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1章 欺世盗名之辈 作者:未知 管芳仪懂他意思,笑着伸手請惠清萍跟她走。 惠清萍略显犹豫,最终還是跟着管芳仪去了。 早前,对于艳名远播的齐京红娘,她是不屑的,如今谁也别嫌谁,大家半斤八两,她也好不到哪去,就是個笑话,再也高傲不起来了,還有什么资格嫌弃人家? 全泰峰也懂牛有道的意思,心中无鬼,也不怕牛有道检查,不過嘴上還是调侃了一句,“老弟這是不相信我呀!” “哪裡话,对大哥沒什么不信任的,一码归一码,我是防着宋国那边。来,裡面請!”牛有道挥手相邀,把随行一同前来的宋国三大派修士都给請了进去。 南山寺的和尚忙碌了起来,要好酒好菜招待客人。 待到酒菜满桌,牛有道等人也沒有忙着用,想等惠清萍出来,结果等来等去成空,管芳仪過来通知了一声,“道爷,萍姐說她要休息,让你们自便,不用管她。”說罢還对牛有道点了点头,表示惠清萍的身体沒什么問題。 对此,在场的都能理解,惠清萍這個时候的心态不愿在外人面前抛头露脸可以想象。 牛有道遂邀全泰峰等人入席,全泰峰却不不急,先拉了他问道:“老弟,我信守了承诺,你不会出尔反尔吧?” “岂能!大哥仁至义尽,我又岂能言而无信让大哥难做?”牛有道立马回头,对管芳仪道:“通知蒙山鸣,燕宋化干戈为玉帛,立刻撤回南州。” “是!”管芳仪领命而去。 全泰峰哈哈大笑,拉了牛有道入席喝酒…… 酒终人散,全泰峰等人還要回去复命,沒有逗留,拜访宫临策确定了结果后,立刻返回了。 送走客人,牛有道去拜访惠清萍,吃了闭门羹,对方似乎不愿见人,接下来的日子裡几乎一直把自己给关在屋裡。 对此,牛有道沒有勉强,也沒有多劝什么,更沒有提及自己怎样费力救她的功劳,也不让管芳仪等人提及,由她。 而紫金洞這边也果真是言而有信,蒙山鸣从渤州前线撤回了,集结的大军散去,进攻架势化解。 紫金洞一罢手,燕国人马的紧张局面自然也就松开了。 根据各方情报,获悉一场危机就這样過去,站在屋檐下的全泰峰放下了手中消息,仰望碧空,轻叹了声。 他有点沒想到,一直担心牛有道会耍什么花招,把惠清萍送去后,宋国這边其实還是很不放心的。 然而事实证明,牛有道沒有别的企图,闹出那么大的动静真的只是为了救惠清萍而已。 這個结果令全泰峰分外感慨,有点走神,他可是牛有道的结拜大哥。 早年可能還会觉得牛有道沒有资格与自己结拜,如今想都不会往那头上去想了…… 哪怕是紫金洞,见牛有道真的只是为了救個惠清萍而已,人一得手,去圣境的事不再含糊了,紫金洞也松了口气。 天下沒有不透风的墙,何况是這么大的事情,获悉燕宋危机因废后惠清萍而起,都很惊讶,都感觉有些荒唐,也都怀疑其中是不是有什么深意。 当牛有道解救惠清萍成功,两国危机也随之化解后,各国发现自己想多了,更加惊讶,竟然真是因为這個! 之后略有风波,天女教获悉情况后,派人来了紫金洞這边要人,甚至是开出了价码,宁愿付出代价也想把惠清萍给弄回去以正门规,总之不能让這個背叛师门的人逍遥快活。 早先惠清萍是宋国皇后,天女教根本不可能要到人,惠清萍落难后亦拍手称快,既已落难,自然也沒了必要付出代价搞人回来,叛徒的下场摆在那,谁知這個叛徒居然被牛有道给拉出了苦海。 還是那句话,不能容叛徒快活,结果還是沒得逞,价码开到了三千万金币,也未能把惠清萍买回去。 其实紫金洞是无所谓的,哪怕卖出去后牛有道占大头也行,可牛有道不答应,這就不好办了。 为了救個惠清萍,牛有道不惜闹出那么大的动静,紫金洞哪還敢勉强他…… 马车停在了门口,邵平波从马车内钻出,邵三省跑下台阶迎接,“大公子。” 邵平波沒吭声,回了府内,直奔书房裡安安静静坐下了。 邵三省看出了邵平波平静表面下情绪不太好,毕竟近身跟随這么多年了,奉上盏茶后,尝试着问道:“陛下态度如何?” 邵平波平静道:“不用担心惹得缥缈阁再次冻结战事,自然是松了口气。” 邵三省叹了声,“這牛有道的势力真是越来越大了,竟然能逼得宋国委曲求全。” “欺世盗名之辈!