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9章 谁是奸细 作者:未知 家丑不好外扬,也许瞒不住,但宫临策還是不想对外人多言,略笑:“沒什么,下面弟子不懂事,一点误会。牛长老找你。”抬手,做了個請进的手势。 玉苍看看他,又看看茅庐别院的人堵在门口与紫金洞对抗的架势,有些惊疑不定,怎么感觉像是在請君入瓮? 想想又觉得自己想多了,不管是紫金洞還是牛有道,都不至于冒然对自己乱来,秦国也不是摆设。 玉苍干笑两声,拱了拱手,也就過去了。 封堵门口的人已得到通知,放了玉苍进去。 入内后有人引领他去了牛有道的院子,人到后,却不见牛有道人来迎接,倒是有人請他去待客的亭子裡坐,這有些不合常理,遂问:“牛有道呢?” 管芳仪笑道:“道爷刚从圣境回来,身上有点不雅观,正在沐浴,马上就出来,玉苍先生稍候。” 玉苍嗤声,“架子不小。”也就摇了摇头,沒多說什么,进了亭子裡坐下。 等了一阵,屋内传来牛有道的呼唤,“红娘,进来一下。” 管芳仪略显抱歉的对玉苍欠了欠身,玉苍抬手請自便。 来到牛有道房前,管芳仪推门而入,只见沐浴后的牛有道披头散发,已经坐在了梳妆台前,知道這位主习惯了别人伺候,把她当成了丫鬟使唤,让她過来给他梳头的。 去圣境前,一直是商淑清无怨无悔干這活,如今商淑清不在,她也只好走過去代劳了,嘴上不免埋怨了一句,“让闻墨儿来给你梳呗,人家年轻漂亮。”手上沒停。 牛有道沒接這茬,倒是之后察觉到她手速有点快,提醒了一下,“不急。” 管芳仪:“玉苍来了,在外面等着呢。” 牛有道冷哼一声,“让他等!” 听出了他话裡的不快,似乎是故意晾一晾玉苍,手上速度遂慢了下来配合。 既然他不急,她也有话问他,有关圣境的事,她也正好奇,之前沒找到机会问,现在正好。 至于和紫金洞之间的問題,她现在倒是一点都不担心了,只要這位回来了,她也就稳住了心神,不慌了。 圣境的情况,牛有道沒有瞒她,知道的都告诉了她。 扎好头发后,牛有道起身了,走到屋内剑架前,捞了剑在手,拔出一截,“碧血丹心”四個字還在,是他那把剑沒错。 唰!宝剑归鞘,剑鞘落地一杵,抓了剑柄的手如持拐杖而去。 跟在后面的管芳仪微微一笑,之前的道爷怎么看都觉得不对劲,眼前的道爷才对了味,一剑在手,随便走走的味…… 亭子裡的玉苍瞅着不疾不徐走来的牛有道,待人到了,戏谑笑道:“洗干净了?” 牛有道坐在了他对面,回了句,“玉苍先生是暗指圣境太脏嗎?” “……”玉苍被他噎了個哑口无言,慌忙摆手道:“沒有的事,别瞎說。”說着還回头四周看了看,之后又低声问:“老弟,什么情况,你怎么回来了?沈一渡他们回来了嗎?” 牛有道反问他,“玉苍先生从圣岛回来,不回晓月阁,反倒来了這裡,是知道我要回来,特意在此等我嗎?” 玉苍听出了他话裡的嘲讽意味,知道对方猜到了他的来意,這话多少让人有些尴尬,只能是苦笑道:“天下事,身在其间由不得谁感情用事,交情归交情,事情归事情,一码归一码,你我心知肚明。既然老弟回来了,不提也罢,我回头出了這裡立马离开紫金洞,成嗎?” 牛有道:“你看着办,我无所谓,玉苍先生若想玩,我随时奉陪便是,我手下几十万人马還是随便拉得出来的,秦国不要嫌少就行。” 玉苍轻轻拍了拍桌子,语重心长道:“老弟呀,說這個就沒意思了,不提了行不行?圣境的事說說,究竟怎么回事?” 牛有道:“不急,先找你借点东西。” 玉苍狐疑:“借东西?借什么?” 牛有道:“苦神丹给我几粒。” “苦神丹?”玉苍愕然,“你要那东西干嘛?” 牛有道:“就三粒,一句话,给不给吧?” 玉苍:“老弟,不是不给,而是這东西不好用,情况你大概也知道,這东西沒有根除的解药,一旦用了,就要长期辅以解药。给了你,我岂不是還要长期提供你解药,你就不怕我突然断了你的解药?” 牛有道:“我不要解药,只要毒药!” 玉苍愣怔,试探着问道:“你這是要对谁下手啊?毒药到处是,犯得着非要用苦神丹嗎?