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诅咒 作者:未知 那时候赵二爷還年轻,下斗自己动手, 那個山涧,位于滇西深处的莽莽群山中,赵二爷勘察了很多资料,确定了裡面曾经有過一座‘巨耳王墓’,他当时就是奔着巨耳王墓而去。 谁知那王墓非常离奇,设有天险和无数诡异的机关,以他当时的能力和经验,连外围都无法进入,只得铩羽而归。 归途中,遇到一個倒在山涧裡的死人。 那死人身上插了十多只箭弩,浑身是血,身边什么东西都沒有。 這种地方,怎么会有人中弩而亡? 赵二爷立刻上前查看,到不是看人有沒有死,而是去看那箭弩的规格,一看之下不由大惊,這是古弩箭,铁制,是墓室暗弩机关中最常见的那一种。 這個死人是個同行,而且必定去過附近的古墓,所以才会受伤而亡。 赵二爷想到了一种可能,心想:莫非是巨耳王墓?他当时年少气盛,很不服气,自己带了這么多人,连外围都进不去,這個年轻人凭什么进去?恼怒之下一脚踢在尸体上。 這时,那年轻人却猛然睁开了眼,冷冷的盯着他。 赵二爷心裡一颤,以为是诈尸,立刻后退一步。但很快他就凭借经验发现,這不是诈尸。這個人還沒死。赵二爷不是什么善茬 ,他感觉的到,這個人虽然沒死,但肯定也活不长了。于是想着在他临死前,套出进入巨耳王墓的方法。 年轻人只說了一句话:“想知道,先救我。” 赵二爷一愣,冷笑道:“你這么重的伤,神仙来了也治不好。” 這個年轻人就是陈词。 他是個很冷酷的人,从头到尾沒笑過,冰冷的目光中仿佛有杀机闪动,分外骇人。赵二爷被他一盯,居然觉得心裡有些沒底气。 他拒绝后,陈词也沒有纠缠,似乎是无力做些什么,便闭上眼睛,变得如同一具尸体一般。 赵二爷不甘心铩羽而归,便只能将希望寄托于陈词身上,于是全力抢救。十多道暗弩,又是在深山之中,沒有医疗设备,虽然勉强吊住了陈词的命,但要想活下去,除非出现奇迹。 当天晚上,陈词醒了過来,赵二爷立刻让他說出进入巨耳王墓的方法。陈词盯着他,冷冷道:“你进去,就会落得和我一样的下场。修炼二十年去吧。” 說到這儿,赵二爷哈哈笑了笑,道:“算起来,今年刚好是二十年。” 豆腐一向少根筋,立刻问道:“难不成你這次打算去那個什么巨耳王墓?为什么要叫巨耳?难道那墓主人的耳朵很大,莫非他是米老鼠的祖宗?” 赵二爷一愣,估计是沒见過豆腐這种說话不着边,办事不靠谱的人,怔了怔才說道:“当然不是。” 他后来還是进去了,毕竟当时年轻,而且贪字当头照,哪裡会被吓唬住。這個中经历他沒有明說。反而是那年轻人說完后,见赵二爷执迷不悟,便冷冷的看了他一眼,紧接着,给赵二爷讲了两個人的故事。 這两個故事,就是之前的飞刀白老四,和我爷爷陈思远的故事。 然而,陈词的這個故事更为全面,也更为完善。正是因为這故事中的两件事情,使得我爷爷和父亲陈词,先后丧命。 事情的起因,就得从万妖妃的金棺讲起。 那是一個妖墓。 此乃是白老四的原话。 当时一行七人,在墓中死的只剩下白老四和杨方,最后关头,二人打了了金棺。 只见棺中有一具栩栩如生的女尸,身着金丝银线织就的衣袍,袍上穿插着凤纹,脚蹬象牙金莲滚珠靴,头带凤冠,裸露在外的双手,肌肤白嫩如生前。 金棺打开后,陪葬其中的珍宝熠熠生辉,但在這珍宝中,最惹眼的,却是女尸面上覆盖着的一個薄如蝉翼的玉面罩。 這玉面罩色泽青透,毫无杂质,覆盖在女尸面上,连女尸的脸都能看到一清二楚,只是或许是受了死人的尸气,面具的眼睛部位,恰好染上了沁色,就如同女尸睁开了眼,正隔着玉面罩,黑眼珠子盯着二人一样。 