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第五十九章
我紧紧搂住小哥的脖子,他很给面子的沒有扯我下来,我头摇的好似拨浪鼓,幅度一大還撞了一下小哥的脸,我羞愧的扶住下巴
“沒有,但我真的要吓尿了,在营地我就听见有女鬼在哀嚎,然后我追进来想端了它的老窝,结果這鬼嚣张的一批,居然围着我脑袋三百六十五度立体环绕音的哭,那我能怕嗎,那我当然怕死了!接着我就透過你眼睛看到我身后有人,我的亲娘,来一百只粽子我都沒這么怂,這鬼……這鬼太邪乎了!小哥你千万别撒开我,你就当我是個挂件,我……我都有点想哭了……”
越說越心酸,這算什么,我還来不及英勇一回,就让鬼吓破了胆,人都有小毛病,我就唯独這一條跨不過去,缝针我都咬牙忍了。
這特么造化弄人啊。
口嗨归口嗨,有小哥在,我却也沒怕到真吓哭的地步,吸吸鼻子调整呼吸,打算放开小哥麻溜的滚下来。
這时脊背攀上结实有力的臂膀,老父亲抱孩子的姿势就這么出现了。
還是個巨婴。
好的我就知道這男人說什么都会当真,我试图挣扎,背上的力量加重几分。
“小哥我开玩笑的,我可以自己走。”我解释道。
“别动。”
小哥淡然的声音诠释了什么叫“我不听”。
我顿时恶向胆边生,心說我還治不了你。
吃了熊心豹子胆的我一手掰過他脑袋,认真的注视着他,威胁道
“你不放我就亲你。”
“……”
四目相接,即使身处黑暗,仍旧可以看到他眼瞳微亮的光泽。
小哥淡淡道:“你不怕了嗎。”
“我……对哦……還有鬼,那鬼還在嗎,我身后那只。”
我实力表演秒怂,压低脖子左右瞟瞟,小哥视线移回前方,摇了摇头。
“我沒看到有东西。”
我纳闷的看着他
“你找到我的时候也沒看到有鬼嗎?”
“沒有。”
也对,按理讲小哥感官敏锐程度比我卓越的多,我能看到的东西他一定可以看得到,但他见到我的第一面沒有表现出异样,說明他确实沒看见我背后的黑影。
所以這還是一只不肯雨露均沾,独宠我的霸道总裁鬼?
去你大爷的。
思路跑半天火车,我意识到這么一打岔,自己還扒在小哥身上,于是回到刚刚的话题
“放我下来吧,你胳膊還有伤。”
小哥瞟我一眼,动了动抱着我那一侧的臂膀,表示他沒問題。
我继续威胁他:“那我就亲你了。”
小哥收回目光,面无表情转身朝营地的方向走,完全无视我的危险言论。
我感觉自己流氓的尊严受到挑战。
呵,男人,占你便宜我還带怕的?!
伸手,掰头,我邪魅一笑,对着他的嘴狠狠亲下一大口,過程中我還轻轻咬了咬他的下唇以示挑衅,然后……我就窒息了。
小哥强大的臂力在此时展现的淋漓尽致,他单手牢牢抱着我的身体,另一只手直接按住我的后脑勺,我堪堪咬上他的嘴唇,呼吸就被一股冷冽的气息扰乱。
我忍不住瞪大眼睛,小哥已然闭眼,浓密纤长的睫毛拂過眼睑,有些微微发痒,气息渐渐平稳复又愈发急促起来,我阖上双眼,手环上他的脖颈。
双唇覆盖的温度和触感灼灼生热,手不自觉揪着他的衣领,唇齿相抵间包裹着暧昧的纠缠,我能感受到他沉稳的心跳,每一下都在挑动我的神经末梢。
身体逐渐绵软无力,小哥的攻势却越加猛烈,无处可逃之下我发出讨饶的呜呜声。
小哥动作停顿一息,继而抬起了头。
我大口的喘着气,见鬼一样看着小哥,他沒有說话,也不看我,只抱着我走回营地。
胖子還睡得流哈喇子,天真守着篝火打哈欠,他看到我們俩這副阵仗回来,先是愣了愣,而后立马大笑不止。
我恼怒的瞪着他,天真笑完揉揉肚子,问我詳情,我用树枝捅一捅火堆,简短几句說清楚来龙去脉,天真问道
“你守夜时就听见有女人在哭?”
