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3章 芳菲阁 作者:未知 尤其是在各派来人不多,就這么三瓜两枣的情况下,有一個心腹弟子打下手可谓弥足珍贵,前来道一声感谢不为過。 他觉得不为過,可牛有道却傻眼了,反应過来后,才意识到還有這一出碰巧,這位怕是想不误会都难。 本就觉得对方误会了,如今再添上這一出,牛有道嘀咕着苦笑一声,“估计是解释不清了。” 晁敬不知他此话何意,试着问道:“老弟要解释什么?” “沒什么。”牛有道摆了摆手,“沒什么。” 他沒什么,晁敬却是有什么而来的,立马低声询问:“老弟,這次历练究竟是怎么回事,還得請你先给我透個底。” 圣境历练名单更改后,他就想像玉苍那样去一趟紫金洞找牛有道谈谈,有些事是不敢在书信裡說的,奈何他实在是不便和牛有道碰面,幸好牛有道也在名单上,反正都要来,他也就不急了,這才有了這次的想尽办法碰面。 牛有道叹道:“晁长老,這次历练我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你也不想想,圣境的事我怎么可能有内幕。” 晁敬不信,“老弟,你可是让我事先准备好了进入圣境的可靠人手啊!”话中意味深长,明显在說,你說你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說的過去嗎? 牛有道已不是头次解释类似的問題,实在是不想解释了,可是不解释不行,他妈的都以为他在圣境有内幕,他哪敢承认,万一這帮家伙在圣境出個什么事把他抖出来,說他知道内幕,那問題就严重了,圣境的人還不得摁住他扒掉他几层皮来查内奸。 這种事不管有沒有都不能承认,打死也不会承认。 他唉声叹气道:“误会了,都误会了。還记得天都秘境的事嗎?本来沒我什么事,结果把我弄进去了,后来又冒出個圣境历练,我是担心又出什么意外而未雨绸缪。你的心腹弟子不是为你准备的,是我想万一不测的时候借力一用的,谁知历练名单被更改,才出了這么一档子误会,你们真的误会了。”那叫一個苦口婆心。 晁敬一脸不信,“老弟的想法我明白,我都懂,你放心,我为你做的事见不得光,不可能出卖你,只是這历练究竟是怎么回事不搞清的话实在是让人沒底。譬如今天丁卫让我們写的那些东西,事先一点准备都沒有,搞得我手忙脚乱应付不来,可老弟你却轻松应对過关了,心裡有数自然是好应对…” 见牛有道已经瞪大了眼睛,他忙改口道:“当然,我沒有指责老弟的意思,事情已经過去了,不该写的都写了,后悔也沒用,只是希望老弟之后能关照关照,以后别再让我来不及应付,老弟,這样下去真的会死人的!我想你也不想我交代在這吧,不然你事先也不会提醒我先安排可靠的人手进来,你既然那样安排了,想必我這边還是能帮上你一点忙的,你說是不是?” 牛有道被噎的够呛,“我說,你们還真能做联想,是你们自己反应慢,不能做出及时应对,关我什么事?我再說一次,我真的沒有任何内幕!你给句明白话吧,我要怎么說,你才能信?” 不管他說什么,晁敬都不会信,晁敬也不接這茬,知道他不会承认,“老弟,我把话撂在這,我也不是不知图报的人,只要這次历练你能帮我過关,這趟圣境之行,但有吩咐,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牛有道无言以对,一個個跑来问类似的话,一個個怎么解释都不信,還解释什么,解释個屁!不過他却再三强调,“你们怎么想我不管,可我要把话說清楚,我真沒有任何内幕,是你们误会了!” 晁敬点头,“明白,理解,都懂!不過多個帮手多份力,咱们互相帮助,這话总沒错吧?” 你懂個屁,怎么不去死?牛有道想弄死他,嘴都說干了,還是在对牛弹琴,摇了摇头,“对,你說的都对,咱们互相帮助行不行?” 晁敬终于舒出一口气来,颔首道:“有老弟這态度,我就放心了,有什么事及时通知我一声,若是不方便,给個明确点的暗示也行。” 牛有道摆了摆手,這事实在是不想再說了,也說不清楚,人家非要不信,你有什么办法?岔开话题问及其它,“丁卫让写的那些事,你真写了?” 晁敬抬手捏了捏脑门,有点头疼道:“哪能不写,但也不可能往死裡写。