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念想
常年不在学校,同学已经彻底把我忘记了,导员還是我喊了他一声,他才认出我来。在学校食堂简单吃了個炒面,下午就坐车回了师傅的小院子。
我下车的时候還有一個五六十岁的小老头和我一起下车,因为师傅住的地方很偏僻,除了本地人很少有人在這下车。本地也就那几個人,我大部分都能认识。而這個老头穿着打扮都不像本地人,一米六的小個头,拿個文明棍,一身中式休闲装,八字胡,大背头,還带個墨镜,看起来像是個黑社会老大似得。
我和他一起下车,他看我也是一愣,我看他更是一愣,我心想不会是找师傅的吧。因为下车的地方离师傅的小院子還有一段距离,我俩就一前一后的走。我走的比他快得多,這個老头晃晃悠悠的在后面跟着我走。
果不其然,我到了路口转弯了,而他到了路口也转弯了,转弯一共三户人家,估计百分之九十是找师傅的。
我马上就要到师傅的大门口了,后面老头說话了:“前面的小伙子,站住”
我听见他叫我,我就停下了,因为猜到大概是找师傅的,所以我說话很客气,我回身迎了几步說:“您好,大爷,您喊我有事嗎?”
這小老头上下打量了我一下說:“老袁头是你什么人啊?”
当时的语气不是礼貌的询问,也不是善意的打听,完全是一种审问的语气。听他那欠打的语气,我心裡就不高兴了,但因为认识师傅,我转念一想,师傅认识的人裡,古怪的多了去了,以我师叔为例,都不是什么正常思维的人。
我心裡虽然不高兴,但是表面還是很礼貌的回答說:“大爷,您說的人是我师傅,我是他最小的徒弟。”
老头一听,把眼镜摘了下来,翻着眼睛,仔细的打量了我一下:“哎呦,我說這個老袁头,真是不
像话,收徒弟怎么不告诉我呢。”
我当时脸上表情就不高兴了,本来我脾气就爆,听他這么一說,我冷冷的看着他說:“大爷,您是
在联合国工作嗎?”
老头诧异的說:“不是啊,你怎么這么问呢?
我打趣的說:“您要不是在联合国工作,为什么我师傅干啥都要通知你呢,难道你也要拜我师傅为师。对不起,老人家,你岁数太大了,我师傅不能收了,要不您看這样,我收您为徒怎么样?一会我就請示我师傅,你先给我师傅磕头,再给我磕头,然后叫我师傅一声师爷這事就算成了。”
老头一听,当时就不愿意了,对我破口大骂。
我冷笑一声:“您别骂了,這荒山野岭的,就這么几户人家,白天大部分時間在地裡耕种呢。您要是真把我骂急了,我揍您一顿,沒等有人来救您呢,您可就出断气了。我再往山上一扔,這辈子可就沒人能找到您了。”
老头胡子都被我气歪了,举起手中的文明棍就要打我,我向前一步一下子就把他手腕子抓住了。
我心裡想,你妈的,一看你就沒练過,换我师叔那样的,沒等我骂完呢,就得把我打趴下。我一手抓他腕子,反手一用力,猛地一拉,直接就把文明棍攥到我手上了。
這老头一看我把他文明棍夺過去了,老头扯着嗓子就喊:“老袁头,這個王八艹的,你這王八徒弟打我,一定是你故意报复我,你他妈的快出来啊,我要被你徒弟打死了。”
我一听他骂我师傅,我他妈更来气了。把他的文明棍扔出了老远,一只手捏住他手腕子,另一只手上去探出三根手指,直奔他的腋下,三根手指瞬间抠住腋下的皮肉,我狠狠的說:“艹你妈的,让你骂,一用力,我三個手指全部抠进肉裡,往下猛拽。”
我使出了全身的力气,這小老头受不了,也不骂了,哎呦哎呦的喊:“太他妈的疼了,你松开。”(這招是和师叔学的,大家如果有机会可以试试,我曾经被师叔三個手指抓的疼了半個月,绝对是剧痛。)我松开手,刚想试试师叔教過我的如何卸胳膊环,(一种造成人脱臼的办法)我心想,艹你妈的,我让你痛快嘴,我把你胳膊环卸下来疼死你。
