警醒,令其暂有顾虑,日后惠清萍必自尽于牢笼,死因自然与当今无关! 紫平休明白他的意思,吴公岭要弄死惠清萍,又不想污了自己,自然是要让惠清萍出意外,惠清萍自己不想活了而自尽是最好的選擇。想明白后,叹了声,“只要不是眼前弄得太過不堪就行,這种事,日后也沒人会在乎了。先生提及此事,莫非還想保她不成?” 他知道贾无群不是废话之人,自从被缥缈阁拔了舌头后,說话不便,书写也麻烦,自然是更不愿废话了。 根据多年的交往了解,他怀疑贾无群关注惠清萍的后事另有想法,因而询问。 贾无群反问:我不想保,是否有人想保? 紫平休愣了一下,狐疑道:“惠清萍如今已是孤家寡人,连陛下都不想保她了,還能有什么人想保她?天女教,她是天女教的叛徒,落得這般下场,估计得击掌叫好,不杀她都是好的,岂会保她?宋国三大派,应该不希望陛下身边有其他修士势力存在。同仙阁虽然跟陛下走的近,但自身处境尴尬,应该也不会過多介入此事,也沒有保她的必要。满朝文武,她也沒有和大家建立起什么厉害关系,和她也沒什么利益牵扯,事情過去后,非要保她也說不上。至于老夫,眼前能保她一命已经是尽力了,不至于再多求!至于她在修行界是不是還有其他关系,那我就不得而知了。” 贾无群提笔:看似孤家寡人,丞相却并未数尽她关系,她還有一结拜兄弟! 提及這结拜兄弟,紫平休瞬间反应了過来,脱口而出,“牛有道?先生是說那個你一直在高度关注的牛有道?” 贾无群颔首。 紫平休有点不太相信,“牛有道如今成了燕国紫金洞的长老,身居高位,影响力的确不一般。但他与惠清萍的结拜未免有些草率,說他会保惠清萍、会为了惠清萍耗费太大精力,至于么?两国之间的事,也不是他說保就能保的。” 贾无群落笔:天下风云的背后,說到底還是修士在左右,芸芸众生皆棋子。牛有道此人,非比寻常,手握不小势力,加之胸怀锦绣之能。他欲静,而风不止,岂会久居人下?倘若风云起,风云中人遍数,此人必不缺席!邵平波一代人杰,经略北州,却不识天时,又赴晋国碌碌,徒劳而已,丞相当引以为戒! 他以笔指了指自己的嘴巴,暗示自己的舌头就是因为惹了那群修士丢掉的。 “看来先生对這個牛有道的确下了番精力去琢磨。”紫平休似有所悟的叹了声,但面有狐疑不定之色,“先生的意思是,要交好此人?” 贾无群:丞相身份,若曝结交迹象,为宋国所不容,必遭横祸,但可结善缘! 紫平休迟疑,“惠清萍?先生确定他会保惠清萍?” 贾无群摇头,表示自己也不能保证,不過却提笔向他提及一事:灭赵之战,角湖之滨,为救王子而犯险,其险绝非做作,乃舍身取义之人!商氏遂啸聚大军抗衡燕国三大派,报之以忠! 紫平休沉吟道:“先生是說,牛有道会看重与惠清萍的结拜之情而出手?” 贾无群:权当再次试探其为人,便于斟酌紫府退路,若真乃义士,可备来日,来日若有不测,投于义士岂不好于无情无义之人,可保紫府长久些。 紫平休心中感慨,這位還真是不讲究什么君臣之道,先前让自己鼓捣人推翻了牧卓真,如今又要他准备好再次另投他人的后路,除了保紫府平安,其他的什么似乎都不在乎,令他心情颇为复杂。 他捋须琢磨道:“先生所言固然有理,可老夫实在是无法为他救出惠清萍,无能为力。” 贾无群:不用丞相出手,只需书信一封提醒便可。 紫平休犹豫不决,“我若留下书信于他,岂不是落下了把柄在他手中?” 贾无群:不具名,不提来路,只提醒。丞相只需牢记信中內容,以备来日核实,他若看重情义保惠清萍,丞相便足以与他结下一段善缘。若风云在即,便是雷霆将至,多谋后路不会有错。 “哦!”紫平休连连颔首,明白了,若真是這样的话,那他還真是不用担任何风险,的确可以试试。遂起身道:“先生所言,我记下了,若无其他叮咛,我這就去安排。” 贾无群摇头,表示沒有了叮嘱。 紫平休临别又道:“对了,先生喜好河虾,我特意让管家觅了点鲜活的来,回头就给你送来。” 贾无群苦笑,又落笔留下几字:无舌,无味! “唉!”紫平休遗憾长叹一声,知他对食物再也尝不出了什么滋味,亦少了人生滋味,无味人生又岂会在乎什么君君臣臣。 …… 圣境,如其名,奇秀之地,加之人烟稀少,甚少人为改造的痕迹。 大罗圣地,九大至尊之一罗秋的居住地,恍如神仙地。 高崖楼阁处,莎如来凭栏远眺,目光不时瞥向山下地方来来往往的人员。 一轻纱曼妙女子,样貌美艳,从楼阁尽头长廊走来,走到了莎如来的身边并肩而立,罗秋的女儿罗芳菲。 罗秋早年坎坷不想有累赘,有了后来的地位后,对生育似乎已经沒了什么兴趣,更向往大道。后来不知什么原因,罗秋让一個女人为他生下了這個女儿,听說是個非一般漂亮的女人,据說那個女人后来又被罗秋亲手给杀了。 罗秋也就這么一個女儿,她沒有听說過自己父亲杀了自己母亲的传說,有些事情也许所有人都知道,唯独她不知道。 罗芳菲也是莎如来如今的妻子,莎如来女儿、摘星城城主莎幻丽的继母。 莎如来妻子失踪后,便娶了罗芳菲,某种程度来說,两人结合到一块的時間并不算太久。莎幻丽也算是沾這层光,成了罗秋的外孙女。 其实哪怕不沾這层光,按正常来說,莎幻丽也不会太难過,他的父亲毕竟是九大至尊之一罗秋的弟子。 莎幻丽对大罗圣地似乎也沒什么兴趣,离开后很少归来,长居摘星城。 身为罗秋的女儿,能嫁给二婚的莎如来,可见对莎如来的喜歡,从她此时看莎如来的眼神就知道,星眸脉脉含情,问:“师兄,在看什么?” 莎如来长的不算太出众,可人与人之间实在是說不清,许多人都搞不懂,罗芳菲为什么偏偏就喜歡莎如来。 “沒看什么。”莎如来朝山下人来人往的地方略抬了抬下巴,“那边进出的人似乎突然多了起来。” 罗芳菲:“因为圣境历练,毕竟是来這個地方,谁都不敢马虎,各派上报的名单上的人员,正在重新进行核实。天都峰那边的事情,师兄都交接完毕了吧?” 缥缈阁轮流执掌,大罗圣地执掌缥缈阁的期限已過,换了另一至尊的人接管。 莎如来嗯了声,說到天都峰和各派上报的名单,他似乎想起了什么,问:“這事是归你管吧,燕国紫金洞那边上报了哪三個人?” 罗芳菲犹豫了一下,“這個還真沒往心裡去。”虽然是她在管,有些事情自然有下面人去做,她也不会亲力亲为去记那么多名字,有点疑惑道:“师兄,为何关心紫金洞?” 莎如来:“想起了一個人,我关注過,有点意思。听說投靠了紫金洞,一個半路加入紫金洞的,也不知会不会被紫金洞给挤兑来。若是来了,我倒是想趁這個机会近距离再看看。” 能让师兄关注,罗芳菲顿时来了兴趣,“哪個人?” 莎如来:“你常在圣境,可能沒听說過,名叫牛有道!” 罗芳菲笑了,“天都秘境被师兄逼得拿了第一的人,怎么能沒听說過,听說他早年還给幻丽画過画像…” 前面一句還好,后面一句令莎如来骤然回头,冷眼盯向了她,徐徐道:“你在监视幻丽?” 罗芳菲知道自己失言說错了话,忙解释道:“师兄,你别误会,我只是关心幻丽,沒别的意思。” 莎如来有沒有听进去不知道,面无表情地转身离开了。 罗芳菲目送,目光复杂。 感情這种事情本来就复杂,纵然她父亲是罗秋,也不可能强加二人的感情该如何如何。 回過神来后,转身凭栏,注视到山下的人,想到师兄刚才的话,罗芳菲突然闪身飘然而下,直接飘落在了下面办事处的阁楼,走了进去,向主事人索要道:“圣境历练的名单给我。” 名单自然是恭恭敬敬奉到了她的手中。 她找到了紫金洞上报的三人名字看了看,名单又扔回了桌上,“紫金洞的牛有道,加上!” “這…”主事人哭笑不得,“阁主,不行啊,规定了一家出三個人,再加上一個就变四個了,沒办法交代啊!” 不在师兄面前,已是一脸冷漠的罗芳菲道:“不知变通嗎?划掉一個,换上牛有道。” 主事人:“阁主,牛有道,据我所知,他是紫金洞的长老,把他加上合适嗎?更何况更改名单還要通知另外八家,怕是有点麻烦。” 罗芳菲:“能做长老的人,难道不是规定中的门派精锐弟子嗎?沒什么不合适的。你照做便是,也不需要你交代什么,我自会交代。紫金洞若有意见,让他们来找我。” “是!”主事人无奈应下,心想,紫金洞敢找你才怪了。 ps:谢“雕龙”小红花捧场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