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回到原点 作者:未知 头顶上的乌云,自从顾文敏在鬼门关开口說话以后,便一直下個不停,刚开始我們只是觉得诡异,现在在细细想来,距离我們当时在公路中迷路,随后车子有摔下悬崖,時間已经過去一天一夜,乌云完全沒有散开的迹象,就如同一块巨大的黑布,一直笼罩着我們。 這究竟是怎么回事? 难道真的還是那個鬼门关在作怪? 如果是這样,那么我們又该怎么出去?按照我們的原计划,沿着上方公路的走势向前,真的能走出去嗎? 我們失去的体力,经過睡眠和吃喝,已经恢复了不少,众人也不想继续待下去,但人人心裡都有些打鼓,不知道接下来该何去何从。 一旁說的起劲儿的豆腐也安静下来,对我說道:“变态陈,你有什么想法?” 這种时候,我懒得跟他计较外号的事情,想了想,将自己的分许說与众人:“咱们肯定是被某种力量给困住了,這种力量,或许来自于鬼门关,或许来自于其他东西。我說不准,但咱们不可能坐以待毙。甭管有多少种可能,我們都要先试過才知道。与其停止不前,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寻找希望。” 顾文敏点头同意,說道:“陈悬說的很对。我們虽然被困住了,但情况并沒有那么糟糕,至少我們還可以找到吃的。我曾经看過一個报道,有人在沙漠中不吃不喝坚持了七天。我們现在的环境,比起沙漠要好太多了,更何况,時間才過去不到两天而已。我相信,咱们四個只要团结一致,总能想到办法。” 要不怎么說美女的煽动力就是不一样,她這么一番分析比较下来,众人心中被冷雨浇凉的心,终于升起了希望,豆腐道:“顾大美女說的不错,三個臭皮匠,顶一個诸葛亮,更何况咱们有两個诸葛亮和两個臭皮匠呢。” 我听着不对劲儿,道:“等等,两個诸葛亮是指谁?两個臭皮匠又是谁?” 豆腐一脸严肃,道:“顾美女有勇有谋,有美貌又智慧,算是一個诸葛亮吧?” 我点头,道:“她算。” 豆腐又指着自己道:“我好歹也是艺术学院毕业,长的鼓舞士气,活的顶天立地,我也算一個吧?” 我被气乐了,道:“诸葛亮要是知道了,肯定会从坟墓裡被气活過来。顶天立地?你下次见到耗子,只要不往沙发上躲,我就承认你顶天立地。” 豆腐被我揭了老底,虎着脸抱怨道:“在美女面前,能不能给我留点儿面子……”他正待继续說下去,我道;“行了行了,现在說這些沒用,趁着咱们体力還好,继续找路,我就不信会一直被困在這個鬼地方。” 一行四人吃饱喝足,体力恢复大半,当即背着东西重新上路,一路上,雨水时而加大,又时而停止,走了沒多久,顾文敏眼尖,眯着眼看向前方,道:“哪裡好像有什么东西,像民房。” 我道:“太好了,咱们過去看看。” 毛公鸡道:“万一又是個尸村怎么办?” 我最讨厌别人给我找忌讳,說道:“乌鸦嘴,哪有那么多尸村。”顾文敏大约是由于摄影师的缘故,视力比较好,我顺着她望的方向看去,什么也看不清,雨幕使得视野变得一片朦胧。我看不清,就更别提豆腐那個近视眼儿了,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一样,直道:“哪儿……哪儿?民房在哪儿?我怎么看不见?” 顾文敏眯着眼,道:“你们视力不行,我视力一直保护的很好,离我們比较远,我也看不真切,咱们走近一些。”当即,顾文敏在前面带路,我們跟着她走,前行了一段后,果然看到视线尽头处突兀的耸立着一個东西,由于在阴暗的雨幕中视线朦胧,因此无法判断究竟是什么东西。 