我還想用力,后背猛的挨了一脚,因为我在发力,本来身子就前倾,這一脚下去力道非常不小啊,我直接就往前冲了出去,鼻子嘴下巴是最先着陆的地方。满嘴土就不說了,鼻子出血了,嘴也出血了,下颚蹭掉一块肉。大家注意,是肉,不是皮,你们可以想想当时的力道有多大,牙都活动了。
我回過头一看果然是师傅,我也不敢动了,转眼就瞪着那老头,還沒等怒目圆睁呢,师傅上来就啪啪啪给了我三個大嘴巴,那叫一個响,顿时整個脸都火辣辣的。
這老头看见我挨打了,也忘记刚才我打他了,呲牙咧嘴的笑啊,一边笑還一边拍巴掌:“哈哈哈,打得好,小兔崽子,你他妈瞎了眼了,也不问问你师傅我是谁。”
师傅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回身紧走几步到了小老头的身边,俯身把他搀扶了起来。师傅前后左右的帮着小老头把身上的土掸了掸。
师傅退后了一步,然后双手抱拳一躬到底:“师兄,我的徒弟把您误伤了,您看怎么办,全听您的。”
小老头看师傅鞠躬完了,回头眯缝個眼睛得意的看着我說:“老袁啊,你這個徒弟真不怎么样啊,我就和他打听個道,他就把我揍了。”
我一听,我艹,根本不是這么回事啊,我急忙說:“你胡說八道,是你先說话不客气的,我才对你不客气的,也是你先打我的。”
我還想继续争辩,师傅指着我說:“把你嘴闭上,哪有你說话的份。”
听师傅這么一說,我也是敢怒不敢言了。
师傅客气的說:“师兄,您看怎么处理,這小子沒大沒小,目中无人,平时也是我把他惯得,這次您做主,要打要罚都可以。”
小老头摇头晃脑的說:“我不和他一般见识,罚他半個月不吃饭吧。”
我一听,我艹,半個月不吃饭,去你妈的吧,一星期不到就死了,還他妈的半個月。
我刚想說话,师傅又瞪了我一眼,然后对這小老头說:“师兄您消消气,咱先到屋裡,您喝口水,再慢慢想怎么处罚他。”
师傅把小老头让进屋,我也灰溜溜的跟着进了屋,人家坐着,我站着,头也不敢抬。
师傅亲自泡了一壶茶,是上等的铁观音。這老头谱真大,连客气都沒客气,好像都是我师傅应该做的一样,我心裡就更不服气了。
老头看着我說:“你不是神气嗎,你不是不服嗎,怎么现在沒脾气了?我告诉你,别他妈的仗着年轻就出言不逊,我要不是最近身体不好,我肯定能把你打趴下。”
我听他說话,真他妈的不服气。我心想,你和我师叔岁数差不多,我师叔揍我和玩似得,就你那点劲,我都能把你打趴下,你還身体不好呢,你就沒身体好過。
老头喝着茶,還示意我师傅给他续水,我心裡這個憋气啊,心想你到底是谁啊,我师傅对你毕恭毕敬的。沒听說我师傅還有师兄啊,就算有,也离得很远,而且听說不是快挂了就是走不动了,哪来這么個混蛋师兄啊。
老头又喝了一会茶,我师傅一直在旁边劝他消消火,老头看着我师傅說:“你徒弟下手可真黑啊,我這腋下现在還疼呢。”說着就撩开衣服看了看,然后指着腋下和我师傅說:“老袁你看看,你看看,這他妈的都给我抠肿了,這小子也太黑了,你可要好好罚他,否则他以
后肯定连你也得揍。”
师傅說:“师兄,听您的,您說怎么罚他,您刚才让他半個月不吃饭,那是气话,您說怎么办。”
老头看着我說:“现在你不嚣张了?你看看你把我抠的,全都肿了,我手腕子现在還疼呢,你别說尊老爱幼了,你连点慈悲之心都沒有,我這么大岁数了,你這么对我,你爹妈是怎么教育你的,你沒上過学嗎?沒学過讲文明懂礼貌嗎?”