事情明摆着的,咱们就算做孙子也难让那些人满意,還真能彻底断了自己后路不成?跟你一样,也是避重就轻的写,只是不能像你一样把自己撇那么干净而已。” 牛有道微微点头,跟他从四海那边问到的情况差不多,连晁敬也是這样,估计其他人的应对方式也差不离。 只是大家都這样的话,也不知圣境這边看過大家写的东西后会有何反应。 正因为如此,他开始怀疑上了丁卫让写這些东西的真实目的是什么…… 大罗圣地,琼楼雅静之地,夜深沉,重楼深处芳菲阁,有明珠绽放光华,室内如昼。 露台上,莎如来案前坐,一壶美酒空对月,自举杯眺望星空,酒是用牛有道的秘方酿的。 他的脸上向来沒什么笑容,长期面无表情,用见過他的牛有道的话說,搞得谁欠了他的钱似的。 罗芳菲轻衫薄衣,灯光下纱衣下的曼妙身姿若隐若现,款款而来,跪坐在了莎如来身旁,云鬓螓首轻轻依靠在了他的肩头,轻声着,意味深长着娇语,“师兄,夜深了。” 莎如来近乎沒有任何反应,举杯喝干。 沒得到应有的回应,可惜了自己的精心打扮,罗芳菲心中略有委屈,不過還是立刻收了媚态坐好,殷勤讨好着为他执壶斟酒,之后又从托盘裡取一小杯自满,与其碰杯道:“我陪师兄小酌。” 莎如来随意,不知是心思不在她身上還是怎的。 沒喝几杯,有一女子飞身落在了露台上,双手奉上一只布袋,禀报道:“阁主,您要的誊抄本送来了。” 放下酒杯的罗芳菲起身了,拿了布袋,抽出裡面的东西,布袋扔了回去,一沓卷好的文卷摊开在手,看了看上面的字迹,随口问了句,“圣尊看過了沒有?” 听到提及罗秋,莎如来有了点反应,斜睨了一眼,之后又继续自饮自斟。 女子回:“看過了,阁主要的是让人从圣尊那抄录的。” 罗芳菲:“圣尊可有說下一步该如何?” 女子:“应该是沒有,我也不好過多打听圣尊言行。” “嗯,回吧!”罗芳菲纱袖轻摆,将人给屏退了,之后又跪坐在了露台的案旁,开始翻阅文卷上的內容。 這些文卷不是别的,正是守缺山庄那边丁卫让各派参加历练者写的东西。 东西写好后,立刻誊抄了九份送于九位至尊处,罗芳菲获悉了消息,仗着自己罗秋女儿的身份,又让人从罗秋那边抄了一份過来,此时送达。 将各派所写內容快速看了一遍后,罗芳菲将特意抽出的一份放在了最上面,又靠近莎如来坐了,双手递上,笑道:“师兄,你看看牛有道写的东西,前来历练的二十八家的长老,就属這家伙写的最有轻巧。” 莎如来回头凝视着她,看得她浑身不自在,罗芳菲手上捧着的东西不知是该继续拿着好,還是放下的好,略显尴尬。 不過莎如来最终還是接了文卷到手,借着星月光辉查看,看過牛有道写的东西后,又继续看其他人写的。 见师兄看得认真,罗芳菲脸上露出喜色,她难得有什么事是能做得让师兄高兴的,种种事情下来在师兄面前几乎被搞得沒了任何自信。如今见能得到师兄的重视,她也很高兴,跪着挪了挪身子,又主动为师兄把空着的酒杯满上,自己静静陪坐在旁,看着师兄月色下的面部轮廓。 将所有人写的东西都看過了,莎如来又再次看了看牛有道写的。 的确,所有人都有指出本派的問題,唯独牛有道一人写的全是些‘家长裡短’的事情。 不過再看之下就能发现,实际上牛有道所写的东西裡已经给出了答案,那就是牛有道加入紫金洞不久,连参与决策的权力都沒有,压根就沒接触到紫金洞的任何内幕,因此写出了這样别具一格的东西。 将一沓文卷放回了案头,莎如来问了声,“這是丁卫让他们写的?” 罗芳菲笑道:“历练的事是圣尊们决定的,他哪能做這主,应该是圣尊的授意。” 莎如来:“接下来要让他们干什么?” 罗芳菲摇头:“不知道,包括這次让他们写這些,事先都沒有任何风声,丁卫应该是最早接到授意的。” 莎如来默了默,忽又问:“听說牛有道是你更改了名单特意指定进来的?” 罗芳菲嫣然笑道:“师兄不是问他有沒有在名单上嗎?既然师兄感兴趣,那就让他进来,我倒要看看是個什么样的人能让师兄感兴趣。” 莎如来:“我只是问问他有沒有被紫金洞给搞来,沒让你强行插手把他给弄进来。” 罗芳菲脸上笑容一僵,继而又强颜欢笑道:“师兄若是不高兴他来這,我让他滚回去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