传說,万妖妃的妖力,就是来源于她的面具,而自从进入万妖墓后,白老四已经见识了太多离奇的事情,此刻乍一看面具,心裡竟然有种隐隐发寒的感觉。 他想起了进入陵墓时所见到的石碑。 石碑上刻了一段铭文,但在铭文的最后,却有一段令人毛骨悚然的诅咒。 凡是打扰万妖妃安眠之人,都将戴上‘鬼厍之面’,受尽人世极苦,气运衰败,香烟断绝。当时他曾揣测,鬼厍之面,会不会就是指万妖妃所带的面具? 杨方曾說墓室裡什么东西都不要,只要鬼厍之面,這东西究竟有什么用? 将面具带在脸上?死人带過的东西,還染上了沁色,除非脑袋有病,才会将它往脸上戴。 他這個念头刚闪過,一旁的杨方,竟然伸手朝女尸的脸上抓去,俨然是要取下面具。白老四一惊,喝道:“混蛋!”盗墓這個行当,是一個技术活,更是一個奇特的职业。他们打扰逝者安眠,侵犯亡灵,却有害怕鬼神。 盗墓贼开棺摸尸,并不是直接拿东西,其中還有一套很迷信的程序。 比如焚香、叩拜、骂鬼、接符、抄尸、闭气等等,其中的门道,南北两派又各有不同,当然,有些散盗不遵守、也不知道這些规矩,他们喜歡蛮干。但像赵二爷這样的家族传承,或者是圈子裡的老手‘掌眼’们,遇见的古怪很多,因此非常注重祖师爷留下的规矩。 像杨方這种行为,在老手眼裡是犯了大忌讳的。杨方自己,就是圈子裡的老手,洛阳一霸,为何会犯這种致命的错误? 而白老四阻止不及,杨方转瞬已经摘下面具,随后往自己的脸上戴去。不知为何,那一瞬间,白老四感到了一种花前所未有的,不知名的恐惧。 而那具被摘下面具的女尸,居然在顷刻间,便化为灰烬。 女尸化灰,那么无论如何也是无法起尸的,因此对于杨方犯了忌讳的行径,白老四稍微松了口气,但就在此时,杨方忽然整個人站的笔直。 那是一种比军姿更直的姿势,仿佛是有两個人,在头脚处分别拉扯一样,情形十分怪异。紧接着,杨方自己就如同炸了尸的粽子,朝着白老四扑過去。 三人平日裡虽然称兄道弟,但那都是虚的,真到了利益面前、生死关头,谁也不会让着谁。杨方手使双锏,朝着白老四攻去,身法比之以前更厉害。 白老四心想:黑吃黑?居然吃到我头上了,我可是這一手的祖宗。 白老四有一手飞刀绝技,平时手腕内侧,都绑着飞刀,使用时一抖便夹在了手裡。他凭借着远攻的优势,几個躲闪间拉开距离,随后将所有的飞刀都射了出去。 饶是杨方此刻厉害无比,在白老四的全力反击下,躲過了九却沒有躲過一,還有一把飞刀,直直射到了他的喉管裡。 杨方当场毙命。 白老四冷笑一声。他当然不会为了兄弟的死感到悲伤,而是想到,這下不管是面具還是财宝,都是自己一個人的了。 当即,他摸了棺中的东西。那面具他觉得有些不祥,所以沒有管它。在摸明器的過程中,大约是墓室裡空气不流通,白老四忽然觉得有点儿头晕眼花,整個人的神智,有一瞬间迷糊了起来。 那一瞬间白老四什么也记不得,也根本不记得自己做了什么,总之等回過神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不知何时,竟然扒下了死去的杨方脸上的面具,带到了自己脸上。 那一瞬间。 耳边仿佛有一個阴森森的声音,在向他宣读万妖妃的诅咒。 白老四心惊胆战,带着东西狼狈的出了墓室,开头的一段時間,他因为這古怪的事情吓的不得不收敛风头,也就是那段時間,道上說白老四金盆洗手不干了。 很快,诅咒应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