這老头可太能說了,简直就是大话西游裡的唐僧。說了我半個多小时,還吐沫星子飞溅,滔滔不绝,边說還边喝茶,還示意我师傅续水要及时。
我心想:知道你這么能說,谱這么大,刚开始打你大嘴巴好了,把你嘴给你打肿了,免得你這么多废话。
小老头骂了我足有一個小时,额头都出汗了,估计也是骂累了。看着我嘴裡全是土,鼻子血也干了,下颚戗掉了一块肉。
小老头說:“去去去,先把你的脸处理一下,像他妈吃屎了似得。快去快回。”
我也沒敢动,因为师傅沒說话呢,我抬头看我师傅示意了我一下,我才连忙去洗了把脸,把伤口处理了一下。然后又硬着头皮回去了。
回去后师傅示意我站在门边,老头還在喝茶呢,還他妈的和我师傅磨磨唧唧的,說這裡的环境太一般了,应该好好装修装修。师傅也不反驳,一律点头称是。
小老头好像忽然想起我了,对我說:“小五啊,你叫小五是吧?”
我小声回答:“是。”
老头說:“什么是啊,你应该說,大师伯,是。单回一個是字,谁知道你說啥呢。”
我突然喊了一声:“大师伯,是!”连着我师傅和這個小老头都吓了一跳。
我师傅又骂了我几句,我也无所谓,我心想大不了就是打我几下呗,你還能把我怎么的。
小老头对着我說:“小五啊,我刚和你师傅商量了,我這人呢,干净惯了,你们這地方连個洗手间都沒有,都是旱厕,我用不惯啊,你去给我买個木桶,给我当做马桶用,以后我就住在這了,你就负责天天给我刷马桶吧。”
我一听想想,日你祖宗的,我爹妈我還沒伺候呢,我师傅我也沒伺候呢,你他妈的是谁啊。但是心裡這么想,我也不能說,我就站在那不讲话。
我师傅接着說:“小五,你师伯這是对你網开一面,否则不会這么轻易的饶了你,還不谢谢你师伯。”
我特别大声的喊了一句:“谢谢大师伯。”又把我师傅和小老头吓了一跳。
小老头說:“你他妈能不能好好說话,你想吓死我是吧?你看看你這徒弟,怎么教育的,不会正常說话嗎?”
师傅有点挂不住脸了,又骂了我几句,我当时也无所谓了,骂呗,我也不当回事。
我沒好气的說:“师傅,师伯,要是沒什么事,我想去给伤口擦点药。”其实我是怕继续骂我,想躲出去。
小老头看着我說:“别动,把你头发捋起来,我看看你额头,我莫名其妙看着师傅。”
师傅說:“让你搂头发你就搂头发,看我看什么。”(因为当时流行长头发,我留的小分头。)
我把头发用手搂了起来,露出了整個额头,小老头站起来看了看我的后脑,又端详了我脑袋半天,回身坐下后,对着师傅說:“老袁啊,你一個道士怎么收了個和尚啊。”
我心裡這個气啊,心想你這個混蛋老头,摆明了耍我,我他妈這辈子就沒有当和尚的心,你当着我师傅這個道士說人家徒弟是和尚,你這不是存心找茬嗎。
我发现师傅很认真,站起来說:“师兄,你可别诓我,我也给他看過面相,沒觉得他与佛有缘啊?”