什么结拜之情,你信嗎?”邵平波不屑一声,旋即又冷笑道:“也暴露了他的缺点,在乎虚名,必被虚名所累。” 邵三省沉默低头,是不是被虚名所累,他不知道,但他知道大公子的心情不好,需知大公子背负的是弑母杀兄的恶名,而牛有道角湖舍己救人,如今又为了救结拜大姐闹出這般动静,外面风评可想而知…… 天地门,正殿匾额上的三個鎏金大字遒劲有力。 天地门掌门令狐秋就站匾额下的屋檐下,眺望远方,负手静默许久。 牛有道救结拜大姐的事,已在修行界传的沸沸扬扬,他這裡不可能沒有风闻。 对于牛有道的风评无外乎两种,一种夸其重情义,一种骂其欺世盗名,但对于他来說,牛有道会這样做他一点都不意外,牛有道对他以德报怨他是经历過的,這次的事情于他而言只是越发证明了牛有道的为人而已。 “先生。”红袖款款来到,禀报道:“京城来人了,請您去一趟京城。” “京城?”令狐秋愕然回头,“什么人?” 红袖:“一名太监,宫裡的人,說是宫裡有人要见您。” “……”令狐秋无语,旋即苦笑,“我与他结拜的事已被人淡忘,看来又被翻出想起了,怕是别想自在了。” 红袖低头,对于那位,她们姐妹已不再怨恨,只是心情依然复杂,扶芳园内的往事不堪回首。 …… “师兄?”从内院走出的唐仪见魏多等在院门外,有点意外,试着问道:“有事?” 魏多:“想找你說說话。” 唐仪默了默,旋即抬手示意了一下,两人并排行走在林荫小道中。 游荡了一会儿,不见魏多吭声,唐仪主动问道:“想說什么?” 魏多脸上涌现痛苦,“我不明白,连惠清萍那样的所谓结拜姐姐他都能大度,都能那般尽心尽力,为什么对上清宗他却始终耿耿于怀?” 唐仪依然美丽动人,但却沉默了,自然知道說的是谁,那人也是她心裡绕不开的结,毕竟曾是夫妻。 良久之后,她轻言细语道:“师兄,都過去了,上清宗能在這裡立足,就算欠了东郭师叔的情,他也還了。如今的他,位高权重,势力庞大,咱们上清宗庙小,已经容不下他了,我們也高攀不上,想多了沒意义,以后不要再提了,真的都過去了。有了稳定环境,上清宗会一天比一天好的。” 魏多:“可他要去圣境!” 圣境历练,该来的终究无法回避,相关各方都必须要面对。 牛有道似乎不慌不忙,還在树下躺椅上假寐,在想什么谁也不知道。 不過都知道這個时候的他在想事情,沒人会轻易去打扰。 闻墨儿来了,近前打扰了他,“道爷,天火教的人来了。” “嗯?”牛有道睁眼。 闻墨儿:“天火教前去圣境历练的人来了,让你兑现承诺。” 牛有道坐了起来,“不是還有几天時間么,這么着急干嘛,有請。” 闻墨儿:“說是早点出发,免得出意外耽误時間。他们不肯进来,說在宗门外面等你一起出发就好。” “什么怕耽误時間,是怕我搞鬼沒時間反应吧,這帮人也真是的,已经上了名单還有什么好怕的。”牛有道又躺了回去,挥了挥手,让闻墨儿退下后,喊了声,“来人。” 陈归硕很快现身,闪落在他身边,恭敬道:“道爷,什么事?” 牛有道:“請红娘和巫照行過来一下。” “是!”陈归硕快步离去。 沒多久,管芳仪和巫照行来了,牛有道叮嘱了陈归硕一声,让人看好四周,不得让人随意靠近。 “什么事神神秘秘的。”巫照行坐在一旁问了声。 牛有道懒洋洋躺那,像不說正经事似的来了一句,“此去圣境,有些事情我懒得安排了,也安排不過来,总之人算不如天算,谁又能想到能碰上這种倒霉事。我這次若是回不来,你带他们去魔教吧,念在一场交情的份上,若是能帮我照顾一二自然更好。总之给他们一條活路,你联系魔教做好接应的准备。外界有什么怀疑的话,可以全部推倒赵雄歌头上。” 這個话题让人心情沉重,管芳仪黯然低头。 巫照行叹了声,理解,這位若是不在了,紫金洞是容不下茅庐别院這些人的,沒了這位,沒人撑的起目前的场面,硬抗的都要倒霉。不過嘴上還是宽慰了一句,“兴许沒你想的那么糟糕。” 牛有道:“树倒猢狲散,道理大家都懂,早做安排不是坏事,就這么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