我說你可不能乱来,到时候当事人症状一发作,回头我晓月阁岂不是撇不清了关系?” 牛有道:“還想不想知道圣境的事?想不想知道沈一渡在圣境干了什么?” 卧槽!沈一渡在圣境干什么了?玉苍两眼一瞪,想骂娘了,居然拿這事来做交换條件。他咬了咬牙道:“老弟,你這样就不厚道了,走之前我可是给了你两千万!” 牛有道:“你的意思是在提醒我再向你要点钱?我若再加一千万,估计你也会给。玉苍先生,你跑来拆我的台,究竟是谁不厚道?” “打住!”玉苍立马抬手制止了他再說下去,回手向弟子独孤静招手示意了一下。 独孤静身上掏了一阵,摸出三粒蜡丸上前,摆在了桌上后,又再次后退开了。 牛有道抓了蜡丸在手查看着,“真的假的,我也沒见過。” 玉苍:“你若怀疑有假,我可以免費送一粒给你尝尝。老弟,别怪我丑话沒說在前面,這东西别乱用,真要惹出了什么大麻烦,我晓月阁不会背這個黑锅,别怪我把你抖出来。” 牛有道顺手将苦神丹纳入了袖中,答非所问道:“沈一渡其实也是被逼无奈,有些事情不做不行,你多多谅解吧。” 玉苍被他答非所问的一句话给戳的心惊肉跳,极为紧张道:“他在圣境干了什么?” “也沒什么,一进圣境,麻烦就找上了我們,丁卫发了纸和笔给我們……”牛有道也沒瞒他,把事发经過讲了一遍,似乎不想過多啰嗦,也知道对方要问,直接把罗芳菲莫名其妙将自己送出的事也一次性给讲了。 玉苍听后眉头紧皱。 牛有道也的确不想跟他啰嗦,起身送客道:“事情就這么個事情,我這裡還有事要解决,就不留你了。” 說到這裡的事,玉苍回過神来,跟着起身道:“外面对峙上了,出什么事了?” 牛有道:“也沒什么大不了的事,有人见我不在,打伤了我的人,我不能当什么都沒发生過。不关你的事,我想你也不想卷进来,還是回避吧!”挥手示意送客。 玉苍想留下来看看情况,奈何主人要赶他走,也只能是离开。 出了茅庐别院,他還想留下看看,结果宫临策也不想他留下看热闹,也让送客。 玉苍也只好带着满腹的好奇离开了這是非之地。 别院内,牛有道又把袁罡招了過来,提醒道:“情况摆在這,我不可能把所有参与围攻你的人都给处理了,牵涉的人太多,也沒办法全部处理,紫金洞也不可能答应。你跟了我這么多年,道理不需要我多說吧?” 袁罡点了点头,不過却道:“就這样放過惹事的人,是不是太便宜了?” “不需要你提醒,我会给大家一個交代。走吧!”牛有道转身而去。 不一会儿,茅庐别院门口堵着的人让开了一條道,整個茅庐别院的人熟悉的‘拐杖’杵地行走的声音由远及近传出,众目睽睽之下,牛有道领着管芳仪和袁罡等人现身了。 走下门口台阶,牛有道在两伙对峙人员的中间地带站定了,熟悉的架势,剑杵在腹前,双手搭在剑柄上,左右看了看,出声道:“掌门,沒什么大不了的事,需要這样兴师动众嗎?” 宫临策等人走了過来,宫临策道:“的确沒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师弟能這样想,我很欣慰,我相信钟老知道后也会欣慰。” 牛有道:“事虽然沒什么事,但是非黑白還是要說個清楚的,对就是对,错就是错,我們紫金洞不能放過一個坏人,也不能冤枉一個好人。掌门,您觉得我這样說可对?” 宫临策:“事情已经過去了!”他在提醒对方不要再多事了。 双手搭在剑柄上的牛有道平平静静道:“掌门,根据我了解到的情况,我們紫金洞内部很有可能混入了外敌派来的奸细,故意在我紫金洞内部挑拨离间,欲制造事端,欲乱我紫金洞。我身为紫金洞长老,不可能当做什么都不知道,难道掌门能放任奸细不查?若掌门說可以不查清、說可以放過,我便绝口不再提及此事!” 人后的严立闻言,嘴角抽了抽,牛有道這劲头明显不对,来事了,他强烈意识到来事了。 所有人都感觉到了,牛有道一回来,一出面,局势立马就不一样了,镇得住场面不說,首先处理事情的气势就不一样了。 宫临策嘴唇略抿,徐徐问道:“谁是奸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