小老头說:“老袁啊,你怎么总觉得我诓你呢,那都是老黄历,以后别提了啊。你過来细看,他现在虽然瘦,脸也显得消瘦,但你看他下额藏肉,脸如果胖起来必定两腮满平,看人时虽有怒气但眼神沉静,不动身形却身体灵动,你看他看我八百個不顺眼,而身无杂气,
眼无积怨,這就是個和尚相啊。”
小老头又看着我說:“小五啊,日后你這一头的烦恼丝怕是留不住了。”
听他這么說,我心裡赌气,年轻少男少女,哪個不希望自己漂亮,头发更是体现個性的首选,我他妈還烦恼丝,我每天洗头发,還要照镜子臭美,把头发梳的漂漂亮亮的,我他妈当时听這老头說话气就不打一处来,真想亲手拔光這個老头的头发。
我师傅听這個老头话听得很入神,师傅转過身仔细看着我。
我难過的說:“师傅,你不会也
信他的话吧?我连個道士都不算,怎么会当和尚啊,而且我到目前为止也不认识和尚啊。”
师傅也不說话,盯着我仔细的看,然后对着小老头說:“师兄,你看他耳朵,虽饱满,但却小巧,這不符合您的观点啊。”
小老头說:“哎呀老袁,你不能以点概面啊。再說了,他這耳朵虽小巧,单一看是经商得富贵,但你沒发现他耳唇连腮坠地嗎?老袁,你還别不承认,你這宝贝徒弟是和尚。你不信,你拿把剪子,把他头发一剪,你马上就看的明明白白。”
我一听:“什么?!要剃头啊!”我心想,你這個糟老头子,太缺德了,忽悠我师傅剃我头发。”
我对师傅說:“师傅,你不会信他的话,真的把我的头发剃掉吧?他是干什么的啊?您這么高的道行,可别听他忽悠啊。”
师傅犹豫了一下,直接翻出了自己的剃刀,对着我說:“小五啊,你师伯不是凡人,他也不会拿這個诓我,你委屈下,头发還能长出来。”
我一听,完了,我师傅是彻底上当了,這小老头太缺德了。我心裡已经咒骂了他祖宗十八代了。沒办法,师傅让我剃头我也不能不剃啊,這缺德老头主动要给我剃。
师傅這把剃刀很是锋利,但是這老头他妈的简直就是在往下薅头发一样。他妈的,都给我弄出血了,我心裡是一百個不服气,又不能反抗。想想這死老头见到我就欺负我,我师傅還向着他,我心裡当时别提多委屈了,
我這头剃的要疼死了。各种心酸涌上头,我竟然哭了,一点声音沒有,就是流眼泪。我心裡想师叔,要是师叔在,师叔肯定能把他打趴下。想爹妈,想我二姨,最后想无论是谁都能帮我揍這老头。
师傅看见我哭了,也心疼了,一個劲的劝我,就是证明一下,也免得我有顾虑。我也不說话,就是哭。心裡想:我他妈的才沒顾虑呢,我不可能当和尚,一辈子也不可能当和尚,
我他妈喜歡女的,我看见美女也多看几眼,我沒事当個毛和尚啊,学校裡那么多美女,我要去泡妞。
但是现在我是個光头了,這发型還能泡谁啊。越想越委屈,那眼泪真是不停地流啊,都快造成自身缺水了。头剃完了,我自己到镜子旁边一看,他妈的,剃的可真够干净的,就剩下贴在头皮上的一层头发了。
我摸了一下,一看手裡竟然還有血,我心裡這個委屈啊,哇的一声就哭出来了。
我不待了,我要回家,我要给我师叔打电话。“艹你妈的,我当尼玛比和尚。”我当时直接指着小老头就骂。
這次小老头也不生气了,乐呵呵的看着我师傅說:“老袁,你现在看看,他是不是和尚。”
我一看师傅,我发现我师傅坐在座位上直直的看着我,然后轻声对我說:“小五,别哭了,你過来。”
我从来沒听過师傅這么正式的和我說话,我也不哭了,站到了师傅身边。
师傅看着我說:“你确实一脸的僧人相,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未必对你不是好事,你也别太纠结了。”
