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6章 问心无愧便可 作者:未知 竟公然抗拒门派决议!春信良也有点憋不住火了,怒道:“還有什么大事能大過眼前這事?” 牛有道随口冒出一句,“我已下令南州人马攻打宋国。” 此话一出,所有人惊怔,连如同死去了一般的钟谷子脸颊都抽了抽。 這玩笑真的是有点开大了!宫临策急道:“牛师弟,你在开玩笑嗎?好好的,攻打宋国作甚?” 你就不能說点别的?牛有道斜他一眼,嘴上道:“不是玩笑,掌门可以去找商朝宗他们核实,我已下令给他们,估计他们已在做准备。略作核实便知真假,当知我不是戏言。” 宫临策還是有些不信:“這么大的事,我为何一点风声都沒听到?你身为紫金洞长老为何不上报?” 牛有道:“掌门怎么可能沒听到风声,宋国皇后被废的消息,掌门沒听說?” 宫临策怒了,“宋国皇后被废,跟你有什么关系,轮得到你来操心,我…”话沒說完,似乎想起了什么。 果然,牛有道补充了他的疑虑,“宋国皇后惠清萍是我结拜大姐。我收到消息,吴公岭本想杀她,又不想担负弑兄灭妻之名,所以暂时废而收押,待风头過了后,惠清萍肯定要在狱中出现意外,我不能见死不救!” 莫灵雪寒着脸道:“少在這裡胡說八道,你们那结拜是怎么回事,人尽皆知,根本沒有丝毫的情义可言,你能为了她兴兵攻宋,谁信?” 牛有道:“信不信,那是你们的想法,你们若不信…好,我话撂在這,只要能救出惠清萍,我便去圣境!” 扯到這裡,他终于拉扯出了自己的目的。 其实在议事大殿时,当听到自己上了名单后,他就知道自己难逃此劫。 去了還有一线生机,也许沒大家担心的那么危险,毕竟连历练是干什么都不知道。不去的后果,估计也沒人敢尝试,两害相权取其轻的道理谁都懂。刚刚所谓的什么弄伤自己换人,那是在跟紫金洞的人扯。 這舍己救人的說法,倒是令现场稍静一阵。 但众人還是认为這是他的托辞,见鬼的结拜之情,說白了還是认为他在找事躲避去圣境。 宫临策又道:“這哪是說救就能救出来的,你若一直救不出来,岂不是就能一直抵赖着不去圣境?” 牛有道:“沒掌门說的那么难为,只要给我足够的條件,我有一定的把握在出发圣境之前把人给救出来!” 岂能他說什么就是什么,宫临策绷着脸道:“若是救不出来呢?” 牛有道毫不犹豫道:“掌门非要這样說,我也沒办法解释。不如這样,只要宗门愿意给予我一定的帮助,時間一到,不管能不能救出来,我都老老实实前往圣境,绝无怨言。当着师尊的面,還有两位师叔在场作证,弟子绝不反悔,也不容抵赖!”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春、屠二人相视一眼,二人一肚子火气也因這事的突然介入而莫名降消了,二人又齐齐看向盘膝而坐的钟谷子,只见后者依然是无动于衷的样子。 宫临策试着问道:“你想宗门怎么帮你?” 牛有道:“我希望宗门能调动宗门控制下的所有地方人马配合行动,尤其是乔长老亲自坐镇的渤州,渤州与宋国交界,正是用武威慑之地,不可或缺!” 一听要搞出這么大的阵仗,宫临策一口否决掉:“不行,也不可能!宋国皇后算個什么东西,宗门不可能因为這么個人而调动大军征战厮杀,不可能拿无数将士的性命去换這么一個女人。” “你想過沒有,逍遥宫和灵剑山也不会答应,你南州人马想跨越他们的地盘打到宋国去沒那么容易,你和朝廷的关系你自己也知道,仅靠渤州人马想与宋国一较高下也不现实。就算南州人马能打到东域江边去,那都什么时候了,圣境历练之事早就過期了,我們能等到你把人救出来,难道圣境還能等到你把人给救出来不成?” 严立:“掌门言之有理,此事不可取!” 牛有道指向严立,“小人!” “你說什么?”严立两眼一瞪。 牛有道不理会,继续对宫临策道:“掌门误会了我的意思,为了救我结拜大姐而导致生灵涂炭,這不是我希望看到的,我還不至于糊涂到這個地步。并非真的攻宋,而是向宋国施压,做出动静造成威慑,逼宋国放人。