火焰摇曳,燃烧的更甚,我点头,天真看一眼小哥,沉思道
“這事古怪,小哥一向警觉,就算他睡着意识也在放哨,你能听见的声响,他肯定也能察觉,抛去胖子不說,他睡觉雷打不动,我和小哥都沒听到過有奇怪的动静,你說你跑进森林的时候女鬼還在追着你哭,那时小哥已经醒了,跟你前后脚一道进的林子,這么点距离,除非你出现幻觉,不然小哥绝对能发现不对劲……妹子,你该不会真出现幻觉了吧?”
“不会吧,什么幻觉這么逼真。”
“你是不是精神太紧张了,一個人守夜又害怕,自己给自己心理暗示,怕的厉害了就见了鬼。”
我否认道:“不可能,我是怕鬼,但不至于怕成這样,我觉得是這地方有問題。”
“你记不记得你看到的黑影具体什么样子,跟我描述一下。”天真道。
“我从小哥眼裡看到的倒影,看不真切,就是黑糊糊的一团,一人高左右,沒看到明显的五官四肢。”
天真沉吟不语。
我心情有些沉重,最近我身上发生的怪事太多了,桩桩件件细究起来都十分诡异。
我們商量半天沒有头绪,眼见天色微亮,天真說明天一大早就离开這裡,琢磨不通的事情就先不纠结了,我表示同意。
天真撵胖子起床守夜,我們躺回睡袋休息,一觉到清早,洗漱完就拔营出发。
我們的计划是在森林中穿過這片悬崖峭壁,然后再回主路看看能不能搭车去村寨,這裡高低落差太大,爬回盘山公路纯属活受罪。
其实說是原始森林,林子裡大部分地方都有手机信号,可能是头顶有车道的原因,损耗的装备小花派人给我們送到最近的村子,估算行程,我們大概会在森林裡耽搁两天。
胖子听完我昨天的奇遇,嚷嚷道怎么不叫醒他,天真說他睡得跟死猪一样,等他醒来黄花菜都凉了。
說說笑笑打发時間,走了半個小时的路,我眼风乱瞟,看到旁边的林子裡掩着一片开阔地,沒有树木,不像平常的草坪,我打個手势,指指那片空地。
胖子会意,打头阵用工兵铲清出一條路,他钻进去一看,大叫道
“大水冲了龙王庙,他娘的,這裡有好几個坟包。”
我心中一凛,赶忙跟上胖子的脚步。
只见空地上杂草丛生,中间横列着三個孤零零的小山包,无碑,不见香案供奉的踪影,看着是三座孤坟野冢。
沒有墓碑无从猜测墓主是男是女,我想了想,伸手找天真要三根烟。
天真不明所以,還劝我抽烟对身体不好,我当即道那你戒烟,他马上就不吱声了。
我点燃三根香烟,对着坟包挨個拜了拜,嘴裡念念有词,无非就是什么早登极乐,回去有缘给你们烧纸钱,請你们跟小伙伴打個招呼,让他们不要再来吓唬我了,我只是個崽之类的话。
胖子嘲笑我怪力乱神,我懒得理他,摆完把香烟整整齐齐插土坑裡,又找胖子要水壶,他问我干嘛,我瞅他一眼
“给那边的朋友倒点酒。”
我知道胖子壶裡掺了二锅头,胖子勇道
“要我說咱们用不着跟他们客气,直接把他们坟头撅個底朝天,看他们還敢不敢来你跟前人五人六。”
“我就倒一点。”
胖子听我戳穿他的小九九,只得抠抠搜搜递给我一個水壶。
我打开瓶盖往地上倒一圈,再拜三拜,心說我都装孙子到這份上了,再找我麻烦我就真回来挖你坟头了。
一套流程走完,我拍拍手招呼他们走人。
一路向西,中午我們躲在树荫底下吃午饭,啃两口压缩饼干,天真展开地圖校准方位。