我听完师傅的话,当时就不哭了。完了,我师傅彻底被忽悠疯了。我对着师傅說:“师傅,无论您看出什么了,我也不当和尚,我要结婚、生孩子、喝酒、打架、杀人、放火,无恶不作,我就是不当和尚。”我当时也是被气的胡言乱语了。
师傅平静的說:“你确实有此方面机缘,师傅既然告诉你了,你心裡有個数就可以了。至于未来如何,为师估计看不见你那一天了。”
我哭丧着說:“师傅您一定能看到,您能长命百岁,要死就让這個老头替你去死,您好好活着。”
這小老头一听:“哎,我說老袁,你能不能管管你這徒弟,打完我了,還咒我死。我好心好意的给你提醒,你竟然還让他咒我。”
我沒等师傅說话,直接用手指着老头說:“你给我闭嘴,你再胡說,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你见佛祖,你就是個扫把星,你谁啊,哪来的啊,就是因为你来了,我和我师傅才不得安宁的,你现在给我走,否则我就打断你的腿。說着我抄起凳子,就奔着這個小老头去了。”
师傅一把就拉住了我說:“混账,你师伯不会胡言乱语,他說的是实情。你回房间吧,
我和你师伯再聊聊。”师傅发话了,我也不敢反驳,我就直接回了自己的屋子。我越想越憋气,又沒有办法发泄,我拿出电话就拨通了师叔的电话。响了好久才接通了电话,一個沉沉的声音响了起来:“谁啊?”
我一听是师叔的声音,哇的一声就哭出来了:“师叔啊,救命啊。”
我刚喊出一声,师叔就大声說:“怎么了?是不是你师傅死了?”
我连忙說:“师傅沒死,好好的呢。”
师叔嚷着說:“小兔崽子,你师傅沒死,你哭什么啊。我刚睡着,你這一哭吓我一身汗。”
我說:“师傅是沒死,我快死了。我在我师傅這呢,来個老头,六十左右,梳個大背头,拿個拐棍,进屋就說你坏话,說你长了两個,還說你一說话就一股屎味,說你上厕所都是蹲着撒尿的。我說他胡說,這個老头還打我,把我打的满脸血,還說就算你师叔来了,也得跪我面前叫爹爹饶命。”
我是什么难听說什么,争取把我师叔勾過来,整死這個老头。师叔一听有人敢這么骂他,直接在电话裡就开骂了:“艹他妈的,谁這么大胆,他们全家是不是都不想活了!你等着,我马上就到。”
我一听就說:“师叔啊,你在哪呢?马上就能到?”
师叔說:“我他妈在哪你管不着,你告诉我,骂我的孙子叫什么名字。”
我想了想說:“我不知道叫什么名字啊,就是一個老头,一米六的個头,胖乎乎的,八字胡,大背头,還他妈戴了個墨镜,走路像個黑社会似得。”
师叔說:“他說话的感觉是不是高高在上的,還有点公鸭嗓。”
我急忙說:“对,說话可冲了,嗓子就像鸭子叫唤。”
师叔听完哈哈大笑:“臭小子,是不是你把人家得罪了啊。這個人应该是老萝卜啊,你要說他敢骂你师傅我能信,你要說他敢骂我,你给他十個胆子,他也不敢。臭小子,老萝卜怎么跑你那去了?你实话告诉我。”
我一听,看来师叔是认识這個人啊,我也不敢隐瞒了,就把事情一五一十的和师叔說了。還在为找不到小說的最新章節苦恼?安利一個公众号:r/d/w/w444或搜索热/度/網/文《搜索的时候记得去掉“/”不然搜不到哦》,這裡有小姐姐帮你找书,陪你尬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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