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李总
我一直央求师傅快点教我点什么,我也好牛逼一下。
可师傅不为所动,我怎么說师傅都不教我,只是要求我每天爬山。
足足爬了一個多月,刚开始每天爬山回来都气喘吁吁的,心裡也特别不服气,但越爬越觉得师傅是锻炼我,也就沒有气了,到后来自己每天自觉的爬山,已经不觉得累了。
有一天师傅破天荒的陪着我爬山,为了显示我的水平,我卯足了劲想把师傅拉在后面,可师傅一直紧紧的跟着我,在即将登顶的时候,因为前面太想发力,导致我后劲不足,竟然被师傅超越了。
站在山顶,师傅对着我說:“小五啊,做事呢,要稳扎稳打,不能急于求成。做人呢,要步步为营,精益求精。你看看這群山,是多少年的积累沉淀才有了這般的挺拔高耸生机盎然。”
我听着师傅话,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第二天爬山回来,师傅给了我一本书。我以为书起码也要是印刷品啊,沒想到是手抄的,上面有的字我都不认识。
先从天干地支开始,然后是方位,各种口诀,开始学以后从来就沒有间断過。刚开始我還很积极,后来有点吃不消了。
很多东西沒有规律,全靠记忆。還沒等到我把大部分东西背会,又开始认罗盘,如何飞星,如何定位,如何下相……背不会還会被骂,說错了师傅会冷嘲热讽。
我当时特别怀念学校生活,有点隐隐的讨厌师傅,這老头不把我当人啊。
一百多页手抄本,密密麻麻的字一個月背会。我他妈是神啊?!
师傅看出我不服气,让我随便翻到一页,說出前五個字师傅就能顺着背出来。
就算這样我也沒觉得有多厉害,我要是背了几十年我也能。
师傅知道我倔,不会轻易服气,他拿出十几本书,让我随便挑,我挑了三本,随便那一段,全会背。這下我有点震撼了,因为這可不是三年五年能达到的水平。每本书的內容都不同,這脑子裡要有多少东西啊?我当时有点目瞪口呆,师傅看起来很得意,又露了一手更绝的。
师傅让我把罗盘拿出来,随便說個阳宅方位,自己拿出指南针,根本不看罗盘,把如何定位,如何设计等等說的分毫不差。
大家可能不觉得什么,我告诉大家,你们可以去看看飞星罗盘上有多少字,一般人都要看着罗盘定方位。我师傅只用一個指南针就能做到。這說明罗盘的各种细节都在他脑子裡,我目前为止就知道两個人能這么做。
一個是我师傅,一個是同门师叔的徒孙,是一個自闭症孩子。但师傅懂得灵活作用,满盘皆活。那個孩子只是背会了,用起来完全是照本宣读。所以严格来讲,我只知道我师傅能這么干。我不会,我五個师兄也不行。
师傅告诉我,我五個师兄,大师兄连罗盘也不会看,但术数可真不是吹的,八字、奇门、六爻都有涉猎。尤其六爻,确实有一定造诣。
按师傅的话:“你大师兄命理方面不一定在我之下。我现在看六爻都觉得连初学者都算不上,不知道人家怎么学的,自己太笨。”
二师兄在风水方面有一定了解,偶尔也给人看风水,但命理方面一点不懂。
三师兄是個富翁,有的是钱,
拜师完全是因为师傅在他心目中无所不能,所以拜师有一定功利心。什么本事也不学,就是经常孝敬师傅,师傅满屋子的名烟名酒,全是三师兄孝敬的。
四师兄学艺不到三年已经旅居国外,师傅說几年也不联系一次。
老五是学师傅东西最多的,在我之前跟师傅鞍前马后将近十年,尽得真传,听說师傅当时有意把道观当家人的位置给我五师兄。
师傅說:“你知道我为什么收你嗎?因为我們很像,我也是我师傅的最后一個徒弟,而且我师傅收我的时候也已经七十多了。可你就划算多了,只跪一会我就收了。我师傅收我,我是足足给我师傅做了一年饭啊。”
日子就這样一天一天的過着,我每天要爬山,還要继续背這個学那個,累的像狗一样。
直到有一天我看见一辆车停在师傅的院子门前,下来了一個人,原来是我的大师兄。
打過照顾后,大师兄毕恭毕敬的和师傅說:“我請您老人家来了,有位朋友想請您帮帮忙。”
师兄的后面跟着一個非常瘦的中年男子。当时我觉得這個人怎么這么瘦啊,真是应了那句话了,這人瘦的和猴精一样。
看着大师兄毕恭毕敬的样子,我一想到自己在师傅身边,整天都沒個站样也沒個座样,就觉得自己实在是個孩子,真的不懂事。
大师兄示意“猴精”把给师傅的见面礼拿出来。不应该叫“猴精”,這人姓李是個生意人。
這位李总拿出了一個木盒子,笑眯眯的放到了师傅旁边說:“這個請老人家笑纳,早就想拜会老人家了,一直沒有机缘。”
师傅连眼皮都沒有抬一下,這和我平时认识的师傅完全不一样,
平日裡师傅看见村中的村民都非常客气而且笑眯眯的。
师傅顺手把盒子打开了,我就站在师傅旁边,看得清楚极了:這就是传說中的金條啊。
這是我第一次见金條,后来也见過,都是在首饰店的展柜裡。
三根金灿灿的金條。我個人认为人类对金子的喜爱都是与生俱来的。
师傅面无表情的把盒子推到李总面前說:“李先生,這個太客气了,既然是我大徒弟的朋友,我們也算得上是朋友,有事尽管开口,我老袁能办的(师傅姓袁,平日裡总称呼自己为老袁)我尽量帮忙。”
大师兄上前插话說:“师傅,不是什么大事,李总要在临市开发区投资办厂,想請您给整体布局规划一下,還有就是想請您老给公司赐個名字。”
师傅說:“我的规矩你应该知道吧?”
大师兄赶忙說:“知道,知道。我都和李总說了,您开价,他绝对不還价。名字按字收钱,一個字两万。设计厂区五十万起……”
我以为我听错了,我艹,這一下,就五十多万啊?我当时认为李总是個疯子,花這么多钱請我师傅。我都想喊出来了:“我师傅给村裡一個老头的孙子起名字收了一块钱,你個傻逼被骗了。”我当时的嘴肯定已经是o型了。
這個李总笑嘻嘻的說:“钱不是問題,价格您說了算,只要您帮忙我就心满意足了。”
师傅足有五秒钟沒有說话,突然站起来朝裡屋走去,边走边說:
“李先生,麻烦你明早九点来接我,小五啊,帮我送送李先生。”
师傅根本沒有搭理我大师兄,我大师兄自己连忙喊了句师傅慢走。
等师傅进了屋,大师兄问我:“师傅现在脾气還這样古怪?”
我心想,你沒来之前,师傅就是個邻家老头,整天乐呵着呢,看见你才古怪的。但是我只能說:“是啊,现在就這样,越来越古怪。”
大师兄說:“你天天在這,难为你了。”
我嘴裡說沒事,当徒弟应该的,
心裡想:“不难为啊,越来越想在這呆着。你要不来,我和师傅挺好的。大师兄啊,你以前肯定是得罪過师傅啊!”還在为找不到小說的最新章節苦恼?安利一個公众号:r/d/w/w444或搜索热/度/網/文《搜索的时候记得去掉“/”不然搜不到哦》,這裡有小姐姐帮你找书,陪你尬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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