我趁着這個空档帮小哥换药,天气闷热,再加上我們一直都在赶路,无暇养伤,导致伤口隐隐有化脓的迹象。
缠好纱布,胖子挤過来,說天真下手沒轻沒重,让我也搭把手帮個忙。
我索性拎着药箱把他俩一块安排了,胖子沒有伤筋动骨,只有几块大面积的擦伤,天真让石块硌了背,有些扎的很深,换药时還能看到一個個触目惊心的血窟窿。
稍作休整后继续上路,步履匆匆的行进许久,丛林渐深,树木逐渐茂密,有些地方的藤蔓和草植有半人高,根茎交错,无处落脚,只能一边清障一边前进,非常消耗体力。
走到黄昏时我們几乎累趴,干脆就近找块空地扎营生火,胖子伤的最轻,所以负重最多,一停下就瘫在地上动弹不得,天真烧水做饭,我就替他打下手做点杂活。
小哥去检查周边的环境,我知道他是要確認附近有沒有野坟,天真撕开包装把压缩牛肉一股脑倒进去,低头忙碌道
“你看小哥现在对你多上心,你随便有点什么事他都紧张的不得了,你還认为他对你只有责任和义务而已嗎。”
我专注于用开罐器撬罐头,忙碌着手头的工作无暇回话,待罐盖启开我才道
“沒有,我知道的。”
“那你想過什么时候对他坦白嗎。”
我把开好的罐头递给他
“這次有命回去我就告诉小哥真相,不過說到底這還是胖哥造的孽,你们就打算让我一個人扛?”
天真摆摆手:“哪能啊,到时候你就把锅往我俩身上甩,反正你只算個从犯,小哥不舍得跟你计较的,再說這還不是为他好。”
“算了吧,你說的轻松,万一小哥眼裡容不下沙子,你能负责我下半辈子的幸福嗎,你张张嘴就知道叫我自己坦白,有种你跟我一起讲。”
“坦白什么。”
小哥声音突兀的响起。
我和天真身体具是一僵,互相看着对方不敢转头。
他什么时候回来的,還悄无声息杵在我們身后?!
完犊子,不知道他听到了多少。
天真尴尬的笑道:“沒什么……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我們在开玩笑。”
我感觉如芒在背,天真拼命对我使眼色,示意我回头解释。
硬着头皮转身,小哥神色淡漠,眼神凝注在我身上,我只能附和道
“对……我們說了点以前的事情,你可能不记得了——卧槽!你踩我干嘛!”
我刚两句,天真一脚剁我脚背上,疼的我眼泪都飚出来了,天真大吼
“好好說话!”
我正要反驳我不是在說嗎,天真不停地向我挤眉弄眼,眼风一直往小哥那边送,我疑惑的回看小哥一眼,這才发现他的神情不太对劲。
小哥此时目光漠然的有些锐利,淡淡掠過我和天真,我心一下子就慌了。
我說错什么了?!
小哥一言不发,伸手拉着我走向树林,直到天真和胖子的影子都消失在视线尽头,小哥才停住脚步。
我犹自惴惴不安,小哥静静的望着我,沒有任何表情或者言语,我被他看的心虚,不自觉后退一步,试图躲避他的目光。
对视时我几度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下,時間在不知不觉中悄然流逝。
良久,小哥突然道
“什么时候的事。”
“什么?”我不解。
“吴邪。”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