若宋国死活不放,我這個结拜兄弟也算是尽力了……” 双方一番深入交谈之后,紫金洞這边明白了他的意思,前往圣境的争吵反而成了其次。 事情理论清楚了,两位宿老以及宫临策等人离开后,牛有道留在了龟眠阁,跪坐在了钟谷子的面前,叩首,“谢师尊相助!” 钟谷子缓缓睁眼,问:“不惜兴师动众,那個宋国皇后和你交情很深?” 牛有道:“交情不深,但毕竟是弟子结拜大姐,弟子不能见死不救。” 钟谷子:“为個虚名,值得嗎?” 牛有道:“江湖走马,风风雨雨這么多年,弟子早已搞不清自己是黑是白,唯义气千秋,别人怎么看,不重要。人能不能救出来也不重要,尽力了,问心无愧便可!” 钟谷子缓缓闭眼道:“圣境,自求多福!”言下之意是,我帮不了你什么。 “是!”牛有道再叩头,继而起身离去。 出大门时,巨安欠身道:“师叔慢走。” 牛有道嗯了声,沒走出多远,听到关门声,回头一看,只见巨安已经亲手关闭了龟眠阁大门,再回头,继续前行。 管芳仪早已在山缘台阶下等着,见他来了,忙迎上而问,“出什么事了?” 牛有道呵呵一笑,“不是什么好事,圣境名单上,紫金洞前往的三個人当中有我。妈的,之前千防万防,就怕自己被弄去,结果怕什么来什么,如今看来,提前做的准备還真派上了用场。”嘴角挂着的自嘲意味很浓。 “啊!”管芳仪大吃一惊,“怎么回事?” …… 回到议事大殿内,一群人针对牛有道的事略做商议布置后散去,各自执行。 严立却沒急着走,而是凑到宫临策身边,“师兄,牛有道那厮太嚣张了!” 宫临策斜睨,“你想說什么?” 严立:“既然已经說好了,不管人能不能救出来,他都得去圣境,而我們已经介入了,想让他救不出人很简单,稍微给吴公岭一点信心,牛有道便无法得逞。” 宫临策两手一背,转身正面面对,问:“你還想干什么?” “呃…”严立尴尬道:“师兄,我也沒别的意思,只是觉得紫金洞岂能由他想怎样就怎样,给他点颜色看看,让他长长教训也是好事,免得他目中无人。” 宫临策摇头叹气道:“师弟啊师弟,你想什么呢?我怎么记得你跟我多次提及,說牛有道行事,凡事都要多加提防和小心。我问你,牛有道和惠清萍的关系真深厚到了如此地步嗎?为個惠清萍闹這么大动静救人,值得嗎?” 严立愣了一下,摸着胡须道:“是有点奇怪。” 宫临策:“惠清萍被废后,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早不提,晚不提,偏偏在我們說出名单之事时提及救人,你不觉得蹊跷嗎?你难道就不怀疑這是他设的局,目的就是为了躲避去圣境?他若是存了這图谋,必然会尽早做准备,你若真要這样干了,岂不正中他下怀?” 這话還真是冤枉了牛有道,牛有道倒是早就想开口請紫金洞帮忙救人,可一直在琢磨怎么开口,因为牛有道知道紫金洞不可能答应這种事情,恰逢圣境的事落到头上,顺势而为罢了。 严立迟疑道:“他若真不想去,我們回避怕是沒用,我怕他還会闹出别的事来折腾。” 宫临策:“那也不能主动往坑裡跳啊!真要被他揪住把柄再跑去龟眠阁折腾的话,很好玩嗎?师弟啊,不要再闹了,個人恩怨先放放,先让他老老实实进了圣境再說,這是眼前的大事。還有,你忘了我們之前为何让他来议事大殿?” 說到這個,严立倒是沉默了。 宫临策叹道:“名单中,他是代表紫金洞的长老,去了圣境后,紫金洞的人员只能是以他为主。各派目前都是這個状况,也不知圣境要干什么。那厮還是有点能力的,应变能力很强,你在天都秘境也领教過他的手段,万一在圣境中有什么较量,他毕竟是我紫金洞的人,目前也是依附于我紫金洞立足,肯定要站在紫金洞這边。” “我們找他来商议沒考虑過他答不答应前往,而是要让他遇事尽力而为,帮着紫金洞這边,不要让我們紫金洞吃亏,否则在圣境内出了事我們紫金洞是吃不消的。你现在想什么呢?想报仇雪恨?是时候嗎?還有沒有点轻重缓急大局观?” 尽管严立心中還是认为這样未免便宜了牛有道,不過有什么不满也只能是暂时忍下,拱手道:“师兄說的对,是我糊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