再走近一段儿,众人的心齐刷刷的凉了。 远看似乎是民房,随着距离的拉近,那东西的形状越来越清晰,到最后,连身为近视眼的豆腐也看清了。他脸色刷的一青,倒抽一口凉气,哑声道:“這……這不是我們的车嗎?” 我們前方的山崖下,赫然横陈着我們之前的面包车残骸,它被摔的扭曲变形,原因一看,就像是护林员住的小木屋一样。 此刻,车子呲出的铁皮,在暴雨中,张牙舞爪的对着我們。 毛公鸡哀嚎一声,道:“我的车,我花了十五万买的车,這是我的饭碗啊,以后還怎么拉客!”一看到残骸,毛公鸡又想起了伤心事,也不顾眼前诡异离奇的状况,唉声叹气,眼睛发红。 对于一個普通老百姓来說,任谁一下子损失了十来万,丢了吃饭的家伙,估计也淡定不了。豆腐這小子平时很烦毛公鸡,這会儿看他哀嚎,心软的毛病又犯了,对毛公鸡道:“有道是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咱们从這么高的崖山滚下来都沒被摔死、扎死,以后肯定能交上好运。” 毛公鸡一听,感动的直抹眼泪,說道:“日久见真情,患难见人心,窦兄弟,以前是我不对,哥哥我向你道歉。你這话說到我心坎儿裡了,但愿咱们兄弟几個都能有后福。我看窦兄弟你出手阔绰,出去之后還望你能多多担待,帮老哥一個忙,先借我点儿钱使使,家裡老婆孩子穷的就只能穿短裤了,膝盖都遮不住……” 我心想:现在是夏天,谁他妈的不是穿短裤? 但豆腐一向少根筋,大手一挥就准备答应,我气的差点儿头顶升烟,心想:這小子反应也太慢半拍了,看不出来這姓毛的认准了他呆,想拿他开刮嗎?不怕狼一样的敌人,就怕猪一样的队友,难怪這小子把钱都投资给我做生意,要是真让他去做生意,那肯定是菜园裡的轱辘——任人摆布。 于是我赶紧打断两人,道:“咱们几個人,原本互不相识,落难到這裡,同甘共苦,昨晚又经历了九死一生,這是缘分。缘分来了就要珍惜,俗话說的好,谈钱伤感情,伤感情就伤缘分。咱们還是别在這個字眼儿上打交道,你们看,這车就在前面,合着咱们走了一天一夜,竟然又走回来了。” 毛公鸡硬生生被我打断,一口气堵在喉咙裡,鼓着眼跟癞蛤蟆一样。豆腐向来好忽悠,我這么一說,成功转移了這小子的注意力,他就把刚才准备說的话忘到脑后,盯着车,道:“我們一直是向前走的,走到哪儿,也不该走到這個地方来啊。老陈,這裡头肯定不对劲儿,咱们……咱们现在怎么办?” 此时,我腕上的时针又走了一圈,指向中午的两点钟,我們已经被困一天一夜,居然又走回了原地。 這种情况下,若說沒鬼,那才是奇怪。 我正想开口,和众人分析分析,忽然,眼角瞟到远处的大树下,竟然有一個人在偷偷的注视我們。那人身量大约只有一個七八岁的小孩儿大,身形显得很瘦弱,具体长什么样,由于距离的原因看不清楚,身上穿着黄色的衣服,我目光一看過去,他立刻转身就跑。 我脑海裡霎時間想起了阴阳留步村裡,那個给我們引路的小孩儿尸体。 难道又是它? 它究竟是好是坏? 我們一直困在這裡走不出去,莫非就是它在捣鬼? 见他转身就跑,我也顾不得跟众人解释,立刻拔腿追了上去,身后的豆腐怪叫道:“陈悬,你小子发什么疯。”說罢追着我的脚步上来。 豆腐体力不行,他一個文弱书生,浑身都是亚健康。我不一样,我以前干過很多体力活,身体倍儿棒,后期也不忘经常锻炼,全力跑起来健步如飞,很快将三人甩到了后面。 我心裡有些打突,心想跟众人分开有些不安全,但那小孩儿一直在我视线的尽头忽隐忽现,稍微慢了就会失去踪影,显得十分古怪。‘ 此时我們被困于此,毫无头绪,不管它是善是恶,先抓来问個明白再說。 想到此处,我便一個人追了上去。